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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与你同行]疲倦的电影大师疲倦的影迷

看完《大腕》后,揉一揉笑得有点发酸的脸颊,想到一个问题:冯小刚到底想干吗?当然,走在我前面的大妈可能在想今天晚上做什么吃。虽然追问一部搞笑贺岁片的导演企图似乎显得有点无聊,但我坚信,你若有不想的权力,我定有追问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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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腕》最夸张的一点是向观众展示了一大堆在不恰当的时间不恰当的地点以不恰当的方式来做广告的荒唐案例,这些广告方案如果在现实生活中做出来,是不仅要被观众叫骂,而且要被客户炒鱿鱼的,因为谁都看得出这些广告有多白痴。当然,影片只有做夸张了,才能教观众不住地笑,笑影片里广告商的那种低能的异想天开。观众虽然明知其中的“不可能”,但由于经过长期的训练,他们也已经能比较专业地自觉进入喜剧的规定情境,配合(有时是等待)主人公的荒诞举动而开怀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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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的主题思想应该说相当集中,因为冯小刚实际上用了绝大多数的篇幅,只做了一件事,就是对广告商的无孔不入和不择手段表示了不满的态度,而且打击面相当可观,几乎用了“地毯式轰炸”,连“可笑可乐”、“硕士伦眼镜”、“搜驴网站”等等都没放过,观众一看,呀, 熟悉!这说的不就是……哈哈,搞笑搞笑!这里面有一点小把戏和小手段,成语里叫做“指桑骂槐”,骂的是他,但谁都知道指的是你。观众揣着看白戏的心理,觉得骂得挺好玩的,但如果别人真要追究起法律责任什么的,逃不脱的是冯小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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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腕》原来叫《大腕的葬礼》,因为它的性质是“贺岁片”,所以只能舍弃本来既贴切又抓人的名字以避开晦气的字眼。把葬礼拍成喜剧,冯小刚这里玩的另一个概念叫做“颠覆”。你以为是悲剧,我就拍喜剧;你以为是庄重肃穆的感觉,我就来个荒诞不经的风格;甚至连“哀乐”这样的经典,都被改成滑稽的欢快曲风。用冯小刚自己的话来说,叫“出卖庄重”。思想稍微保守一点的同志可能就会在这里有点小小的反胃,觉得冯小刚有些过分了,比如外国人的葬礼居然要办在中国的太庙!一个受人尊敬的“白人大腕”竟然要被安排“轮回再生”为一个小黑孩!这不是太不尊重了吗?观众的这种质疑,我想应该是冯小刚愿意看到的,在这样一部无所顾忌匪夷所思的电影里,中国人所说的“放尊重点”难道就不能颠覆一下来着?“颠覆”的意思,在这里可能是:对生活中一些既定概念的逆向思考。——这是我的理解和引申,不关冯小刚的事。

想不到---《蓝宇枪版的碟。幕前人影绰绰。

《北京故事》是一条光阴的纪念,是感情的地理杂志,逆着满胸的泪水一点一点行舟,再看到十年前苍白清洁的脸。温哥华亮白的安详,转眼北京风沙漫天里的流年。“经过去三年了……三年前,我每天晚上梦见他回来了”,那只是个梦而已。

《蓝宇》也许更象一出现代舞剧,只是借了一个故事,想说些话给你听。情节的交代与其说是匆忙,不如说是有意的跳跃。你肯定记得蓝宇轻轻用手碰到捍东的背,那个让人瑟瑟发抖的镜头,可是你从来不会想到,那句话,蓝宇应该是这样说的,

“捍东,我已是无路可退了”。

关锦鹏从来都太过乐观,而《北京故事》……正如名字而言,叙述的立场是第三者的,其间的冷酷,并非薄薄的煽情所能指向的。王家卫剪掉女角的戏份,我们既然看不见,也就耸耸肩过去;关锦鹏却只是把林静平这个人当作时间的筹码,以图换回观众恍若经年的小伤感。可是你也许也不会想到,那个女人的眼睛,该是“一片浑浊,深不可测”的,举手投足间的高雅,掩不住作者深深的厌恶。

真的,你想不到的太多。

你想不到捍东曾独自开车回“北欧”别墅,用指尖划过蓝宇的衣服,感觉“眼睛酸涨”;

你想不到捍东也努力算过别离的日子,想着“我还要等多少个深秋才能找到他”。

我相信《蓝宇》的价值,它把同性的爱情描绘得那样值得……只要是真挚的,我们为什么要质疑情感的形式和成分?我们大概都怀疑过同志的生活,蓝宇和捍东的初识未免也显得肮脏---可是天哪,为什么所有的感情其实都是相通的?难道你没有想过,其实我们在爱着恋着,也在彼此背弃和伤害着,我们用着一生把发脚结起来厮守到老,也放不下自尊相互拉扯直到滴下血流尽天荒地老。蓝宇和捍东,这两个男人,只是爱得异数了些,伤得严重了些。关锦鹏只给了我们另一面朝北的镜子,我们惊讶里又一回头 ,发现北窗尽处,风雪之下,自有春光漫漫。

一段原本藏在角落的爱情,现在浮出水面。

关锦鹏本未打算让人弄清状况吧,所以你与其认真估摸情节和背景,不如安心落入他的圈套,去细细闭目暗尝细节和印象。多年后,你恍惚提起有两人性别未明的人,一个叫蓝宇,一个叫捍东,在一个叫北京的城市,谈了一场时间不短的恋爱。你笑笑,看看温哥华午后浅色的阳光,说那主角的手臂,或者刚与我轻轻擦过。

那故事,好象已经结束了。

而那个叫蓝宇的孩子,在一个黑白的镜头里,却刚刚第一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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