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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十三 前方遇袭 前进受阻

接近坡光山脚时,外斩河横在了我们眼前。 此河有10余米宽,河水倒是很平静,水深不过0.7—1.4米(战前就知道)。

“下”!我又下了涉水过河的命令。

“咚,咚,咚!”战士们在齐胸的河水中迅速蹿过,上了对岸。我们一身湿渌渌的沿坡光山脚的羊肠小道继续行进。

行进不到一公里,从前方几公里外的山林深处,隐隐传来十分激烈的枪炮声。尖兵2班又在前面停了下来,说是前面有人指挥我们停止前进。

我立即上前去察看,果然见到山头的端点处,有手拿指挥旗的人员在指挥我们停止前进。这是师前方指挥所的人员,还有一些人在一个山坳边忙碌着。

“哒,哒,哒!”的机枪声,在无规则地响着,我一听就知道这是具有相当训练水准的机枪射手发出的短点射。

我立即把情况向连长做了汇报,连长也当即命令我原地待命,此时我连护送的骡马大队已经到了194高地南侧了,距我不到3公里。

我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既然上级命令原地待命,也只好如此了,但心里一直在盼望着继续前进的命令。

直到连长他们的大部队跟上我们了,也没闹清楚前面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是在机枪射击的间隙时间里,能听到从远处传来的一阵阵枪炮声。这时我们已经清楚,一定是团主力在穿插途中遇到越军的阻击了。

原地待命?前边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时间能允许这样等下去吗?团主力已经穿插到了哪里?我们几时可以赶上去?而这时已是下午的4点过了,24小时的穿插时间已经用完。

我们这一等,便是足足3、4个小时。上午被河水浸透的衣裤早被身体的热量焐干了。

我们停留的地方,左侧紧靠坡光山梁,右侧是完全暴露的开阔地带和外斩河。我们不得不一个个挨着原地坐下,背靠着山坡,耐心等待继续前进的命令。

在极度焦虑中,我到了2班长唐建林的位置边,拿出了“大重九”和他抽了起来,虽然我们猛的吸着烟,但心里都憋得发慌。

“刚才在下山时你咋个要向老百姓开枪呢?”为了缓和气氛,我问2班长唐建林。

“我也没看清楚是不是老百姓,只听到右后侧方向有人跑动的声音,还以为是有越军来偷袭,所以开了枪。”唐说。

“你打死了一个女的,她的娃娃还趴在她身上哭,你晓不晓得?”我告诉他。

“我不晓得,我也没看清楚”他以为我要批评他。“你没见越南人打死打伤我们边境的老百姓有好多啊,他们也没有区分是大人还是小孩的哦。我们总要给我们的老百姓报点仇嘛。”我说。

“刚才,要不是梁副连长又阻挡了我,那机耕道上的一群老百姓还不晓得要遭几个呢,这里的老百姓狗日的太坏了,你没看他们是想挡住我们的路吗?要是我们暴露了目标那就遭了!”我对唐说。

“越南人哪有好的啊?你们以前看过电影和连环画吗?他们在抗美的时候,连小娃娃都以带路为名,把美国鬼子带到他们事先准备好的埋伏圈去,采用竹签、马蜂来对付美国佬的,谁敢保证今天他们就不这样对付我们呢?”我见许多战士都在听我们的对话,就干脆把我们过去小时候知道的越南人对付美国人的故事给搬出来了。

“就是,我们小时候也看过很多电影和书,就是这样宣传的,狗日的越南人坏得很!”2班长唐建林附和着说。

“既然我们已经打过来了,是死是活还不晓得呢,能捞几个算几个吧。牺牲了也算为国捐躯了,要是能活下来,说不定我们还能回去作报告呢!就算是回去吹牛也有吹的内容了啊!”我这番话的目的,就是想让大家放松紧张的心情,也想让战士们在对待越军时决不能心慈手软。

排长说得对,遇到越鬼子,老子也要屁儿黑点!穿插的时候都不准掉队哈,都给老子跟紧些!”唐建林咬着牙对周边的战友说。

直到天完全黑下来了,前进的命令还是没有下达。

晚上21时过,给我们指引道路的特务连梁副连长说,团前进指挥所要他们回去,就带着2个侦察兵回团前指报到去了。

究竟前面出了什么事,我们谁也不清楚,连长几次电询营指得到的回答都是原地待命。

到了晚上,由于我们的肚子都是空的,气温又下降了许多,饥寒交迫,一个个被冷得牙齿打架浑身发抖。有的战士就拿出了压缩饼干开始啃了起来,有的则打起了瞌睡。

到了下半夜,天又下起了毛毛细雨,有的战士已经在用雨衣遮雨了,好在我躲在凹进的山边里,雨水还淋不到我,再说我也不想穿那个雨衣,我嫌它会影响我的视线与动作的灵活性。所以冷得直哆嗦,上下牙齿不住发出“嗑嗑嗑”的响声。就这样半睡半醒的熬到了拂晓。

“呼!呼!呼!——呼,呼,呼!——”我被身边通讯员背着的电台声音惊醒。

“呼!呼!呼!”我赶忙回应。

“1排长,按照原定路线继续前进!”终于等到了连长继续前进的命令了。

时间还不到7时,天虽然只是朦朦的有点亮,但雨也不知什么时候早停下来了,浓浓的晨雾开始笼罩了整个山间小道,丝毫没有要褪去的意思。没有了侦察兵的指引,就只有靠我按图前进了。

我马上命令2班继续担任尖兵班沿着山脚边前进。走出山边,这里有一个3、4间茅草房组成的小村落,绕过这几间茅屋就上了一条机耕大道,没有前进到1公里,就听见前方“砰,砰,砰”的几声清脆的枪响。

队伍又在师前指的命令下停了下来。我向连长报告“前进受阻”后,为了弄清情况,只身向前面走去,通讯员滕传胜跟在我的后面

机耕道上,我1排的战士趴了足有5、60米长,我用右手提着冲锋枪,“噔!噔!噔!”雄纠纠地从卧倒在地上的战友们身边向前走过,望远镜“啪,啪,啪”的在胸前不停的拍打着。

快到队伍最前边的一个拐角处时,40米开外一个师前指参谋手里拿着一面指挥旗不停的示意我卧倒。

我没有听他的,停下来看了看,立即回转身向后面的连部走去。这时的连部已经在那个有3、4间茅草房的小村落的地方停了下来。“砰!砰!”我快到连部时,突然在我们左侧山上传来两声十分清脆的步枪声,把我吓了一跳。我立即半蹲着向山头上望去,想看清子弹的来向。

“哪个单位的,你不要命啦!”我侧头一看,是师长!是我们39师的王汉庭师长,他正蹲在一间茅草房里骂我呢!

师长怎么到了这里?跟他一起的还有张怀鹏副师长、几个参谋和几个警卫人员等10多个人。我马上向连长的位置跑去。

连长杨忠玖在几间草房中间的坝子里,正命令2排长白让高土带几个人去搜山。他们也发现了左侧有越军在偷袭我们。

2排长立即带上了6班长谭光忠和2个战士共4人,向着枪声传来的山头上冲去。

当我告诉连长,师长就在旁边的茅草屋里,连长一下有了点紧张的表情,赶忙和指导员来到师长所在的茅草屋里,向首长们汇报了自己连队所担负的任务和目前的处境。并报告首长们已经派人去搜山了。

“好!发现什么情况要迅速处理”张怀鹏副师长说。

“刚才暴露在机耕道上的是何人?”王师长问。

“是我们6连的1排长”连长杨忠玖慌忙回答。

“这个兵胆子够大的啊,听见枪声也不隐蔽,下来要好好批评批评他!可不能未上战场就身先躺哦”王师长又说了一句。

“明白!”连长杨忠玖毕恭毕敬的回答。

我在茅草屋外面听师长这样说,吓得伸了一下舌头,便跑回连指去了。

大约3分钟后,山上密林里又传来“砰,砰,砰”的几声枪响,我们都不知道是否2排长他们跟越军的袭扰人员接上了火。

又过了大约7、8分钟,2排长回来了,他的身后是6班长谭光忠,谭还背着一个越南的青年冲锋队员。另外2名战士的肩上各多了1支美国造的冲锋枪

当6班长把这个冲锋队员往坝子中央的地上一丢时,我们才看清这名冲锋队员的右腿已被子弹打了一个窟窿,鲜血还在往外流。 这个人穿了件青色的单衣,赤足。年龄看上去比我们要大些,也许有30来岁吧,他根本顾不得腿上的伤痛,一个劲的把手伸到我们的面前,嘴里哇哇地叫了些听不懂的越南话,其实我们已经知道他是想让我给他点吃的了。

“我还没吃的呢,他妈的还想吃东西,要不要吃花生米啊?”我真的想一枪就崩了他。

这个时候我听到2排长白让高土正在向连长汇报抓俘虏的过程。原来跟这名俘虏在一起的还有一个是女的,穿了一件红色衣服,背上还背了一个小孩,也赤着脚。在2排长他们追赶的射击中,因男的中弹被抓,女的却给跑掉了。

看来越南真的是全民皆兵的,我们还碰上了夫妻兵了。我们抓了个俘虏的事被师长知道了,就让一名参谋给带走了,也许是这个俘虏有一定的价值吧。

过了没到1个小时,我们团指挥所便通过电台宣布,给2排长白让高土和6班长谭光忠报请三等功一次。

“这么容易就立功了?”2班长唐建林说。

“我们何时才能立功啊?排长?”好几个战士们问我。

“等着吧,时机总会有的!”我对1排的战友们说。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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