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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回忆:

转场佳木斯

1980年春,由连队的副连长带队,我带着我们排一个班的弟兄,前往黑龙江的佳木斯打前站,为大部队的转场进行前期准备工作。

这次打前站,乘坐的仍然是“闷罐车”。上车后我查了一下地图册,从邻水县到佳木斯市,几千公里远,我估摸着得走上十天半月呢。从内地到北方,走的是铁道干线,加上各个部队的打前站人员,已经形成了一个军车专列,一路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仅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就到达了目的地。

我们下车的地方是一个离市区十来公里的小镇。这季节在南方,正是春暖花开,万物复苏,生机勃勃的时候。可是这里,仍然是千里冰封,白雪皑皑,佳木斯的气温,还在零下二十来度哪。好在我们来东北前,把普通的棉大衣换成了羊皮大衣,把棉鞋也换成了羊毛大头鞋,原来的绒毛手套,也换成了羊毛的。我们一到,就住进了当地干部安排的老百姓家里。副连长和通讯员,加上炊事班的两个战士,住在一家,我带着一个班的战士住进了另一家。东北的民居,和我们南方的相比,普遍都矮小,室内空间都不大。一进门,就是厨房,左右两边才是住人的厢房,厨房的烟道通过厢房里的炕,才排到室外。每天做上三顿饭,厢房里一天都会暖融融的话。北方的房子小,我想一方面是利于保暖抗寒,另一方面是有利于抗风,东北大平原,冬天的风,有时是刮得天昏地暗的。房东一家,把一侧的厢房腾出来让给了我们住,自己祖孙三代五口人,挤在一个厢房。

打前站,就是要为大部队设置好未来的营地和各种必备设施。我们连队的营地选在离村子七八里远的一个小山窝里,下一步,我们要在这里进行施工作业。这一带都是连绵不断的大平原,一眼望不到边,玉米、大豆、高粱是老百姓种植的主要农作物。大平原上偶尔也有几个小山包,但坡度也是很平缓,只有我们的营地附近,才有一些象样点儿的山。大平原上,交通四通八达,到处都可见到乡村土路,老百姓种地,送肥、收粮食,都用大车,用马或者骡子驾辕那种。这些平原上的土路,都是大车碾出来的,走这些大路,晴天还没事,雨天就不行了,平原上都是黑粘土,两只鞋子粘上的泥巴,拖都拖不动,汽车开上去,打滑得厉害,套上防滑链也没用。这边的土地相当的肥沃,老百姓种地都不怎样施肥,有一些土地,种了几年后土地的肥力下降了,老百姓就把它丢荒,让它长上杂草,过几年用履带拖拉机一耕,又可以种庄稼了。

每天,我们冒着严寒到“未来的营地”上干活。先是平整场地,连队原来用的活动板房留在了四川,我们要为连队在小山坡上平整出十多个帐蓬的场地,然后支起帐蓬。当时,北方的大地还没解冻,硬得跟石头似的,一镐头挖下去,手都震得发麻,地上也只是一个白点点。这个山窝里,有一个生产队的仓库,秋天时堆放一些玉米粮食什么的,考虑到我们要住到深秋,也不好向老百姓借用。我们只能就着这个仓库的墙边,搭建了一个伙房,为一百几十号人做饭,用帐蓬做伙房显然不合适。我们还在营地的旁边修建了一个简易篮球场,业余时间打打篮球,是战士们消耗剩余精力的一项活动。我们还为营地修建了一个临时厕所,全连人马的吃喝拉撒睡,方方面面都得考虑周全。

营地里,有一口水井,深也就是五、六米的样子。据老百姓介绍,这口井一年四季不干,冬暖夏凉,冬天也不结冰,选择这做营地,也是冲着这口井来的。三伏天时,我试过这水温,这水刚从井里打上来,仍然能冰得人剌骨生痛,要洗脸洗衣服什么的,得把这水放在太阳底下晒上一阵子才能用。北方人夏天时把西瓜放入井里做“冰镇西瓜”,其效果一点儿也不比冰箱差 。老百姓说,这一片土地,往下两三米全是永久性的冻土,怪不得井里的水会那么的“冻”人啦。

这里的老百姓,对我们部队相当热情。我们干活回来,房东大妈早早给我们烧好了洗脸水。半夜里,担心我们受冻,还给我们睡的火炕续上一把火。家里做好什么好吃的,都送些我们尝尝。我记得房东大妈烙的馅饼相当的好吃,那馅是豆蓉做的,放了些糖,很适合我们这些南方兵的口味。南甜北咸,是中国南方人和北方人的不同饮食习惯,这是一位美食家总结出来的。老百姓对我们好,我们是人民的子弟兵,自然是会珍惜老百姓对我们的这份感情。为房东打扫院子,一天两次;每天为房东挑水,成了战士们争着做的必修功课。当地农户的院子,大都是用胳臂粗的木棒子围成,农家挑水的铁桶,都喜欢杵在木棒子上,记得有一次,一个战士去为房东挑水,取水桶是时没有戴手套,马上被水桶“咬”掉了一层皮......,桶冷手热,手一触上铁桶马上就被粘住,战士心里一急,一抽手,手是抽回来了,可手上的一块皮被紧紧地粘在了铁桶上了。气温零下二十多度啊,我们晾出去的衣服、毛巾,没一会儿,就被冻得跟“铠甲”似的。

二十多天后,大部队到来,连队住进了我们事先准备好的营地,“打前站”的任务圆满完成。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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