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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情写下来。

之所以称呼其为“罪犯”而非“嫌疑人”,是因为关于其罪行已经盖棺定论。

8个小时前,我偶然遇到了08年年初到城区检察院挂职的一个检察官,久未谋面,谈了很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以前曾参与办理过的一个案件,我随口问道:

“当初那个A(请原谅我在这里使用化名),她怎么样了?”

“死刑,已经执行了,去年的事情。”

……很复杂的情绪,A,是我曾参与办理的一个故意杀人案中的案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我必须说,我那复杂的情绪中带有一丝欣喜。

2006年,确切日期我已经忘记了,女友接到了一个故意杀人案,案犯为一名女性,A。作为协办侦查员,我全程跟随。

案情很简单,A是别人的情妇,由于不满情夫拒绝和她结婚,她把情夫年仅七岁的女儿诱骗至荒郊,用一把裁纸刀将那名女孩杀害。

我无意渲染A手段的残忍,如果诸位看过伊拉克或“基地组织”的武装份子是怎样“斩首”的,我相信你们在心寒之余,会和我一样对A咬牙切齿。那把裁纸刀很钝,然而她就是用这把钝刀把小女孩的脖子一刀刀的割断,小女孩临死前还哀求着:

“阿姨,我很疼,别弄了。”

……小女孩的头颅和她的身躯仅剩一层薄薄的表皮相接……

……

看守所里,A对此毫无悔意。

“我恨他!我要报复他!就这么简单!”A如实供述,丝毫没有避讳包括案件细节在内的任何事情,说话的时候带有几分自豪和得意。

“没有我这么干,你们还吃什么饭,没有我,你们都得失业!”我承认,我在听到这句话时恨不得冲上去抡她耳光。女友悄悄的按住了我的手,无言的压抑着我愤怒的冲动。

我不是一个出色的审讯人员,我目光中的怒火被A全部捕捉到了,那一刻,我很失败,她左右了我的情绪。

我不想再描述女友是如何以一个女性的角度和尖锐的话锋向她发起反击的,但是A被我女友激怒却是不争的事实。A狠狠地盯住我女友,恶毒的眼神,还有那双紧紧抓住隔离栏的双手,我至今难忘。

当笔录固定、审讯结束的时候,女友很镇静地说:

“回到监舍后,以你的无耻,你一定还能睡一个安稳觉——尽管我并不这么希望。但我敢保证,你睡不了多少天了!”

后来,我见到了小女孩的父亲,除了他眼睛里还充盈着一点泪光外,他怀里搂着的另一个姑娘让我觉得他并没有多大的悲伤。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句话不知道是谁说的,但是我承认这句话的真知灼见。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由于不是案件的主办人,我愤怒的情绪慢慢在接踵而至的其他案件中消磨平息。淡出此案后,我也没有再去跟进了解案件的进展。

如许多案件一样,报捕、逮捕、起诉、退补……这个案件终于埋没在接下来的其他案件之中,以至于我也几乎忘记了这个事情,直至8小时前与检察官的那次偶遇。

我曾经问过我女友:

“你觉得我们把那么多的人送上断头台,是在做善事吗?”

回答让我心安。

“让枉死的亡灵得以慰藉,就是善事!”

这句话,让我深信不疑!

今晚,我的思潮里带着一丝欣喜……


本文内容于 2009-2-16 2:03:32 被猎隼308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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