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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史”公众号授权发布

1898年9月21日。随着慈禧太后一声令下,光绪皇帝被囚禁于中南海瀛台;随即发布训政诏书,再次临朝“训政”。

9月28日,在北京菜市口,谭嗣同、杨锐、刘光第、林旭、杨深秀、康广仁六人被杀害;徐致靖处以永远监禁;张荫桓被遣戍新疆。所有新政措施,除7月开办的京师大学堂(今北京大学)外,全部都被废止。“戊戌变法”宣告失败。

这不禁令人疑惑:为什么30年前的明治维新,能够使日本飞速奔向现代化和资本主义。但是在政治体系更加完善、皇权更强的清王朝,进行各种改革却屡遭失败呢?我们从中日政体区别给大家说起。

幕府时代日本的政治制度

从政治制度来说,日本和中国看似相似,其实不同。

从1192年的镰仓幕府建立,到1867年德川幕府倒台,这700年时间里,日本的政治制度都是类似中国周天子时代。天皇只是名义上的统治者。真正主人都是幕府将军,幕府就是日本最大的领主,其下,分封诸多大名,武士各自成藩。

日本国门洞开时,德川幕府已经因海禁政策而岌岌可危,其下众藩受幕府压榨,同时也各自为政,互有攻讦。为了在斗争中占有优势,各藩积极学习西方先进的文明和技术,出现了所谓“萨摩、长州、土佐、肥前”四强藩。

反观中国,这种分封制度存在于周王朝和早期的汉王朝,而汉武帝“推恩令”后的汉一直到清,都不是封建王朝,是中央集权的帝国,拥有极强的生命力。这种生命力在面对西方文化入侵之时,并不像日本一样溃不成军,而是用自己的方式进行着迟缓而又艰难的抵抗。

变法图强,中国相对日本更稳固的政治集权体制,成为了最大的拦路虎,中国变法落后日本的根本原因之一。

下级武士阶层的破产

日本的武士阶层在幕府时代便一直存在,并且是日本统治阶级的最下层,类似于欧洲的骑士。

在唐时期日本学习中国文化时,并没有学习到中国帝国政治制度延续2000年的精髓——科举制度(或者说,下级阶层在政治制度内晋升的渠道)。

这就导致了日本的阶级固化,下层阶级没有办法和平晋升,这对于门户洞开的德川幕府来说尤为致命。

随着西方资本主义打开德川幕府大门,西方的工业产品涌入日本,大量的手工业者和农民破产,这就导致武士的收入大量减少(日本下级武士阶层的主要收入来源便是人口税收)。

并且幕府政府规定武士不能从事任何生产活动。这使得武士既没有收入来源,又不被允许去参与商业农业活动,大量的下级武士破产,甚至有武士活活饿死。许多破产对幕府政府充满怨恨,这也是德川幕府快速垮台的重要原因之一。

代表武士利益的幕府,却让人数最多的下层武士苦不堪言,自己的执政根基被动摇。相对中国这边,传统集权政治代表的广大地主阶级,直到清朝灭亡,他们大多数人,都不想改变。

日本要变法的对象自己开始土棚瓦解,而中国这边,他们依旧紧紧抱在一起,而这无疑是中国相对于日本,变法难成重要主因之一。

明治“维新”

明治维新写作维新,读作革命。

明治维新是什么,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大革命。地方势力不满幕府统治已久。随着西方先进的工业体系冲击日本本土。德川幕府反应迟钝,拒绝变革。但是以萨摩长洲诸藩中的大商人集团为首的改革派却在其中尝到了甜头,成功转型,不再依靠农业社会成为其经济基础。

随着大量武士破产,使得下级阶层急需新的权利分配,来获取自己在社会上的话语权。而权力分配最好的办法是什么?自然是战争。

几大强藩推翻幕府,将天皇推到前台,本意是扶持傀儡,后来经过佐幕和尊王、攘夷和开国的一番抗争,结果是天皇借用下级武士的势力把幕府赶下台,并开启了明治革命。

整个革命可谓之全方面的转型,旧的社会组织结构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日本也由一个尊一强为共主各地封建武藩割据的碎片化国家,转变成为强有力的中央集权式国家,在这个基础之上强力推行整个国家的工业化。

反观百日维新。其实质是旧官僚旧权力体系中不大得势的清流集团以维新为名的抢班夺权。

康有为,梁启超这些维新派知识分子既不懂西方资本主义社会结构,也对西方的政治体制几乎完全不了解,戊戌变法时,提出的内容,几乎都触犯了当时权利大的慈禧太后以及她代表的守旧派的利益。

更不谈还有些没来得及推广的一些开国会、君民合治。连皇帝的权利都想削弱,整个将当时统治阶级都得罪光了。除了维新派和皇帝,基本没有什么能与慈禧较量的支持者。

中国变法的那群人,不懂的妥协,到处得罪人,把朋友越变越少,而日本这边,天皇很聪明,朋友越做越多。中国变法相对于日本,会失败,变法的人不靠谱、不成熟,是不可回避的重要原因。

总评:

以上中日改革之差异,客观而言既是不同的国家环境造成,又跟旧统治阶级的文化体系,改革目的,政治制度生命力有关。明治维新之所以成功,在于它是在一个本就分离崩析的国家里进行一场自下而上的革命,天皇、各藩和下级武士都是受益者。“黑船”不过是一个导火索。

而戊戌变法却是在一个高度集权的古老帝国中自上而下的一场改革,本身就极其困难,而整个变法除了小部分新兴士大夫阶层以外没有任何人受益,缺失了各个阶级的支持,如何成功?

但回望百年。中国用自己的革命让自己成为了一个独立自主的国家。而日本却因为明治维新中残留的武士阶层隐患而走向了军国主义,如今仍然被美国钳制,没有自己独立的国防。孰好孰坏,百年之后又作何知晓呢?

参考资料:方宗玮.试论洋务运动与明治维新之差异[J].延边大学,2010

蒋廷黻.中国近代史[M].江苏人名出版社,2017

许晓光.论明治维新前后日本对西方文化的大力吸收——尤其对社会制度改革思想的关注[J].四川师范大学学报,2009 (02) :115-122

参考链接:https://www.yuanzaiyu.com/chinese-history/186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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