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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如民意测验表明,在美国中期选举中,民主党痛失众议院,在该院435个席位中,共和党一举多得了至少50多席,由此在众议院成为多数党。这将对奥巴马形成严重掣肘,奥巴马在今后两年的任期中不得不在与国会的博弈中艰难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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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中期选举被认为是对奥巴马执政两年政绩的一次全民公投,结果表明,选民对奥巴马及其政策失去了当初的热情与信任。尽管政府投入了高达8000亿美元拯救经济,但美国经济不仅没有复苏,反而面临再次探底的危险;虽然政府使出浑身解数,甚至包括保护主义措施,但美国的失业率现仍高居9.6%,失业人数达1500万之多。令选民不安的还有:财政赤字高达1.3万亿美元、债台高筑到14万亿。人们收入锐减,房债难偿,生活水平下降。面对如此形势,选民能不焦虑?能不抗议?而将一切不幸归咎于政府则是美国的传统。

正是在选民极度不满的氛围下,茶党应运而生,乘势而起。它之所以迅速崛起,是因为它表达了选民们的愤怒与沮丧情绪,他们要借其呐喊,发出抗议之声。这是一种典型的草根民萃主义运动。它的小政府、小开支、低税收、反政府干预的诉求与共和党人的纲领一拍即合,两者相互借势,一举压倒了民主党。不过,茶党的主张较为激进,如它攻击奥巴马全民医保的主张是在搞“社会主义”;要求撤消教育部、能源部和环保署;要推翻医保法案和对金融业的监管等。这些极端主张无疑将给国会带来两极对立,给奥巴马政府制造出种种麻烦,由此人们不能不想起1994年金里奇领导的共和党国会因强制预算削减而迫使克林顿政府两度关门的事。

客观地说,居高不下的财政赤字和外债,政府的巨额救助开支,并非全是奥巴马的过错,大半是前任共和党政府的遗产,是阿富汗和伊拉克两场战争、大规模减税,以及经济拯救措施带来的后果。不过,奥巴马接手后,在应对经济危机、工人失业等问题上,措施不够及时有力,且说得多做得少,成效不彰。奥巴马上任伊始,便将难度最大的医保改革放在了优先位置,尽管让4000多万民众得到医疗保险是一个历史性成就,但它的好处却难以立竿见影,不仅无助于削减财政赤字,反可能会增加政府开支。

而加强金融监管法案的出台,以及终止布什对富人的减税政策的主张,也让华尔街极度不满,有人出资支持茶党也就不足为奇了。

从外交方面说,美军在伊拉克也只是名义上撤出了作战部队,数万负责培训、保安和后勤的部队仍然无限期地驻留在那里。阿富汗战场则在增兵,已变成“奥巴马的战争”。伊核、朝核,以及巴以和谈迄今也都毫无进展。而奥巴马对穆斯林国家表现出的谦恭与和解姿态,则引发了右翼保守派的挞伐。这一切表明,想“改变”“死抱着枪支与宗教不放的”美国人(奥巴马2008年语)是多么不容易!奥巴马事业未竟,确乎已伤痕累累了。

共和党在众议院获胜并非因选民多么热爱它,这次翻盘只是表明了选民对民主党是多么失望与不满。面对经济衰退与失业高企,共和党和茶党也并没有拿出什么良方,他们重拾小政府、低税收、不干预的旧政也未必是万应灵药。两百多年来,美国一直是在民主党的大政府、高开支、高税收和共和党的小政府、小开支与减税之间轮番施政。而因经济形势的不同,成效也不尽相同,孰优孰劣并无法定于一尊。

应该指出的是,这毕竟只是一次中期选举,尽管它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美国的政治生态,但茶党或许只是随聚随散的一时现象,并无法改变美国两党政治的格局,它似乎只是在为共和党冲锋陷阵而已。而真正决定美国走向的还要看2012年的大选。因此,奥巴马还有两年时间来重拾民心。他如何汲取教训,重整旗鼓,在与国会斗法中实现其“变革”美国的宏大抱负,人们还得耐心地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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