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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军内部正在积极改变把北约、美国当作潜在的最主要敌人的传统战略思考。在莫斯科大幅度改善了与北约、美国的政治、军事关系之后,2009年以来,俄罗斯的军事战略开始转型,把北约、美国、中国同时当作可能的潜在战略对手。这一点,可以从7月展开的“2010-东方”战略演习看得一清二楚。

这种转型,也是影响俄罗斯与中国军事技术合作的主要理论依据。1992年以来,俄军内部主张加强中国军事力量的军事学者认为:中国与美国、日本的紧张关系,可以帮助俄罗斯在远东遏制美、日的力量。但是2005年以后,俄军开始积极进行军事改革,重点加强了远东、西伯利亚战略方向的军事部署。把远东、西伯利亚划归成统一的一体化战略方向的意图已经说明:俄希望强化一旦遭到中国陆上威胁时,从欧洲战区向远东地区实施积极的快速反应部署的能力。俄每年都进行 “东方”系列战略演习,规模一次比一次大,而且高度注意的是陆地、空中、海上的一体化快速反应能力。这一点已经说明其演习的假想敌具备多重的性质,而不是传统上的美日。更有趣的是,尽管莫斯科高度关注北约东扩,但是每年在远东举行的“东方”系列演习,与其在欧洲地域举行的军事演习相比,在规模上要大得多, 在时间上则长得多!

俄军内部开始对中国在军事力量上的壮大,尤其是陆军装甲力量的强化而倍感关切。来自外交部的消息来源私下对本刊记者声称:我们没有放松对远东的注意力,一旦发生不可预测的事态,我们准备了战术核武器!俄的远东军事防御战略,在传统上,从未担心过美日会对俄罗斯的远东、西伯利亚发动陆地入侵。在理解了俄罗斯实现上述军事战略的转型之后,就不难发现俄降低对华军售热情的背后的真实原因。诸多的武器不出口中国,事实上是在最后一刻,遭到国防部军事技术合作局和俄军方作战局的强烈反对,诸如苏-35战机等。

事实上,向中国出口武器已经在俄罗斯引起了内讧,以苏霍伊为代表的军工企业一直希望向中国出口先进的武器甚至包括技术,但是俄罗斯总参谋部一直持强烈反对意见。最近中国西南部流传出的J20战机照片也在俄罗斯引发激烈争吵,有俄罗斯军官激烈反对称,对中国长期纵容的后果导致了俄罗斯在最先进的五代机制造领域正慢慢落后于中国人,早在九十年代处的俄罗斯对华武器出口政策将导致俄罗斯空军在未来面对这个东方大国时没有任何强硬的底气。但也有俄罗斯分析家称,中国目前最为棘手的问题是面向西方,如何处理和日美之间的争端;帮助中国生产先进武器可以在地缘政治上对俄罗斯提供喘息时间。

“2010-东方”军事演习的图像在2010年7月间几乎每天都在“星”军事电视台播放。仅仅动用的陆军就超过2万人,在远东、西伯利亚首次建立了整合的联合指挥系统,以期实现两大战略方向的一体化作战指挥。相当多的空降兵部队紧急调自欧洲战区,而且苏-34前线轰炸机不着陆从欧洲直赴中俄边境地区,实施了空中模拟攻击。海军在俄罗斯时代首次实现了北方舰队与太平洋舰队的联合作战,北方舰队大型“基洛夫”级导弹巡洋舰进入了远东海域,以体现战时如何南北突破“某国”对太平洋舰队基地的封锁。这一演习,假想敌无疑是多重性质的。首先表明俄海军对印度洋、南中国海的巨大关心,同时也是应对中国海军势力的扩张。 “星”电视台还播放了演习中,以Buk-M和S-300实施二重防空、甚至弹道导弹拦截的画面。谁会对俄罗斯的远东、西伯利亚地区进行弹道导弹攻击?还在冷战年代,苏联第一个在哈巴罗夫斯克地区部署了S-300V型弹道导弹防御系统,这些阵地目前还在。

2005年以来的“东方”演习系列还多次展示了图-22M3、图-95MS战略轰炸机实施各种巡航导弹发射的远程战略打击能力。这些轰炸机从距离俄中边界不足105公里纵深的乌克兰卡空军基地起飞。自从2005年以来,这一基地的训练活动基本上恢复正常。就战术演习科目而言,乌克兰卡基地的主要作战任务是战时对中国、日本的战略目标实施远程巡航导弹攻击。这也是主要的战术核武器部署地区。由于与中国不存在类似俄罗斯与北约那样的“战略伙伴合作关系”(这种关系一度因为科索沃事件、格鲁吉亚事件受到影响),因此今年的“2010-东方”演习与往年一样,没有邀请中国的观察员。这事实上可以看出北约与俄罗斯、中国与俄罗斯在实质关系上的差异,也可以看出上海合作组织不具备实质性的意义。

还值得注意的是在“2010-东方”演习的同时,美军也在黄海举行大规模海军演习。中国明确表示反对,而俄罗斯迄今为止从未公开发表过见解。莫斯科反而非常低调地处理了最新发生的“俄美间谍事件”,一再强调俄美关系的新特点。而且俄罗斯的任何媒体甚至没有就美军黄海军事演习进行重要评论或者分析。有理由相信“2010-东方”的针对性绝非美军黄海演习。反之美、俄在远东、太平洋南北、陆地、空中、海洋的同步军事演习,可能意味着冷战结束以后,在远东战区出现的新的战略态势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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