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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ie(荷兰)/文

待我的中文可以开口后,笑话也就不断发生了。比如我夸奖女性朋友的“魔鬼”身材时,我说成:“你的魔鬼‘肉’材,可真靓。”有次在酒吧里,我对一起的中国朋友说:“对不起,我得先走了,很无奈。”他们听了都很吃惊:你先走一步,有什么“无赖”的呢?有一次吃午饭时,一个上海人对我说,他们都想多搞些美金买“屁股”。吓得我将正喝着的茶喷了出来。身旁朋友见我犯傻,便解释说,人民币只能买A股,若想炒B股就得有外币。每次出洋相后,我都感慨中文可真是难为外国人,怪不得中国人老说“学无止境”呢。

来中国访问经商的西方人,通常来之前都会雇佣昂贵的跨国公关公司了解中国人的喜好和禁忌。比如,中国民俗专家会建议珠宝商将礼品盒上的白丝带换成红丝带,因为在中国白色代表死亡,而红色代表幸运。

即使临行前自以为做足了功课,但来之后仍发现会挂一漏万。有一家美国公司订购了一批名贵闹钟,准备当成礼物送给中方。闹钟运抵北京后,我从公司一位雇员那儿得知了此事,当即提醒对方送钟恐怕是个错误,因为听起来如同“送终”,极不吉利

中国的风俗之多,即使对于最老练的汉学家来说也避免不了失误。一位学了半辈子中文的德国人,对于北京人坚决反对他将一种德国香肠定价为250元,感到迷惑不解。后来当地人笑弯了腰地告诉德国人,“二百五”就是指某人愣头青。

因不懂中国民俗,刚到中国的老外频繁闹出笑话。有西方妇女无意中进了寿衣店,立即被那些中国传统风格的寿衣吸引住了,便买下来穿到晚宴上展示,吓得中国来宾魂飞魄散。还有西方人将中国人祭拜亡灵用的黄色草纸当成宝贝,但西方人却很喜欢它的原始古朴风味,将其制作成圣诞卡,在上面写上“恭贺圣诞新年”的字样寄给远方的亲友。

我刚来北京留学时,在街上的小餐馆很正确地叫出了“麻婆豆腐”、“宫爆鸡丁”,对此我兴奋不已,在欧洲上汉语课时曾多次背诵过菜谱,这还是头一回实地演习。吃过饭后,我起身再接再厉得意地大叫一声:“算账!”举坐霎时鸦雀无声,众人齐刷刷地将头扭过来盯着我瞧稀奇。后来我才恍然大悟,如今流行广东话版“买单”。

在北京住了这几年后,我越发地迷上了北京话,胡同里老北京们字正腔圆的京腔,听上去是那么亲切舒服。尤其是北京的方言土语特别有意思,比如犯糊涂叫“晕菜”;生气叫“撮火”;出丑叫“露怯”;强词夺理叫“穷矫情”;与众不同的人叫“各色”;早上遇见邻居打招呼是“遛弯儿了您”;尤其是亲吻更妙,叫“香一口”。

北京胡同里有说不完的故事。那天傍晚,我正往租的四合院走,一汉子冷不丁地蹿到我面前问:“你们吃米还是吃面?”我愣住了,机械地回答:“吃面。”他“噢”了一声就走开了。我突然想多解释几句,便追着其背影喊:“现在我们也开始吃米了,尤其上中餐馆的时候。”那汉子头也不回地应了声:“谢了您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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