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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源远流长的神话故事里面,人和妖怪、人和神仙结婚生子,甜蜜地生活在一起的故事数不胜数。在民间口头相传的织女和牛郎的故事、七仙女和董永的故事、田螺姑娘的故事,甚至在清末蒲松龄的《聊斋志异》里所描写的诸多人和鬼怪相处的故事描写里面,和人结婚的狐妖、鬼怪、神仙都能够融入人类社会,不但和男主人公甜蜜美满地生活,更是和人类和谐相处。在每一个男人的心里,都有一个旖旎梦想,娶一个织女或者七仙女做老婆,顶不济来一个狐妖或者田螺姑娘也行。因为,不管是神仙,还是狐妖鬼怪,一个个都温柔贤淑,漂亮能干,真个是入得厨房,出得厅堂。大丈夫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果真如此吗?《白蛇传说》给了我们答案。

首先我们要明白一个问题,什么是妖怪?

首先,妖怪不是人。他们可以是翱翔蓝天、搏击长空的猛禽,可以是畅游碧海、弄潮浪头的狂鲨,可以是啸傲山林、虎视狼顾的凶兽,但是他们不是人。甚至他们可以使一只小小的文字,一个讨厌的老鼠,一只渺小的虾米,但是他们不是人类。一棵小草,一块石头,一片云彩,一滴清水,只要是非人意外的东西具有灵智,它就变成了一个妖怪。成为了妖怪的东西,也许具有人的外貌,也许比人更美、更英俊,比人更像人,但是他还是妖怪。是的,他的出身不是人,他只能是妖怪。

第二,妖怪必定有非凡的能力。不管是凶兽,还是猛禽,它们都具有人所不能比拟的力量、敏捷、速度、听力、视力等,当一个人遇到一个猛禽凶兽的时候,除了逃跑,就是成为它们填饱肚子的食物。那么,当这些猛禽凶兽成为妖怪的时候,他们的能力必然是百倍千倍的提升,人就更加不如它们了。

第三,妖怪崇尚自由和实力。在妖怪的世界里,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力量弱的一方服从力量强势的一方,强势的一方不以此为荣,弱势的一方也不以此为耻,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妖怪崇尚的“自由”,也是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他是必须强势的一方。如果一个妖怪力量弱小还想“自由”,那么这种自由必将是有限的,那就是一定不能触及强势一方的利益,否则,等待他的必定是无情的打击,乃至毁灭。

在《白蛇传说》,白蛇妖、青蛇妖、乌龟精、兔精。老鼠精等,他们都是依照实力的强弱排序的,在他们所组成的团体了,老大位置属于修行年代最长、实力最强的白蛇,她在他们的团体里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威,即便是青蛇也只有无条件的服从。当白蛇妖决定要进入凡俗世界嫁给只有一面之缘的一介凡人许仙的时候,尽管所有的妖怪都不赞成甚至是反对白蛇的决定,但是当白蛇决定了后,他们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服从,并且尽力给白蛇提供帮助。

妖怪和人还有一个最大的区别,那就是人具有社会性,而妖怪则不然。人需要数十数百数千万地生活在一起,形成一个复杂的集群。在这个集群种,每一个人能力不同,分工不同,在这个集群种拥有的财富、地位也各不相同,但是他们能够和谐地相处在一起。每一个人因为个体弱小,处理相互之间的争端和利益纠纷的时候,更多的是依赖德高望重的长者或者政府的相关机构,这样一来,即便是相对弱势的一方也能够在这些约定成俗的规则下或者是政府相关机构的介入下维护自己的利益,万事讲一个“理”字。而人的繁衍传承更是依靠这个集群。如果一个人脱离了这个集群,等待他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灭亡。

一个有着非凡的能力,又是非人类的出身,同时还崇尚实力和自由的妖怪,也许他可以和一个人做一个朋友,可以和一个人和谐相处,不管这个人是如何的弱小。但是一个妖怪能够和一群人做朋友,和一群人和谐相处吗?答案是否定的。妖怪的本性决定了他不可能和一群弱小的人类和谐相处,在这些强大的妖怪面前,这群弱小的人类要么是玩物,要么是食物,绝对不会是平等相处的朋友。

《白蛇传说》对妖怪的“妖性”的把握就非常准确。白蛇妖和许仙在闹市里相见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有考虑到自己的行为是否会对周围的人造成伤害,一切都按照自己的心意而行,她以一个强者的心态做这件事情,根本就不去管比她弱小的其它的任何事和人的想法和态度。

当白蛇妖误会了法海禅师在雷峰塔里做法为许仙身体中所依附的妖魂时,她首选的是依靠自己的力量解救许仙,而不考虑自己的这种行为会对金山寺以及金山寺周围的人类造成是么样的灾难。在白蛇妖的观念中,弱小的人类在她的眼中和风和雨和土和草没有什么区别,就像人类不会在乎一个蚂蚁的死活一样,她也不会在乎这些人的死活。

人会反思自己的行为,并且在以后的行动中避免同样的错误。所以当法海禅师因为反思过失而一念成佛时,白蛇妖则仍然相信力量,崇拜力量,崇尚强者为尊,妄图用自己的力量毁灭阻挡在她拯救自己的爱人许仙的面前的法海禅师。而最终,当白蛇妖完败于成佛的法海禅师的时候,他则完全慑服于法海禅师的强大武力,不再抗争,褪去华丽的外表,做回了本体——白蛇。

《白蛇传说》之所以优秀,正是在于它给我们展现了一个真正的妖,而不是《新白娘子传奇》种的人妖或者妖人!

本文内容于 2011/11/3 12:13:34 被柴湖的阿訇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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