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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9月26日,一种名为震网(Stuxnet)的蠕虫病毒大规模攻击伊朗网络系统,矛头直指布什尔核电站。由于该病毒结构异常复杂、隐蔽性超强,专家们普遍认为其应该是由国家层面研发的,并可能成为全球第一种投入实战的网络战武器。网络战,这种没有硝烟的战争再一次进入了人们的视野。

网络时代新战争

网络战是以网络为平台的战争。人们真正关注网络战始于1988年的莫里斯事件。

1988年11月2日晚,康奈尔大学计算机系23岁的研究生莫里斯用病毒入侵美国国防部战略C4I系统的计算机主控中心和各级指挥中心,约8500台军用计算机受感染,直接经济损失达上亿美元。

首次把网络攻击手段引入到战争中并发挥作用的,是1991年的海湾战争。美国特工在伊拉克新购买的打印机中嵌入病毒芯片,致使伊防空体系中的预警和C3I系统瘫痪,为美军顺利实施空袭创造了有利条件。

美国是世界上第一个提出网络战概念的国家。1993年,美国兰德公司的阿尔奎拉和伦费尔特发表了题为《网络战要来了》的论文,第一次正式提出了网络战的概念,认为网络战是“为干扰、破坏敌方网络信息系统,并保证己方网络信息系统的正常运行而采取的一系列网络攻防行动”,是“21世纪的闪电战”。

在信息网络技术高度发达的今天,网络战的涵义又有了新的扩展。

从广义上讲,信息技术的发展极大地拓展了网络战的平台和基础,网络战不再仅仅依附于传统的常规战争而存在,已经拓展和波及所有与网络相关的事件和人员。网络战是国家或利益集团以国际计算机网络为战场,以高科技手段为武器所进行的政治、经济、军事、科技、文化等方面的较量和斗争。

在全世界网民已经超过18亿人,人类完全进入网络时代的今天,广义网络战必然成为未来网络战的主要形式。

2007年,爱沙尼亚因为移动二战中阵亡苏军的纪念碑而引起俄罗斯强烈不满。从当年4月底开始,整个爱沙尼亚网络遭到了有组织的大规模攻击。爱沙尼亚政府不得已切断了与国际网络的连接,将本国隔离于全球网络之外,以至于许多媒体惊呼:“一个国家消失了!”

该事件被认为是“军事史上第一场国家层面的网络战争”。

2008年俄格冲突爆发前后,两国黑客在网上“大打出手”,最终以俄罗斯黑客的压倒性优势而告终。

而从军事角度看,格鲁吉亚遭受的网络战是全球第一场与传统军事行动同步的网络攻击,不仅起到了心理上的恐吓和威慑作用,还对加速战争进程和打赢舆论战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

网络战发展一日千里

随着信息技术日新月异,网络战也越来越呈现出与传统战争不同的特点。

首先,网络战的作战时空更加广阔。网络战不受时空条件限制,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发生。网络覆盖的地方都在作战半径之中,所有的网络用户都可能成为作战目标。而且,网络战可以瞬间完成作战目标、方向、兵力、地域的改变,攻防界限难以划分,传统的前方、后方、前沿、纵深等概念变得模糊。也就是说,网络战可以通过国际互联网将作战区域扩展到世界上任何网络可以到达的地方。

其次,网络战的作战方式更加灵活。一般来讲,狭义网络战注重对网络系统的“硬摧毁”(即物理上的消灭)和“软杀伤”(即用黑客手段进行攻击和破坏)。

广义网络战则更注重依托网络进行渗透或干扰破坏,从经济、文化等方面进行渗透和价值观输入,发布或扩散各种对竞争对手不利的信息或假情报等。

另外,与其他战争样式相比,网络战的作战手段也更加隐蔽。除了各种看起来高深莫测的网络攻击技术,例如病毒、蠕虫、木马、逻辑炸弹、拒绝服务攻击、信息篡改、电磁干扰以及端口扫描、IP欺骗、网络监听等手段外,现代间谍窃密的一个典型方式就是“公开信息搜集”。

美国情报机构的统计数据显示:在各国情报机构获得的情报中有80%左右来源于公开信息,其中又有近一半来自互联网。

美国中央情报局(CIA)早在2005年11月就成立了“公开信息中心”,主要任务是在全球各个网站、论坛里搜集各种各样的军事信息,进行过滤和比对以确定情报的可靠性。有一些军事发烧友为了追求轰动效应,千方百计搜集本国军队信息发布到网上,恰恰为他国获取情报提供了便利。

由于信息技术本身具有很强的军民通用性,使得网络战的参战人员不再局限于军事人员,大量具有一定计算机操作水平的普通人也被纳入其中。

2008年俄格冲突爆发后,白俄罗斯籍网络新媒体专家伊夫津尼·莫罗佐克利用普通笔记本电脑接入互联网,进入俄罗斯一些人气超旺的论坛中学习攻击格鲁吉亚网站的方法。短短的一个下午,他就成功地参与了对格鲁吉亚网络的攻击。可见,凭着兴趣或好奇心,一介平民也可能轻易变身为“网络战士”。最重要的一点是,网络战成本低廉,具有极高的作战效费比。

据报道,曾经有专家研究了俄格网络战中的花费,俄罗斯每台电脑仅耗费4美分就可以实施攻击,整场战争的花费只相当于换一条坦克履带的钱。而格鲁吉亚的交通、金融和通讯网络几乎全面瘫痪,连总统萨卡什维利个人网页上的头像也被换成了希特勒的头像,真可谓“一本万利”。

即便在网络技术最发达的美国,为对付黑客,其国防部每年也要付出300多亿美元的代价,比当年制造原子弹的曼哈顿工程花费还要多。

因此,有军事专家认为网络战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达到战争的最高境界——“不战而屈人之兵”。

恐怖主义新战场

网络战从诞生到现在,一直是在不断地研究问题、解决问题中前进的。目前,也仍面临着一系列问题亟待解决。

首先,确定攻击源头相当困难。大量案例表明,大规模网络攻击大多是借助成千上万的跳板机经过多次跳转最终实现攻击的,而跳板机可能遍布世界各地,要想确定攻击源头相当困难。

美国SANS网络预警中心主任马库斯·萨科斯 (Marchs Sachs)认为:“确认袭击人的具体身份非常困难……而要确定攻击的源头是政府、军事组织还是民间组织,几乎是不可能的。”

此外,网络战也日益成为恐怖主义利用的手段。近年来,随着“基地”等恐怖组织利用互联网招兵买马、策划恐怖袭击,网络恐怖主义也引起了各方重视。

网络恐怖主义者善于利用互联网的传播力量,大力吸纳和发展“独狼”式的恐怖分子。所谓“独狼”,是指没有离开美国大陆的本土穆斯林居民,在互联网上受到中东地区恐怖组织的影响,自我演化为恐怖活动的同情者或支持者,进而发展成为恐怖分子。

曾在兰德公司和中情局工作的反恐专家的布鲁斯·霍夫曼表示:“独狼”式恐怖分子在网上听取极端宗教势力的布道,他们游离于恐怖组织的指挥链之外,完全凭借着个人喜好和计划试图制造恐怖袭击事件。

千变万化的网络战

战争的发展与演变,必将受到科学技术的深刻影响。网络战从理论研究、攻防武器到实战应用,都受到了网络技术发展的制约和影响。

很明显,网络战的作战领域已经表现出不断扩大的趋势。

传统的网络战,主要是以计算机网络为平台展开的。而随着全球网络化的进一步深入,以卫星为代表的天基信息网络、以“物联网(Internet of things, IOT)”为代表的泛在网络(以互联网为基础和核心),以“三网融合”为代表的综合通信网络等,已经成为黑客攻击的新目标,也势必成为未来网络战的主战场。

另外,网络战攻击的目标越来越具有战略性。有资料显示,美军的网络战打击目标已不仅仅是破坏对方的武器和通信系统。它更可能从攻击对方的金融、电力、民航、交通等民用网络系统下手,或者利用互联网打舆论战、心理战,从而影响对方军民心理、瓦解其斗志。

在2009年的伊朗大选中,美国和一些西方国家就曾利用网站和博客向全球发布假新闻,致使伊朗民众举行示威游行,伊朗国内甚至爆发激烈冲突,使原本就不平静的伊朗大选更加动荡。

伴随着科学技术的不断发展,新的网络战攻防技术也应运而生。随着网络用户安全防护措施的不断加强,未来的网络攻防技术将具有更强的针对性、欺骗性和隐蔽性,并向更加智能化方向发展。不久的将来,病毒无线注入、病毒破坏、木马窃密和攻击效果反馈等网络攻击领域,以及网络入侵追踪、病毒检测与清除等网络防御等领域,都可能取得重大突破,并物化成大量网络战装备。

(龚新华 韵力宇 作者单位:武警指挥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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