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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真的了解我吗?我不服!

他质问袁朗的这一句不时萦绕耳边。不仅是因为袁朗无情地打掉了他做人的根基,而是他似乎真的很冤。如果透过现象,很难看到一个人的本质,这个人一定是成才。

他身怀奔向目标的手段,途中收集丰富磨炼手段的方式方法,天真地以为世界宽大,只要优秀,就会授以宽大舞台,除了他和目标其他全都可以忽略,一路倒伏,天地间只有他独自奔驰。可目标在哪里?他要在舞台上做什么?我一片茫然地看着这颗晶莹璀璨的小水滴,融入了茫茫的大海里……

许三多没有目标么?怕是谁的目标也没有他的清晰。好好活,做有意义的事,可大可小,可以发生在每时每秒。成才有目标么?怎样都不觉得他有。在被死老A一枪干掉时,他第一时间崩溃了;转成士官成为班长时,却被封进了“坟墓”;死老A干脆利落百发百中地打完二十五发子弹,他明明有心理预设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焦虑了。军衔or技艺?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唯独是他,要遭受那么多精神上的挫折和苦难,承受来自各方面的指责和羞辱,却享受不到多少理解和同情?

“机会多稀少来,生存多不易来。”不知看了几遍后,他的这句话激灵灵地撞上耳鼓。原来,这个从下榕树村走出来的年轻人是一个现代主义焦虑的化身。他身负一个有关现代性的宏大命题混入世界,简单的让他弄复杂,复杂的让他想简单,该珍惜的他抛弃,该放弃的他削尖了脑袋冲过去。他没有付出感情,是不懂得也不记得自己还有感情。他对许三多的感情是个例外,那发自于天性的乡情和乡愁。他不付出,便不会从他人那里获取爱与能。在矮小的木木被众人之爱滋养长大抽芽开花之际,他在与自己的心魔为敌。作用与反作用,全部来自他自己。

他被眼前浩瀚沸腾的绿色所激奋时,头脑一热说他找到目标了。这一刻他眼中闪烁的憧憬,少年纯真,没有杂质。那是一个名为天马的高昂梦想直射过去的光。为此他欢腾踊跃。可惜思想终止于了语言,那天,他对许三多踌躇长叹时,没有持续地追问一下自己,那匹天马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就像他不曾好好地张望,天空大地百姓的模样。

没有追问,不去深思,就这样肤浅地对付了自己,对付了别人。茫茫兵海,戎马一生,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不努力,被别人赶上,所以得努力。他努力着,并天真地在兜里揣着三包烟,不回味别人的夸奖,也感受不到批评的刺痛。一开始,他修习的就是轻功,与他相关的只有呼吸与风;身上太沉重,会跳不起来飞不动。更为残忍的是,这个在草原上落寞了半年的家伙,一下子被天马抓起,扔到了A大队。士官,离军官的头衔还有十万八千里要走,却天天和高军衔的军官们一处生活训练吃饭睡觉。说话轮不到他说,风格轮不到他发扬,牢骚轮不到他开口,他只有克制隐忍,闷头向前。这份克制所积攒的能量有多大?在冲出他个人,传递给有理便要冲动三分的吴哲时,我仿佛能看到爆炸时产生的巨大冲击波。

这辈子还很长。咱们这辈子见。他收起和许三多打闹时的天真活泼,狠狠地说。

连这仅有的一丝活泼都没了。他用生存的焦虑涂炭了一直存在从未消隐的深刻秩序,惨遭秩序的反噬便是必然。而此时此刻,在军营之外,风起云涌着对现代性的追求和对现代性的批判,二者共时共荣;可现代性本身不是目标,而是一种充满历史性悖论的过程。这种历史性悖论在成长身上集结,他英勇地承担着他的现代性使命,一路杀至如上帝般不动声色的死老A面前。他以为自己蛟龙腾渊了,不知此趟,专为领受属于他的致命一击而来。

我们都是一个村的。我们都在草原上迷失,游荡。成才的使命不就是为我们在最终带来一个现代大解放,呈现出一个大病初愈,乾坤清朗的气象么!使命一完成,他就要被打成原形。强加在他身上的化身消除了,他一软,小了下去,一看,原来是个比谁都要洁白的小白兔;再看,原来是颗比谁都要晶莹璀璨的小水滴。可袁朗,他的高端和理念,注定他看不到这个后续报道。

现代性焦虑的来源之一,据说是人们认为上帝已死。可袁朗活着。他像上帝一样在成才四周走了一圈。那是只会发生在天堂里的私语,语重心长又残酷无情的点化,下榕树村的行为艺术者立即懂得了茫然,从此以后,他要例行一个人人都要经历的程序:在茫然中修行。惊醒的冰冷深入骨髓,他连带着发觉自己连那个“结果”是什么都不知道。真正的傻子,仿佛是他呢,一时间,他木了。

没有谁的成长过程是理性的,当回溯历程,将自己从绑架他的“理性”中解放出来,当他与以往这个携手而行的“理性”的真面目赤裸裸地对上了眼,憋在胸头的复杂感觉足以让他泪奔五千里,他大喊一声,奔了。正是那句话:目标越彰显,生命的内核越不存在;越抽象,越是生命之据。他活得太干了。茫然之中他第一次有了生的自觉。生的自觉指向死的永恒。在诗人那里,死亡是生命的巅峰状态。他正是在这个巅峰状态里,将从父亲那里继承的“灵气儿”削掉,低调内敛,变成哲人,枯燥的草原成了修身养性的佳境,屎克郎成为良师益友,他悄悄地向这番生境敞开了生命,在观察和感受中,小水滴终于有了反射,有了张力,生出了意识,泛出了钢蓝色;精神上的承受全部,转到他身后化作一副精美羽翼。

要带他走的人适时地来了。他坦然以对,他说,对于他以往的精神错乱,任凭怎么辱骂都可以。淡然一笑中,大器告成。这不是大刀长剑,而是一枚轻易不示的绝世暗器。不同的价值观产生冲撞时容易产生经典,成才也在这时成为一个经典,这种厉害的兵器原来没有失传,在众人为眼前难以想像的光辉华美眩目神迷之际,已纷纷被命中要害。欢迎这两个字,袁朗对着他单独地说了一遍。而高城恍然大悟:啊,成才,也是我推荐的哈。

带有赞叹,透着那么一股美滋滋,死得心悦诚服。

一直想知道一个秘密,是谁做出“天才”之举,将成才推向草原五班?是那个给高城塞中华烟的“猎头”连长么?如果是他,无论如何都要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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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内容于 2011/5/27 13:04:23 被许八多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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