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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兰,一个在越南国家地图上找不到的地方,其实就是一座山的名字,因山高连绵,在方圆十多公里仅仅只有一条小路是连接东溪的,且山口起伏较大,最险一段好似人工开凿,悬崖从两边夹着一条牛车小路,就算一般情况下,坦克也很难开得过去,况且越军为了阻止我军进攻,在最险最窄处用山上炸下的巨石将其封锁,我军行动受阻。敌人凭借居高临下,出进自如,便于他们用少量的兵力坚守,在附近的山洞里、石缝边,用机枪、40火箭筒、75无后座力炮、60、82迫击炮等火器组织了多层次、大交叉的火力网,猛烈扫射我坦克和搭乘坦克的步兵,企图阻止我军的进攻。眼看着我军的坦克和步兵们被打得抬不起头,伤亡相当严重。

在这危急关头,坦克“101”号尖刀车驾驶员急中生智,当机立断熟练地将车倒回来,开足马力,用坦克朝崖壁撞去,一连撞了四、五下,火花四溅,响声雷动,硬是劈开了拦路岩石,为我军在第一时间里开辟了通路。紧接着,后速坦克自觉地充当先锋,43军的几辆中型坦克更是利用重、稳特点轮流在前开路,当我们从后面跟上来时,看到相当远的距离内的山口两边破碎的岩石和崖边新撞击的龄迹时,不能不为我坦克兵灵活采取劈山开路的果断行动而感叹万分!搭乘步兵的坦克部队在山口的另一端再次遭到敌反坦克混合部队伏击,狭路相缝,两军都象斗红眼的牛,当先锋坦克被击毁,第二辆坦克毫不犹豫地接着往前冲,前仆后继在此时才让人理解其真正的含义。路边一辆被击毁的坦克上,有四名步兵坐在坦克上根本没有跳下,姿势几乎一样,一根背包带将他们的身体紧紧绑在坦克上,一脸的迷茫和愤怒。左边的一门82迫击炮炮身被炸开,旁边有好多名战死的战士一炮手的一只手还沾在炮身上,还有一名战士抱着炮弹呈装填姿态半蹲在一块岩石边,显然是在紧急之中实施简炮射击;又往前走了不到500米又是另一幅惨景:只见步兵双手死死抓住机枪,还有的是半蹲着在被击毁的坦克边,显然是从坦克上跳下来刚着地,个个都是死不瞑目。

当我们看到眼前的惨景时,大家的心情都是无比的沉痛,虽说知道战争是残酷的,是要死人的,但面对眼前的事实却又心里一下子过不了这个思想上的坎,而这个坎足以让人一辈子也不能忘记。小向抓住我的手,我分明看到了他眼睛里有泪水在转,我也清楚他对战场上的这种情况的思想准备不足,加上他到部队时间不长,军事方面不够熟练,他几次小声对我说:“老张,要是我也那个了,你一定要帮我把消息告诉我两个老婆”,我也不知道他所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想问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就算他那个了,不是有组织吗?组织一定会通过正常的手续通知他家里的吧,是他不知道这个还是有别的什么没有说出来?回国后他对我才说了实话,他说:“他在越南时的风俗习惯是人死了,一定要有哭三天才会让死者安心”还说“他两个老婆都是没有结婚的,是小时候父母作主说说而已,但有一个从小就是和他家人住在一起长大的”。对于是生是死,在那种环境下谁能知道呢?只是看到眼下的战友们的死是那么的残忍,担心家人要是知道一定是相当痛心的。其实,我的心里又何尝不是有诸多念头闪过呢。

通过紧张的战斗和长时间的奔袭,在通过那兰山口时,已经弃车的我们都感觉得有点虚脱,有些人实在是走不动了,于是几乎所有的人员将行装再次精减,绒衣、背包全部扔掉,我对翻译和小任说:“什么都可以丢,但干粮、防毒面具、手榴弹、水壶是绝对不能丢的”,他们两人认为我的提议是对的,不过,小任只把背包丢了,其它东西一样都没丢。这个小任是我的同乡,人虽个子不是很高,可他有一身用不完的劲。

当我们快走出山口时,黑夜下还可以分辨出前头被堵住的大型炮车、弹药车,炮兵们都已经分散在公路两旁,司机们焦急地守侯在车厢下,路旁架着值班机枪,警戒着两面黑黝黝的山口。

我们师前指发来指令:步兵搭乘坦克时全部取消背包带捆绑,路稍好就搭乘,不好时下车快速跟进坦克。临近班翁时,天色已明,前头部队又与敌人打上了,而就在我们不远处也突然响起了枪声。连长和三个排长指挥大家迅速做好战斗准备,连长叫四班和六班发现目标就射击,副连长发现了火力点,小声向班长指示了一下,两个班各向火力点发射了一发,果然敌人就哑了。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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