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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中越“王牌师”沙巴对决]之八 对决“结束曲”

1979年2月25日至3月5日,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149师奉命在越北山区,与越军316A师展开了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殊死对决。这是我军历史上进攻战斗中,唯一一次以一个师对决敌方一个师,堪称开了我军先河。本人作为那场战斗的参与者和幸存者,值此30周年来临之际,根据手头资料,用文字再现那场战斗全过程,以飨读者。上集介绍了我军149师炮兵团在沙巴峡谷的战斗情况,下面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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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决“结束曲”

3月4日,各部队转入清剿,打扫战场,肃清残敌。14时10分,446团2营在师、团炮火支援下,歼灭了达聘苗守敌约一个加强连。445团和95团亦搜歼了少量散敌,并缴获了部分武器、弹药。当日,位于新寨的445团主力和位于黄连山垭口的447团2营,遭黄连山垭口西侧敌人炮击。

3月5日,师炮兵团一部前推,以有效火力摧毁了黄连山垭口西侧的敌人炮兵阵地。445团2营于12时许撤至沙巴。至此,沙巴战斗胜利结束。

中越两个王牌师沙巴对决,最后以我军149师牺牲429人、伤921人的代价,取得毙敌1336人、伤敌560人、俘敌42人,合计歼敌1938人的战绩(以前发布的是1979年3月5日新华通信社公布的数字,本文以军内统计数字为准),打出了军威,打出了国威,保持了“王牌师”的光荣称号。

战后,该师进行了认真的总结,得出以下经验教训:

一、 战役预备队要随时做好在多方向加入战斗的准备。

这次参战,任务变化多,时间要求紧,准备工作仓促。该师自1979年元月转入紧急战备后,准备在军编成内向云南或广西方向实施机动。2月15日奉命赴云南方向作战,担任昆明军区前指预备队。从2月15日至24日9天时间,先后四次变更任务。任务的变化又多是在部队开进途中接受、传达和组织实施。因而造成部队多在行动途中变换行进方向,并昼夜兼程。当到达战区后,部队尚未集结完毕就开始行动,来不及补充战备物资、组织现地勘察、了解敌情和地形、筹措后勤补给。为了适应这些变化,取得战斗的胜利,该师组织了精干的前进指挥所,于部队之前行动,提前做好向多方向实施机动的准备。此外,各级指挥员和指挥机关都相应做了在多方向上加入战斗的准备。尽管感到仓促,仍能迅速转过思想弯子,坚决服从命令,不打折扣,不讲价钱,几次变换任务,都迅速适应变化了的情况。

二、 大胆穿插迂回,多路而有重点地实施攻击。

迂回包围,穿插分割,断敌退路,多路而有重点的攻击,是达成歼灭战的首选战术手段,是我军的传统战法。此次战斗,该师以一个加强团执行穿插迂回、断敌退路任务,配合正面部队行动。同时,师主力采取多路而有重点的进攻。战斗开始阶段,全师分四路向沙巴进攻,3月1日又分成六路,其中主力沿公路,向沙巴之敌展开进攻。东西两头同时打响,使敌首尾不能相顾,互相不能支援。主力沿公路及其两侧,猛打猛冲,不为少数敌人所牵制,边打边进,直捣沙巴。在主力攻取沙巴的同时,迂回部队切断了公路,形成前后夹击,速决歼敌。另外,各团、营、连在战斗中,都广泛采取了小群多路、迂回包围、翼侧攻击的战法。实战证明,采取大胆迂回、多路而有重点的攻击是正确的,对战斗的胜利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此战,虽然选择的穿插迂回路线是恰当的,途中遇到情况的处置也是及时正确的。但是,为保持行动的隐蔽突然,途中还是不停留为好,师规定达成穿插目的的时间还不够严格、明确;后勤保障上准备不够充分,仓促出发,加之后勤保障力量较小,致使穿插部队缺粮、缺弹、缺药,伤员和烈士不能及时运下来。445团2营在穿插途中遇敌阻击,由于顾虑较多和指挥上的一些缺点,未能发挥预期的作用。另外,在多路而有重点的攻击部署上,如能以一个团的主力向大平、达聘苗方向攻击,会更为有力。正是由于这一欠缺,再加上未及时掌握大平方向的情况,对进至大平附近的分队指挥措施不够有力,致使延误了歼敌时日。

三、 根据战斗的发展情况,适时使用预备队。

战场情况瞬息万变,为了应付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掌握作战的主动权,各级都应掌握强有力的预备队。特别是在敌情不明,地形复杂情况下投入战斗,掌握强有力的预备队,更显得极其重要。预备队要配置在便于使用和机动的位置,并在第一梯队之后适时跟进,根据战斗的进展情况,适时进入战斗,以增大突击力量,发展第一梯队的进攻成果,或者应付其他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如果使用得过早或过晚,都不能很好地发挥预备队的作用。

此次战斗,该师根据2月28日和3月1日的战斗进展,于3月2日适时使用了预备队445团(欠2营)、95团3营,从446团左翼进入战斗,从而增强了突击力量,加快了战斗进展。在战斗中,455团预备队的使用也比较及时。3月2日19时,当3营攻占了7号桥,歼灭了达果至7号桥沿线敌人之后,及时令1营进入战斗,继续发展进攻,扩张战果,也较好地发挥了作用。447团在3月3日攻击新寨北山垭口的战斗中,因未能及时使用预备队加入战斗,致使1营,特别是2连打得比较艰苦,伤亡较大,如果该团预备队2营再提前一点使用,战斗进展可能回更快一点,战果也可能会更大一些。

四、各级指挥必须靠前。

指挥靠前是我军作战的光荣传统,也是组织指挥的一条重要经验。特别是这次对越自卫还击作战,部队新成分多,基层干部缺乏组织指挥战斗的经验,又是在地形复杂、敌情不明的异国作战,各级指挥靠前就尤其重要。3月2日战斗时,师的主要领导亲临主攻部队,团、营各级指挥也都尽量靠前,直接观察战场,了解和掌握战斗情况,及时正确地实施指挥,大大加速了战斗的进展。战斗开始时,只注意了将师、团副职干部逐级加强下一级的指挥,当军明确了师主力进攻展开地域,师指挥所进到332高地之后,主要指挥员没有来得及组织有关各团到前沿进一步了解情况和明确任务,致使部队在敌情、地形不明的情况下进入战斗。1日晚部署调整后,师也未能及时在现地进行组织和调整,造成了部队进入战斗时的队形拥挤和混乱。

实战证明,各级指挥靠前,能保障及时正确的指挥,解决敌情不明,地形不熟,地图不准带来的困难,能弥补基层干部缺乏指挥经验的不足。同时,还能鼓舞部队的士气。指挥靠前和加强指挥是有区别的。指挥靠前只要是指指挥所的位置在敌情、地形允许的条件下,尽量靠前,以及主要指挥员亲自到下级指挥所实施指挥;加强指挥,主要是副职干部到下一级帮助指导,但不应成为单独一级指挥机构。

五、密切步炮、步坦协同,充分发挥炮兵和坦克的作用。

战斗中,该师较好地发挥了炮兵的作用,大量杀伤和震撼了敌人,有效地支援了步兵战斗。全师共参加各种火炮229门,其中师属以上榴弹炮60门,火箭炮18门,加农炮18门,团营属火炮133门;共编组两个炮兵群,以师炮兵团为第一炮兵群,榴弹炮兵第18团为第二炮兵群,由师炮兵指挥所同意制指挥;同时,在战斗中还得到了上级炮兵的火力支援。可以说,无论在火炮数量上还是火力强度上,都属于绝对优势。

为确保火力不断增大和射击效果,及时有效地支援步兵战斗,师属炮兵适时分段交替转移和火力转移;火力计划,采取全面计划、重点保障、远近结合、大小结合、师属炮兵压制敌人纵深要点、团营属随伴火炮压制敌人前沿目标的方法;火力支援,采取计划射击和临时呼唤射击相结合的方法。

为了密切步炮协同,弥补地图不准、无测地成果和步兵不善于指示目标的不足,师炮兵群向主攻方向团派出了前进指挥(观察)所,各炮兵营向第一梯队步兵营(有时主攻连)派出了前方观察组,及时报告步兵位置,观察射击效果和指示目标,有效地支援了步兵战斗。但在攻占新寨后,炮兵未及时前推,又未向第一线黄连山垭口分队派出前进观察所,加之指挥较乱,致使3月4日遭敌炮击,被击毁汽车3台,并发生误伤现象,应引以为训。

根据战区地形特点、道路情况和坦克分队的特点,合理使用了坦克。战斗打响之前,该师将坦克配置在步兵队形之后跟进,以火力支援步兵战斗。战斗中明确规定任务和协同方法及信号,步兵适时给坦克指示射击目标,注意消灭危害我坦克的敌人反坦克射手,从而较好发挥了坦克的作用。

六、严密组织清剿,积极扩大战果。

清剿是进攻战斗中不可缺少的重要手段。该师针对越军善于化整为零、化军为民、潜藏山中、伺机袭扰或逃跑等特点,及时组织了对残敌的清剿行动。

3月3日,该师攻占沙巴后,敌大部被歼,部分溃散山林、岩洞。为肃清残敌,扩大战果,当日晚就划分区域组织清剿。仅4、5两日,即歼敌百余人。但因部队于6、7日即奉命先后撤出战区,清剿时间短了一点,不然的话,战果会更大些。

这次战斗的对象是越军的主力部队316A师,该敌在不敌我进攻时,多采用集股或分散方法潜藏和逃跑。因此,清剿时兵力不能过于分散,一般应以连为单位行动。同时,团营还应掌握一定的机动力量,以便一旦发现集股敌人,立即组织围歼。

清剿的重点,主要是岩洞、丛林和村寨附近。同时还要开展群众工作,争取群众为我带路、报告情况。据不完全统计,在两天的清剿中,群众为我带路、报告情况就有4次,俘敌5人,毙敌4人。

七、发扬积极主动、勇猛顽强的战斗作风。

饱满的战斗情绪和勇猛顽强的战斗作风,是部队战斗力的重要因素之一,也是取得战斗胜利的重要条件。

这次战斗中,该师各部(分)队都表现了很高的战斗积极性,服从命令,听从指挥,不怕疲劳,不怕牺牲,前赴后继,猛打猛冲,在极其艰苦疲劳的情况下,没有一个叫困难的。正是由于部队的积极主动和良好的战斗作风,才弥补了指挥上的一些缺陷,取得了战斗的胜利。如447团和445团2营于2月24日晚受领穿插任务后,不顾长途行军和执行任务的疲劳,坚决服从命令,听从指挥,按时出发;446团2营在4号桥东北侧虽遭敌伏击,能沉着应战,死打硬拼,改变了不利态势,从被动中夺取了主动,歼灭了敌人;445团于3月3日11时攻占沙巴后,听到新寨方向枪炮声激烈,在没有接到上级命令的情况下,积极主动地向新寨方向追击敌人,扩大战果,表现了很高的战斗积极性和主动性;3月3日,447团2连在新寨北山垭口战斗中,担任团和营的尖刀连,全连干部战士浴血奋战,前仆后继,充分发扬了我军英勇顽强、死打硬拼的战斗作风,全连虽伤亡106人,仍坚定不移地完成了战斗任务。

对越反击战的烈士们永垂不朽!向英雄的149师全体军人学习、致敬!

希望全军将士发扬优良传统,坚决捍卫国家主权与领土完整,始终保持勇往直前的大无畏精神,逢奖必拿,逢功必立,逢敌必克,逢险必攻,“攻必克,守必坚,踏敌尸骨唱凯旋!”

本文内容于 2009-7-19 10:57:31 被对越反击战幸存者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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