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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闻家有一女,性情温良,精通女学。你我有幸同年同日生。可否就此结为老同? ”她叫雪花,她叫百合,她们的友情,是从这段写在扇面上的女书开始的。这份友情从六七岁开始,贯穿她们为少女、为人妻、为人母的各个时期,在无情的世事浮沉中带给彼此最后的安慰。但是因为误会和分歧,她们也曾中断往来,互不相见,女人间友谊的微妙由此可见一斑。其实,综观那些与女性情谊相关的影视剧,从美剧《欲望都市》、港剧《我和春天有个约会》、国产剧《好想好想谈恋爱》,还有现在的《雪花秘扇》,我们都不难发现,再深厚的“老同”情谊,都需要精心维护、需要尊重各自的“不同”之处。

[匹配原则]尊重不同的家庭背景

情节1:在接到雪花的女书之后,百合回信说:尽管我出身贫寒,不懂礼数;尽管我配不上你们家如此高的门槛,我今天写这封信是想告诉你,是命运安排我们在一起的,你的话说出了我心中所想。 “老同”之间需要交换信物,百合一直担心自己给雪花的绣花鞋会不会被瞧不起。

日常生活中我们经常发现,一个人最好的朋友,往往是小时候的玩伴,或者学生时代的同学,到了工作岗位之后,再找到情投意合的好朋友就不那么容易了。原因很简单,小时候,彼此之间没有利害冲突,也看不到彼此在社会地位上和物质生活上有什么差距,只要玩得来,就可以成为朋友。像片中的百合,她从大人口中听说雪花出身名门望族,且知书达理,很担心自己“配不上”雪花,但活泼开朗的雪花却全然不把这些放在心上。如果雪花到百合家留宿时,忽然来一句“你们家怎么这么小啊,我们家是独栋别墅”这样的话,不要说百合,相信就连百合的家人也不会喜欢这个小姑娘的。百合稳重大方,雪花活泼开朗,两个人性格互补,正是“老同”的理想模式。

同学少年都不贱,但到了成年却很有可能会拉开差距。片中是百合嫁入大富之家,雪花却因家道中落嫁给一个乡村屠夫,两个人贫富互换。在现实生活中,除了嫁人之外,不同的学习成绩、毕业院校、工作环境、甚至个人际遇,都会使得原本条件相当的闺密变得条件悬殊起来。条件好的可能会变得骄矜而势利,条件不好的可能会自卑而敏感,“老同”之情就很有可能受到考验。像片中的百合为自己只能拿一双绣花鞋送给雪花那样,你送我名牌包,我只能送你地摊货,两个人是不是都能做到坦坦荡荡?只要一方没法做到,那么这段感情就很容易戛然而止。

所以说,做夫妻讲究门当户对,做“老同”最好也是如此。往往生活经历、身份地位、经济实力相近,但性格上却可以互补的女性,更容易成为“老同”。如果有在身份地位和经济实力上相差很大,那么,就一定要做到尊重对方的出身和环境,盛气凌人或自轻自贱,都是做不了长久朋友的。

[距离原则]尽可能找不同工作圈子

情节2:百合和雪花互致书信。百合回忆说,我写给她的言语总是显得有些小儿科,诸如:我很好啊,你好吗?而她的回复中则会写道:有两只鸟儿一同栖息在枝头,它们又一起展翅飞向了天空。我会写:今天妈妈教我怎么包粽子。雪花则写道:今天我从窗格往外眺望,我想到了你,想到一只飞起的凤凰找到了她的伴侣。

百合和雪花说的都是她们的日常生活,不同的生活环境,也给她们提供了源源不尽的新鲜话题,这就是距离之美了。到了现代社会,要让“老同”的友谊持久,最重要的一点是远离彼此的工作圈子,或者不要试图在工作圈子之内寻找“老同”。

小A和小B从大学时代就是好朋友,毕业后进入同一个公司,从等级相同的职位上做起。几年内两人旗鼓相当,平分秋色,后来领导要从包括她们两个在内的几位同事当中选一位升职,于是两人的关系开始紧张起来。 A知道B曾经在工作中出现过领导没发现的差错,而B也很清楚A有哪些固定客户。当领导分别找两人谈话,言语中透露自己对他们的情况非常了解时,A和B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被朋友给出卖了,于是两人开始针锋相对。结果到最后,领导提拔了另外一个人,而背后打小报告的也另有其人。在影视剧中,A和B可能会一笑泯恩仇,重拾姐妹情,但在现实生活中,我们大概可以猜得出,A和B再也不复之前的亲密了。在包括类似 《杜拉拉升职记》这样的女性职场作品中,哪一个女强人不是打败多个竞争对手才升上去的?如果这些竞争对手中有她们的“老同”,无论是胜出者还是失败者,心里都难免不是滋味。

毕竟“老同”只是私交,而职场是社交,前者可以亲密无间,后者则必须保持距离。如果与掌握你个人隐私的人合作或竞争,难免不会节外生枝,伤了友情也伤了和气。所以,“不要试图在办公室里交朋友”的告诫绝对是有道理的,你也不想把你在工作中雷厉风行、咄咄逼人的架势,带到自己的生活中来吧?

[独立原则]允许对方有不同的选择

情节3:很多观众之前曾有过疑问,片名《雪花秘扇》,是否说明只有“雪花”是女主角,而“百合”只是配角?事实并非如此。故事是以百合回忆往事的形式展开的,百合要讲述的就是一个“我的老同雪花以及我们之间的秘扇传书”的故事。百合如此解释自己与雪花的分裂:“对我而言,爱是至高无上的感情,我无法与任何人去分享,这最终导致了我和老同雪花间关系的破裂。 ”

原著作者将“老同”比做一种“精神婚配”,而在片中扮演重要角色的邬君梅则说,“老同”是比普通闺密更为执着的情感,对一个女人而言,“老同”有与老公同样重要的地位。但毋庸讳言,对大多数女性来说,在为人妻、为人母之后,她生活的重心会逐步向家庭转移。这时,两个“老同”之间如何平衡家庭和朋友的关系,如何尊重对方不同的生活选择,也会形成考验。

在港剧《我和春天有个约会》中就有类似情节。四姐妹之一的凤萍爱上好赌成性的男朋友,自己拿钱补贴男友不说,还借下不少外债。其他三姐妹都不赞同她的爱情选择,总是劝她离开该男友,但凤萍不肯。后来凤萍决定追随男友离开香港另谋生路,三姐妹依依不舍,但没有人试图改变凤萍的主意,只是给她祝福。在现实生活中,看不上闺密男朋友的情况肯定是有的,但那是闺密自己的选择,而她选择男朋友的标准完全可以与你大相径庭,指手画脚或者横加干涉,看似是为了朋友好,实则很可能会伤害朋友感情。特别是当其中一位找到意中人,而另一位还是单身女的时候,后者很难避免会产生被朋友“抛弃”、乃至“吃醋”的情绪,这时候更需要得体的处理。

“老同”是一种精神上的寄托,但如果把精神全部寄托在“老同”身上,希望“老同”跟自己的想法完全相同,就有点过了。最好的做“老同”的方法是,必须承认彼此是独立的个体,允许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积极原则]拒绝“共同反刍”负面效应

情节4:百合如此形容与雪花“老同”之情:我俩如同两条各自跨越千万里的小溪,结伴注入江河,我俩如同千万年间生长在一起的花朵,我们之间将形影不离,和善相待,心存欢喜。我们将是永远的老同,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关于“老同”、闺密或者女性之间的关系,西方的心理学家提出过“共同反刍”的概念:认为女性朋友间过多地谈论私人话题、沟通情感,这很可能会让姐妹式聊天所带来的快乐大打折扣。这项研究把单纯的分享感受和“自我揭露”区分了开来,前者是跟积极的友谊、积极的个人感受相关,但后者却反复纠结于各种各样的烦恼、忧虑和挫折。也就是说,如果闺密当中有一方反复强调自己的痛苦和不幸,会对另一方造成“情绪传染”或者“传染性焦虑”,最后的结果是两个人同时陷入消极情绪中不能自拔。这种情况对于生活圈子狭窄的青春期少女来说,尤为明显。

成年女性中比较典型的例子是詹妮弗·安妮斯顿和柯特妮·考克斯。两人因出演《老友记》成为好朋友,还一度当选过“最佳老友”第一名。众所周知,詹妮弗的前夫布拉德·皮特劈腿在前,让她备受打击。媒体报道说,正是在柯特妮的陪伴下,詹妮佛才坚强度过难关。但与此同时,柯特妮的丈夫却对詹妮弗颇有微词,认为她在很长时间内令妻子情绪低落,也间接影响到了自己的夫妻感情。这种抱怨并不难理解,一个女人遭遇背叛,自然会对闺密倾诉“男人是多么靠不住”,这也直接影响到闺密对她自己丈夫的判断。所以社会学者早有结论:一对夫妻要保持婚姻持久稳定,最好是跟婚姻持久稳定的夫妻做朋友;而一旦朋友当中有人离婚,其他的朋友也会受到影响,认为“离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朋友是用来倾诉的,但倾诉也要有节制,绝对不要把朋友当做自己负面情绪的“垃圾箱”。健康积极的闺密关系,应该像百合说的那样,“和善相待,心存欢喜”,成为彼此生活中携手并肩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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