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冷山

长途跋涉,从东到西,不远千里。我要闭上双眼,我的足迹遍及大地。跨过海洋沼泽,翻越崇山峻岭……,最终却发现自己只是茫茫白雪中的一个小点。透过我手中的蓝色火焰,是一个山的世界。

一见钟情,突如其来,不可控制。

需要理由吗?也许有,只是你只是我,不知道,不明白。

影片用倒叙和插叙的手法,为我们展现着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置身南北战争的历史大背景下,个人的生命变的渺小,人性的光辉变的暗淡,被无限放大的,是时代的嘲弄,是丑恶的彰显,是世事的无奈。

遮天蔽日的硝烟里,冷山来的男人浴血疆场。

万里碧空的阳光下,来冷山的女人艳若桃花。

枪林弹雨,英曼舍生忘死,沙场搏命。

湖山葱翠,艾达明眸皓齿,如沐春风。

他们实在都是很平凡的男男女女。群山环抱的小镇里,一个打短工过活的单身木匠,少言寡语。一个初来乍到的神甫之女,活泼浪漫。苹果酒很醉人吗?当真胜过人间一切佳酿?

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年不多情?

我们就见过几次,几次,甚至还没有完全了解,没有完全了解你的一切。但我知道,我爱你。

是的,我爱你。

像你爱我一样的爱你。

没有开始,谈什么结束?

爱,有时候不是过程,又怎么永恒。

爱,有时侯只是点滴,却已经醇厚。

我们还没有来的及恋爱呢……,甚至没有来的及好好看看你的脸。就要走了,为那场莫名而该死的战争。是男人的责任吧,但是,谁又为我的女人负责。

冷山的男人在几年的战争中几乎全部战死。奄奄一息的英曼在弥留之即,听到了护士读给他的来信。他不知道,这只是几年来艾达写给他的几百封信之一。

如果我仅存的一丝勇气,便是抱持着对你的信心,深信我们将会重逢。所以我尽量开门见山的对你说,如果你在打仗的话,别打了;如果你在行军的话,别前进了;回来吧,我只求你回到我身边来。归来吧,我只求你回到我身边来……

命运与爱情的召唤,毅然使英曼选择了离开。关山万里,他要退出这万恶的战争,去找寻自己的爱人,去保护她,陪伴她。去卫护那个从未说出却无比坚定的信念,和承诺。

艾达的父亲撒手而去,艾达神情憔悴,艾达饥肠辘辘,艾达孤立无助。越深的夜,越想你。爱人,回来吧,我好想你。

艾达憎恨命运带给她的一切苦难,但是仍旧心存希望。人们自古传说的那口井里,艾达试图探知彼此的未来。是的,看到了,层层波光里。飞翔的鸟儿,蹒跚的身影。那鸟儿很多很快,扑面而来;那身影若隐若现,似近而远。那鸟儿是什么,乌鸦吗?那身影,竟然颓然倒下。像是雪地里的一块泥土。

……

爱人,坚持住,我已踏上归途。我的伤口剧痛,但我热血奔腾,我的双腿如铅,但我脚步坚定。爱人,我已越过大山,我已趟过溪流,我已穿过村庄,我已身在路上。

爱人,我在想你,我在狂乱而执著的想你。我怀念你深邃清澈的眼神,我怀念你布满汗水的面庞,我怀念你意味深长的深吻,我怀念你魁伟强健的肩膀。爱人,我现在已能照顾自己,爱人,我现在已能打理农场。爱人,我吃着热腾腾的晚餐,不知你何以果腹。爱人,我坐在温暖的壁炉旁,却不知你人在何方……

我对林顿的爱就像树叶之于大树,时间会将之改变,我很清楚,就像冬天会让树叶凋零;我对希斯克力夫的爱恰似下面恒久不变的岩石,虽然看起来它给你的愉快并不多,可是这点快乐却是必需的,它常在我的心头。是的,它常在我的心头,我会找到答案的,哪怕等到一个又一个明天……

是的,没有那么多可以回味的甜蜜,没有那么多值得缅怀的记忆,但是,我,相信,我们彼此坚守,我,相信,我们彼此永不背叛。

春去秋来又一冬。英曼回来了。无数个雪峰,无数个雨夜,无数次摔到,无数次挨饿。风餐露宿披星戴月,他已完全形消骨立,已完全精疲力竭。艾达几乎无法认出,这个眼窝深陷,蓬头垢面的人,就是那个英姿勃勃的小木匠。

艾达发出了103封信,英曼收到了3封。是写信的人更执著,还是看信的人更坚定?我想知道,是等待的人更辛苦,还是找寻的人更疲惫。坐在火堆旁边,爱人,我们终于再见。只是,真实的几乎迷离,是不是因为幸福来的太过突然?我们痴痴守侯了这么多年,才发现,这份感情竟然还没有过任何哪怕只是语言的考量。难道,它只是个虚幻的影子?只是个自欺欺人的想象?他们在一起回忆,回忆起的只有瞬间。是的,一千个瞬间连在一起,就是永远。

夜真的深了,这终于的重逢之夜。

最最简陋的布景,最最庄严的仪式;最最直白的话语,最最诚挚的誓言。今夜,我们结婚。我已迫不及待,要做你的新娘。

还没有真正拥有,就已失去。还没有真正重逢,就已永别。英曼死在追捕逃兵者的民兵的枪下,他杀掉了曾欺辱艾达的每个人,却没有留下保护艾达的那个人。他曾那样勇敢坚强的徒步万里,辗转千山,却从不曾想到这结局,就是死在爱人的怀里。

就像艾达在井里看到的场景,如梦魇般实现。英曼躺在刺骨的雪地里,眼神逐渐飘散。他越过灰色的苍穹看见了什么,他穿过无边的旷野听见了什么。他生命中说出的最后一句话是,我回来了。他生命中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我爱你,宝贝……

此生足矣。

我们失去的再不会回来,大地不会复原,太多的血,心不会复原。我们所能做的只有让过去的事情过去,从中吸取经验。有时,我能做到不去想你,是在忙与农场,而无暇思考的时候。每年的这个时候,大地充满生机,到处都有你的影子,仿佛你还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又一次从那口井里看,这次没有什么预兆,只有天上的云,云,还有……太阳。

一见钟情的人,是幸运。两情相悦的人,是幸福。厮守终生的人,但愿不是传说。但愿,电影只是电影,故事只是故事。现实中渺小平凡的我们,无法承担如此的悲恸与痛创……

后记:《冷山》上映于2003年圣诞。同样是这皑皑白雪的季节,我们也许能在这部电影里找到自己的人生答案。相爱着的人们,时光是不是只是拉长的瞬间?分别的人们,是不是只有回忆当作放大的怀念?在我们的一生里,我们要坚守并确信的,是那个人?那段日子?亦或只是那份信念?

我,不知道。


本文内容于 2009-3-13 1:45:29 被qiaogeli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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