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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圣之路:记共和国首位摩梭人司令员和绍全

“我为了走出大山,选择了当兵,从此我就选择了忠诚与光荣。我沿着一个个神圣的目标,一步步调整和超越,从一个山峰登上另一个山峰,这种信念与追求仿如朝圣者们在朝圣的路上一样。在这条朝圣的路上,我有过许多感动和疼痛,有过许多奉献和牺牲,有过许多苦涩和无奈,但我总是向往光明,坚信真理。”

――摘自和绍全散文集《朝圣的路》

在遥远的滇西北,有一个美丽的高山湖泊叫泸沽湖。周围居住着一个三万多人的摩梭部落,他们至今仍古朴地保留着2000多年前的母系文化文明传统,被称为“东方女儿国”。每年农历7月25日是摩梭人的朝圣节,朝拜心中永远的格姆女神。传说,格姆有羞花闭月之貌,又有慈悲之心。她是摩梭人的美神、爱神和护佑之神。

任重如山

摩梭人对军人向来敬重有加。在他们的“达巴经”中就有这样的经文:“木里高坡上,遇兵先行礼;冲天大河谷,兵士在埋伏;雪山合拢处,听哨来集合。”

1969年2月,摩梭山寨一个叫埃多·龙生的小青年为了走出大山,选择了当兵,开始了他的朝圣之路。

17岁的龙生刚到军营,不识汉字,不会说汉话。班长从“中国”、“共产党”、“毛主席”这些简单的词语一笔一划地教他。龙生的刻苦劲儿,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从一笔一划练汉字,到工工整整“抄书”,他把读书当作全部业余爱好。

多年后,他站在国防大学礼堂的舞台上高歌《向往神鹰》,他成为了省书法家协会理事,他出版了散文集《女神之恋》,他发表了30余篇论文和诗歌,谁能想到他入伍时竟然不识汉字。龙生就是这样在一次次砥砺中完成了自我超越。

当龙生学会写汉字,就用汉字给自己了取了个名字――和绍全。过去的摩梭领主贵族都姓“木”,穷人则需要在头上戴一顶遮阳的帽,背上加一只装着全部家当的筐,因此就姓“和”。他跟着穷人姓,以示不忘本。

千里边防,是和绍全成长的“摇篮”。战士、班长、排长,摩梭人的奔放敏捷,加上“和”姓的吃苦耐劳,他军事考核门门满分。上级领导惊喜地发现这棵好苗,于是,让他到一个最差的连队当连长,他带出一个先进连;派他去老山前线见习,他经受住了血与火的考验。33岁那年,他成为摩梭人中的第一位团长。

当干部第二年,组织送他到广州体育学院学习;当连长的第二年,到南京陆军指挥学院学习;当分区参谋长后,到中央党校学习;当分区司令员以后,到国防大学学习。这让人梦寐以求的一次次机遇,总是“幸运”地降临到他的身上。

风雨边关路,留下了和绍全艰辛跋涉、不断自我超越的身影。多年来,中缅、中老、中越边关上的风餐露宿,硝烟中的枪林弹雨,雷场上的生死穿越……一个个传奇故事,不仅丰盈着和绍全的军旅人生,也让他完成了从一名摩梭青年到中级指挥员的转变,并成为职务最高的摩梭人。

1984年,他参加了对越拔点作战,1985年至1987年任团长时组织指挥了对越旱季作战,连续3年取得九战九捷的胜利,全团荣立三等功。

2个边防团任团长,3个边防军分区任参谋长、司令员,他的足迹遍布西南边疆,8000千边防线上留下了他永不停息的脚步声:他当团长时,与团党委成员一起,针对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给边境管理带来的新情况、新问题,探索出了“军管线、警管区、民管片”的军警民联防管理模式,曾得到了国务院、中央军委的肯定和推广。他当司令员时,始终追逐“打赢”制高点,站在变革的前沿,提出建设信息化边防,探索一体化训练路子,大大提高了边防巡逻效率和部队的快速反应能力。

至今,和绍全还珍藏着不同时期边防战士的装备,从身背砍刀边境巡逻到信息电子监控边境,记载了他的成长事迹也见证了军队的发展,也正是这些激励着他的强军之梦。2003年,在他的提议下,分区多方筹措资金投入1500余万元,完成了各边防团机关与分区指挥自动化网对接,实现了“千里边防一网联,千名官兵一网训”。 2005年,他组建了西南地区第一支数字化边境巡逻分队,大大提高了边防巡逻效率和边防部队快速反应能力,使边防不断向信息化建设迈进。他还亲自组织了多次团以上实兵实弹战术演习,在人民日报、解放军报、中央电视台等重要媒体报道他的事迹达10余万字。

血浓于水

和绍全是摩梭山寨飞出的雄鹰,是摩梭人的骄傲。他1.82米的个头,一副刚正不阿的面孔,在他身上,摩梭汉子刚强、粗犷和聪慧的特性紧密融合,产生了独特的个性魅力。

“我是大山的儿子。”这是和绍全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大山的儿子,这是许多人努力让别人和自己忘却的事,他却不断地提醒着自己:“为人民,是我们一切选择的归宿。”

正是这一份对故乡的情结,对祖国人民的眷恋,和绍全在38年云南边防风雨变幻的时代变迁中,不变的是他对党的无限忠诚。

和绍全严子如兵,把对党的忠诚遗传给了女儿埃多·安娜。安娜从云南民族学院毕业后,考上了中央民族大学的研究生,随后考取了法国里昂大学的留学生,成为摩梭人的第一个研究生、第一个留学生。安娜出国前,和绍全只提了一个要求――学成归国,回报党恩。

那年,和绍全探亲回到了久别的家乡,摩梭人十里相迎,拥戴他们的“摩梭王”。返程时,他的行囊里带着一盘录着家乡山歌的磁带,里面记录着全体摩梭人的激励和期望,鼓舞他去争取新的荣光。38载戍边岁月,他没有辜负家乡人的期望,自觉地把自己与边关、与边疆人民紧紧地连结在一起。

一个木棉花盛开的时节,和绍全陪同一位省军区领导踏着《阿佤人民唱新歌》的优美旋律走进阿佤山。一进山就被锣鼓和歌舞包围了,可在阿佤人民的水酒和歌舞之外,和绍全了解到山坡上那几间破烂陈旧的房子,就是附近10多个山寨唯一的学校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省军区领导问:“我们能给阿佤山做点什么?”

“办学校!这里50块钱就可以让一个孩子走进学校,山区再穷也不能让孩子们失去受教育的机会。”和绍全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不到一年时间,他多方筹措了近20万元,让一座名为“佤山育忠学校”的三层新楼耸立在阿佤山寨。后来,他又在苗岭山寨办起了两座“边哨小学”。

1998年起,上级决定在国境线上新修车行巡逻道。和绍全在组织规划巡逻道路线时,深入到边境线上采点定线,本着既有利巡逻值勤,又利于拉动边疆经济发展的原则,使新修巡逻道通到了60多个村寨。巡逻道修到家门口后,仅云岭村就扩大了叉河林场、插牌林场的规模,两个林场共扩种了3000多亩草果和30万棵杉树。去年,这个村人均纯收入达到1600元,居全乡之首。村里的群众说,巡逻道是“军事路”,也是“致富路”、“小康路”。

刮风寨,是坐落在中缅边境线上的一个瑶族村寨。因不通公路,全村72户人家祖祖辈辈没下过山。部队修车行巡逻道,和绍全深入实地考察后认为,巡逻道经过刮风寨既有利于巡逻值勤,又可以使沿线的13个村寨700多户人家受益。但巡逻道要经过刮风寨,必须架设两座桥,上级下拨的资金又不够,和绍全想方设法,带领大家完成了巡逻道建设。部队巡逻车开到刮风寨那天,刮风寨全村像过年一样,载歌载舞,杀猪宰羊,敲锣打鼓,欢迎他们。近年来,和绍全还先后组织部队挂钩帮扶了120个少数民族村寨脱贫致富。

学校、致富路、脱贫村,印证着和绍全与边疆各族群众的血肉联系。

信念如磐

2007年,和绍全年满55岁,干了10年的司令员职务被免去。摩梭人的将军梦破灭。疼痛、苦涩、无奈,嚼碎咽下,独自品尝。一段时间里,他闭门谢客,调整心态,全身心投入创作散文集《朝圣的路》。“我感到庆幸,是党和军队给了我这个大山之子成长的沃土,是我自己顽强不懈的追求才有了今天的生命高度。”书中字里行间流露出这位共和国第一位摩梭人司令员对党、对祖国、对军队的无限忠诚,对民族、对家乡的深深眷恋。

被免职后的和绍全回到昆明,没有安于清闲。为宣传党的民族政策,促进民族文化的和谐发展,他开始四处奔波,研究探秘古老神秘的摩梭文化。

2008年1月10日,世界第一个研究摩梭人的文化机构――云南东方摩梭文化研究中心在昆明宣告成立,和绍全任研究中心主任。中宣部、军事科学院、中国摄影家协会、成都军区政治部等单位的领导发来热情洋溢的贺信支持,云南省内外200余名知名人士出席了成立庆典。

2008年8 月至11 月,和绍全组织开展了《人类最后的母系王国——中国百名画家泸沽湖摩梭女儿国文化艺术大型采风创作活动 》。今年5月,和绍全策划出版《人类最后的母系王国》大型创作作品画册、《牵手女儿国――中国百名画家泸沽湖摩梭文化大型采风录》,并在昆明组织大型展览活动。致力于弘扬民族文化,宣传党的民族政策,他是忙得不亦乐乎。

路迢迢,爱绵绵,摩梭青年龙生40年朝圣的脚步未停止,他仍在朝拜心中永远的格姆女神――中国共产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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