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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段话,钟汉波和周围的海军军官暗吸一口冷气。海军是一个比较迷信的兵种,刘廉一不提我去给你解围,却说我去和你同死,似乎反映了这位将军内心深处对此战结果的预卜,不免让海军官兵有些不祥的感觉。

王生明,却浑如未觉,说道:“守一天,我叫台湾振作,守两天,我让共匪丧胆,守三天,我让白宫翻过来。”

送行之后,永定舰启航,当夜到达一江山。因为一江山在大陆炮火覆盖范围之内,永定舰不敢开灯,岸上也不敢发信号。钟汉波技术高超,灭灯行驶,用舢板送王生明上岸。王随后让人送来母鸡一只,感谢海军弟兄。

现在看海峡两岸的情况,一只母鸡送礼都有些拿不出手,可那个时候却是难得的好东西。国民党当时在大陆沿岸占据不少岛屿,这些岛屿的守军和驻防在那里的海军官兵,补给上呈现一种畸形的状况。

国民党海军官兵回忆,五十年代到福建沿海的白犬岛上吃陆军请客,驻防官兵的宿舍极为简陋,军服不整,但食物却极为丰盛。 美国通过情报机关“西方公司”援助的牛肉罐头可以随便吃,虽然有些罐头早已过期。

问题是,没有蔬菜鲜肉等新鲜的食物。这个,是西方公司无法援助的,牛肉虽然好吃,天天吃罐头,没有蔬菜,也无异于一种折磨。台湾曾有新闻照片,显示离岛守军“在共军的炮火下种菜”,大家都明白,狗咬人不是新闻,人咬狗才算新闻。

这蔬菜,也就新闻得很了。

陆军如此,海军也是一样,永定舰当时已经在大陈驻扎半年,这样新鲜的鸡肉,也无异于凤毛麟角。

钟汉波舰长没有舍得自己吃,把鸡肉绞成肉糜,炖了鸡粥和全舰官兵一起来吃。

这不是和解放军的官兵平等一样了吗?要说,国民党在大陆溃败之后,能够在台湾站住脚跟,靠美国人的支持是一方面,能够作些反省也是很重要的。陈诚在台湾搞土改,军队的风气,也多少有了些“励精图治”的改观,原因也很简单-- 再退,就只能退到太平洋里去了。

钟汉波将军对此是深有体会的,二战结束,钟汉波以少校联络官身份飞赴东京,奉命销毁日军建立的甲午战争胜利纪念碑。1947年,钟汉波将军以二战中被日军掳去的海关缉私舰飞星号押运两舰铁锚,锚链和炮弹回国,一雪甲午之耻。当时,还有若干甲午遗物留存在日本,比如镇远铁锚,定远舵轮和装甲板等,等待运回中国,但是,回国的钟汉波却再也没有接到赴日的命令。海军上层当时争权夺利,早把国家的尊严忘得一干二净。

更令人切齿的是,钟汉波运回国的三百寻定远锚链,竟被海军总司令部的人员作为废铁偷偷卖掉赚钱!海军名宿曾国晟在铁匠铺偶然见到这批锚链,问明原委,长叹一声,就此投共。

三百寻锚链才能卖多少钱?国民党当时的腐败,就到了这种令人发指的境地。

以这种状态,国民党不丢掉大陆,那是没有天理了。

攻打一江山的解放军海军中,有一支奇特的装备了重炮的火力掩护船队,它们是用登陆艇改造的轻型船只,却可以从海上发射凶猛的火力,在攻占一江山的战斗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虽然船小炮大,却射击准确,行动稳定,这就是原国民党海军辰溪水雷厂厂长曾国晟的杰作。

一江山不是在岸基射击范围之内么?为什么还要用这些海上的火力支援舰呢?

因为指挥一江山作战的解放军将领,正是解放军中人称“智多星”的张爱萍将军。他深知在任何战争中,出其不意,都是极为重要的军事手段。

提出打一江山,就是这种智慧的体现,打一江山的主要突击方向,选择从海门礁登陆,也是这种智慧的体现,而登陆海门礁,就要用到曾记的火力支援舰。

打一江山,似乎是一个得不偿失的选择,

一江山,是国民党大陈防御体系中最硬的一块骨头。它南北最宽700米,东西最长1200米,包括南,北两个岛,没有居民和淡水溪流,中间间隔一条百多米宽的水道,北一江山稍大,是国民党军主力所在地,驻守国民党反共突击队第四大队全部,主要据点为203高地,180高地,中山村,南一江山稍小,主要据点解放村,驻守反共突击第二大队一个中队。总兵力七百余人,另有工事构筑人员,政战人员,女慰劳人员等共计约300人,皆可投入战斗。

该岛周围当时完全没有港湾,四面皆是陡壁,只有很少的几片沙滩可以登陆,皆在国民党军火力控制之下。

这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而且岛子很小,就打下来,恐怕伤亡也不会小。解放军设计大陈战役的时候,起初准备打更大,防范更弱的南麂山,披山,鱼山等岛屿。

但是张爱萍力排众议,决心打下一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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