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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轮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正在上演。据说,在原有议题的基础上,这次美国又提出了新的议题,有关中国“开放市场”与“自主创新”成为这次对话新的亮点。看起来,美国真是关心中美之间的“问题”啊,不但关心,而且还很急迫的要加以解决。这样的愿望看起来是多么合情合理的呀?有问题就解决,解决完了不就没有问题了吗?对此,《环球时报》还发表了社评文章,题目是《中美要学会骑双人自行车》,过去曾说要“同舟共济”,现在可能不坐船了,要改骑自行车了,但这个自行车很特殊,是双人的,就是说,一个把方向,一个出力气,只要二者好好配合,自行车就不会“掉链子”,就能勇往直前。这就是要告诉人们,问题只要一一加以解决,中美关系就会逐渐地好起来。

很多善良的中国人免不了情不自禁地这样盼望,总以为尽管美国是近乎刁难,所谓的问题一个接一个,但只要双方坐下来“对话”,理解总会加深,最终总会找到解决两国关系中问题的办法。而随着这些问题的解决,中美之间自然而然地就要合作日渐积极、联系日益加深、关系日趋全面了,甚至很可能还要据此创造出人类历史上的两大奇迹,即不同意识形态与不同制度模式国家间战略互信的奇迹,世界霸权老大与世界和谐老二之间团结友爱、精诚合作的奇迹。这是一幅多么美好的前景啊!如果这个伟大目标得以实现,不要说什么“中美国”、“G2”之类,就是在此基础上实现世界大同,大概也不再是什么了不起的难事。

这也是相当一些中国人对此大唱赞歌的精神支柱。一切有关这个对话必要性重要性铺天盖地般的渲染都建立在这个基础上,对于这个对话,他们寄托以满腔的希望与无限的情思,正翘首驻足,以待中美关系五彩之云霓翩然而降。

但是,谁都知道,当今世界最不好打的交道,大概就是与美国的交道,最难说理的国家,大概就是今天的美利坚合众国,这几乎妇孺皆知,中国更已是屡屡领教,记忆深刻。那些满怀期盼、深情寄托的人,难道能够否认这个严酷的事实吗?难道声势庞大的美国政要团,风尘仆仆不远万里地来到中国,不是为美国的战略利益而有所为、有所图而来吗?

那么,他们究竟何所为、何所图呢?

一、所图甚多

据报道,此次参加对话的美方官员及顾问达200人之多,仅内阁成员即有10人以上,如此不惜血本地投入,所图绝不会是蝇头小利,必有重大利益于其中,方能让美国派出如此规模的政治大军远征中国。表面上看,美国这次仅仅提出了要中国开放市场、扩大从美国进口、自主创新不能以伤害美国企业利益为代价等的几个要求。但实际上,美国要通过对话全面谋取自身的战略利益。对此,整个西方世界都心知肚明,比如,为呼应如此隆重的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或者是为了凸现对话的重要性,一家知名的外国新闻社就帮助总结了中美关系的“五大紧张之源”,并一一列举了出来,即“人民币汇率与美国债务、贸易与投资、西藏与台湾、外交与军事影响力争夺、中国网络自由”等五个。也就是说,在上述五个方面,美国都要通过对话把战略利益诉求端给中国,要从中国这里捞取实惠。其实,就这个总结而言,怕还只是当前阶段的,从根本上说,美国要用中美战略对话这个筐装来尽可能的“问题”,把问题倒给中国,然后装回尽可能多的利益,一次不行就多次,一个人不行就多人,一个筐不够就多设计出几个。能不能有美国感到满足的那一天?大概只有天知道。

二、所为甚大

众多美国要人坐到了中国人的对面,不但参与者感到全身心流光溢彩,就是中国的一些专家、学者也为此沾沾自喜和自鸣得意,认为此举标志着对中国战略地位及重要性的认可。能得到美国的认可,这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在这些人看来,得不到美国的认可,中国非但不能说是一个世界战略大国,连改革开放的伟大成绩都要黯然失色,盛事华章也要有章难华。

但是,美国政界精英如此大动干戈地联袂出击,不可能就是为了承认中国战略地位的重要性,其所为必然事关重大。在美国世界战略的棋盘上,中国的位置确实是越来越突出、越来越重要了,但地位越来越重要的中国如果不按照美国的思路和意愿在棋盘上左右进退,美国人能甘心、能愿意吗?美国世界战略这盘棋还怎么能继续玩得下去呢?

所以,美国要把世界战略这盘棋继续玩下去,就必须搞定中国这个越来越重要、越来越突出的棋子。可以说,对华战略已经成为美国世界战略的重心,制订并施行一套有效的对华战略,很长时期以来,美国一直精心设计、反复修改,并不断加以完善。这套战略从不同方面看有不同内容,可谓体系庞大、包罗万象,几百年后很可能成为战略史研究最重要的领域和方面,如今世人“只缘身在此山中”,也许还难窥究竟。但有一点却可以肯定,既然美国如此兴师动众的大搞这个战略与经济对话,那就意味着美国已经把这个东西摆到了世界战略的高度,成为美国对华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成为在战略上对付中国的一个重要手段。为美国的对华战略服务,为美国的战略利益服务,为美国的全球战略服务,如果这个对话没有这样的价值,怎么还值得美国如此殚精竭虑高规格地投入呢?

因为美国之所图甚多,也因为美国之所为甚大,所以,这个战略对话就具有了如下这样几个特点:

第一个特点:只解决中国问题不解决美国问题

美国将把一个又一个 “问题”端到这个对话上来,美国自然要信誓旦旦地声称,这些问题非常重要,影响中美关系,影响世界的大局,中美都有责任,这就是说,非解决不可,否则就是“傲慢”,就是“强硬”,就要造成“中国威胁”。为此,美国将软硬兼施,一方面“压”,一方面还要“捧”,可以给中国戴上尽可能多的高帽子,如“中美共治”、“中美国”等。这些问题过去有人权、反恐,还有气候变化、知识产权、盗版等,现在则又增加了人民币汇率、市场开放、能源、自主创新。可以预计,随着中国的发展,问题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美国人设计问题的能力多少大,问题相应地就能有多少。

当然所有这些问题都是中国的,没有也不可能着眼于解决美国问题,这不是这个对话的宗旨与目标。美国对台湾出售武器的问题能通过对话停止吗?美国支持中国分裂势力的问题能就此解决吗?美国在中国周边大量部署并正在加强的一系列军事基地能成为对话的议题吗?都不能,这个对话设计初宗就是针对中国问题而来,目的是推动中国与美国的战略合作,问题全在中国发生、全是中国引起、全部需要中国解决。

第二个特点:主导权越来越倾斜

对话框家是美国设计的,对话中的议题也是美国提出的,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的主导权一直掌握在美国手里,基本上是美国设题、中国答卷、这一点,就连最亲美的专家学者也无法否认。但是他们辩白说,中国已经开始反守为攻了,现在双方都在设置议题,都在抢占话语权,对话的对等性现在更明显了。这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中国设定的议题美国会响应吗?能成为中美关系中必须解决的吗?比如说,中国人可以提出美国国债的问题,可是提出来又什么用呢?不是得照样继续增持吗?对台军售也是这样,中国当然可以提出,但提出后美国不是照售不误码?而美国提出的问题就不是这般,就得认真对待之,即使嘴上嘟囔着“不”,但实际上脚下要动。因此,可以预计,未来这个对话的内容将越来越丰富,层次将越来越深入,这个发展趋势,必然是美国主导下发生的,并不取决于中国的意愿,主导权将越来越向美国方面倾斜。

第三个特点:将成为应对中国崛起的重要平台

如何对付发展与崛起的中国,这是当代美国所面临的一个重大的战略课题;如何使不断发展壮大的中国不成为美国的““威胁”而成为一支“建设性”力量,这是美国应对中国崛起这个课题中的一个重要的战略设计(当然,美国人也是做了两手准备的,如果这个设计失败,另一手准备也是相当充分的)。对美国来说,化中国因素由消极到积极,办法还是多方面的,比如“和平演变”(现在可能叫颜色革命),比如培养代理人,比如支持反对及分裂势力等,但是,这些办法都耗时耗力,资本投入大,见效过程慢,发生作用的范围也相当有限。但战略与经济对话则不同,这个对话可以通过非常“善意”的方式,可以很温柔地给中国树规立矩,可以潜移默化、循序渐进地推动中国逐渐成为一个“负责任的大国”,让中国知道怎样去做一支“建设性的力量”,怎样当好世界老二,怎样做一个新兴的战略大国,从而约束中国的行为,把“战略再保证”这样宏观战略问题具体化、明细化、工程化,使“战略再保证”通过具体实施最后达成总体效能。这是一个多么大的战略工程。但是,相比其它工程来说,这样一个伟大的战略工程却投入最少、效益最大,算起来是效费比最高的。甚至可以说,美国投入的只是唾沫,换来的却是实实在在看得见摸得着的战略实惠,如果算计资本投入产出关系的话,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吗?当然,辛苦总是要的,从美洲大陆跑到中国,时差呀,气候呀,饮食习惯呀,要说诸多美国政要没有付出,那也不客观。但用这点辛苦换来战略上的巨大硕果,美国的高官们还是心甘情愿的。不要以为美国人不爱国,这样的“爱国心”美国高官个个具备。

也许有人要说,这也没什么不好啊!中国可以据此继续践行“韬光养晦”的发展战略,据此换取难得的发展机遇期,而美国也将据此增加对中国的战略信任,用专业术语叫“增强战略互信”,这样一来,中国的和平与发展、世界的和平与发展主题不就有了重要保障了码?

我们说,这完全是一厢情愿的空想。如果保有这样不切实际的空想,因此丧失对美国应有的警惕,放弃与美国进行针锋相对的斗争,必将让中国处于战略上更加被动的地位。

第一,这是对付中国发展的战略工具

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是美国对华战略设计的一个组成部分,只是因为这个设计堪称巧妙、堪称杰出,所以位置才会越来越突出。但是,美国不会只有这项设计,不可能因此就放松或者取消其它方面的设计。随着中国的发展壮大,所有针对中国的战略设计只能越来越强化,只会越来越紧锣密鼓,所以,所谓的战略互信一说根本就不是这个对话的价值取向,更无所谓增强不增强,以为这样就算“韬光养晦”,这样就能争取到和平发展机遇,无疑于缘木求鱼。事实上,不管这个对话发展到什么程度,也不管将来还可能生长出什么形式的对话,美国对中国的军事战略围堵都只能越来越严峻,对中国发展的狙击都必将越来越严厉,对中国发展空间的压缩都注定要越来越严格。还指望什么美国放松对华高技术出口,逐渐减少对台军售,认真倾听并尊重中国的核心与重大利益关切,可谓痴人说梦、天方夜谭。

第二,这是对中国的战略绑架

一个又一个“问题”有如一条又一条绳索,只要中国陷入其中,埋头于美国布置下来的家庭作业,交答卷,盼高分,就等于被美国在战略绑架了起来,就可能被美国牵着鼻子走路了。走一条什么样的发展道路,是中国人自己设计,还是由美国人给制订规范,这是涉及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战略问题,来不得任何一点含糊,掉不得任何一点轻信。任何一个具有爱国主义情操的中国人,都不应该忘记美国给前苏联及其继承者俄罗斯设计了一条怎样的发展道路。从这个意义上说,绑架与挣脱绑架,自主与被主,这本身就是生死般的战略博弈,其实质是严峻的战略对抗。认识不到这种对抗的危险性和严峻性,以为中美关系经过低潮重又走向了什么健康发展的道路,这与掩耳盗铃、自投罗网又有什么区别呢?

美国的政客们在战略上是很有一些智慧的,它在全球范围内的每一次侵略、每一次颠覆、甚至任何一次鸡鸣狗盗,都能挖空心思的捏造出冠冕堂皇的名目套在上面,使之看起来神采奕奕、光芒夺目。在美国的政治词典中,美国从没有过侵略,从没有过破坏,所有一切行为全都无比高尚、无比正义,全都是在给人类世界带来福音。这个中美战略对话大概也要算其中之一吧,明明是战略上的一场绑架,现在居然炒作成了一场高级和干净的盛筵。但问题不在这里,因为美国已经习惯了,这是他们的一贯作派,以前对待苏联人是这样,现在对待中国也不能例外。问题全在于,我们怎么才能从中看到中国的战略智慧呢?

这不过是美国的战略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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