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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威震敌胆的豫东战役

威震敌胆的豫东战役

悟道人

1948年6、7月间,在粟裕同志指挥下,我华东野战军(简称华野}和中原野战军(简称中野)一部,在河南省东部地区同国民党军队进行了一场重要的战役决战——豫东战役。在这次战役中,双方除战略上配合作战的部队外,我军直接参战的有华野第1、3、4、6、8、10纵,两广纵队和特种兵纵队共八个纵队;中野第9、11纵二个队,以及冀鲁豫军区和豫皖苏军区部分兵力,总计20万人。敌军直接参战的有12个整编师、3个快速纵队以及特种兵部队和地方保安部队,总计25万人。经过开封、睢杞两个阶段共二十个昼夜的连续作战,我军全歼敌人1个兵团部、2个整编师部、4个正规旅、2个保安旅、1个正规团和3个保安团,同时歼灭援敌一部,共93800余人。豫东战役的胜利,进一步发展了我军的战略进攻,有利地改善了中原及华东战场我军的战略态势,使我军完全处于主动的地位,同时给中原战场的国民党军队以沉重地打击。

战 前 形 势

1947年6月,我晋冀鲁豫野战军强渡黄河挺进中原,揭开了我军战略进攻的序幕。在中原战场,刘伯承、邓小平率领的晋冀鲁豫野战军千里跃进大别山,建立了稳固的根据地,打败了敌人33个旅对大别山区的全面围攻;陈赓、谢富治率领的太岳兵团在豫西和豫陕边辗转作战,开辟了豫陕鄂边区;陈毅、粟裕率领的华东野战军挥师南下,挺进豫皖苏边区。我三路大军犹如三把锋利的钢刀直插敌人腹部。国民党军队由解放战争初期的“全面进攻”改为“重点进攻”继而又改为“全面防御”,巳完全丧失战略主动权。尽管如此,当时中原战场上敌军仍占有一定优势。蒋介石把中原地区划分为八个绥靖区,共布署兵力34个整编师,计79个旅。除以相当兵力配属给各绥靖区担任重要点线的防御外,仍能集中较大的机动兵力对我实施战役性进攻。敌人把战略部署的重点仍放在大别山区,企图将我刘邓大军挤出去,同时加强长江防线,以确保南京和武汉的安全。

为了打开中原僵恃的战局,继续发展战略进攻,中央军委于1948年1月27日电告粟裕,拟由他率领华野1、4、6三个纵队渡江南下,在南方数省实施机动作战,迫使敌人分兵回防江南,减轻对中原战场的压力,为我中原大军歼敌创造条件,并要粟裕“熟筹见复”粟裕认真领会中央军委的战略意图,对究竟是分兵南进作战有利还是集中兵力在中原作战有利进行了反复考虑。从敌我双方情况来看,我1个野战兵团渡江南进,无疑将给敌以震动,并对战局产生影响。但也有许多不利条件,在长距离机动和长时间无后方依托连续作战情况下,部队将遇到大量不易克服的困难,并可能大量减员,因而难以达成预期的战略目的,不但打不成大的歼灭战,调不动中原战场敌人主力部队,而且我中原数路大军因分兵作战,距离太远无法策应,也难以充分发挥作用。如果不分兵南进,继续留在中原战场作战,尽管也有一些困难,因为中原战场的敌军还占有一定优势。但敌军的优势并不绝对,我军则有10个主力纵队可集中使用,能够形成有力的拳头去逐个砸碎敌人,而且中原地区平坦开阔,道路交通方便,利于我大兵团机动作战,特别是有广大老区、新区政府和人民可提供充分的战争支援,所以是比较理想的战场。粟裕考虑成熟后,于1948年4月18日电报中央军委,提出“三个纵队暂不渡江南进,集中兵力在中原黄淮地区大量歼敌”的建议,并得到中央军委的同意。

1948年5月5日,中央军委电示粟裕,要他集中华野1、3、4、6、8纵和中野11纵共六个纵队,准备在中原黄淮地区打大仗,以歼敌邱清泉兵团(简称邱兵团)的第5军为主要目标。

5月23日,粟裕定下在鲁西南歼灭敌第5军的决心,并作了相应的部署:先以华野3、8纵由许昌地区北上转移,吸引邱兵团南下;然后以华野1、4、6纵和两广纵队、特种兵纵队乘机由张秋镇、范县之间南渡黄河,进抵定陶、城武地区,力求歼敌一部,开辟战场并吸引邱兵团回转北上。然后以华野3、8纵和中野11纵尾敌北进,协同我南渡黄河的各纵队夹击该敌于鲁西南地区。

当时敌我双方态势是:敌人在中原战场上除担任重要点线的守备部队和保安部队外,另有12个整编师和4个快速纵队编成的4个兵团,执行机动作战任务。其意图是控制陇海路东段、津浦路和平汉路南段的交通线,以郑州、信阳、蚌埠、开封、商丘和徐州等城市为据点,乘我华野部队整训分离之际,集中兵力与我主力兵团决战,同时监视和堵击我在濮阳地区整训的华野部队渡河南下。我中野主力及华野10纵在取得宛西战役胜利后,正向南阳、确山之间转移。华野3、8两个纵队在完成宛西战役阻击任务后,于5月10日北上,14日袭占许昌,尔后在许昌、襄城地区转入休整。华野1、4、6纵、两广纵队和特种兵纵队在濮阳地区整训。中野9纵位于郑州西南地区,中野11纵位于豫皖苏地区。

夺 取 开 封

1948年5月24日,我华野3、8纵按作战计划向北推进,敌邱兵团果然被我军吸引南下。5月30、31日,黄河以北我华野各纵队渡过黄河。这一突然行动使敌大为震惊,急令邱兵团主力和整编第75师北返,迎击我渡河部队。同时又向鲁西南增调整编第83、25、72师和63师1个旅大批部队,企图与我华野部队决战。这时敌集中在鲁西南战场兵力巳达9至11个整编师,队形密集,不易分割,难以各个歼灭。于此同时,我华野3、8纵巳到达通许、睢县、杞县之间,距开封只有一日行程。粟裕根据敌情变化当机立断,改变鲁西南作战计划,并于6月15日定下转向豫东作战的决心,首先以主力一部就势夺取敌守备兵力较弱的开封,尔后再集中兵力在运动中寻歼来援之敌。

我军夺取开封的战役部署是:以华野3、8纵组成攻城集团。另用主力担任阻援和牵制任务,其中以中野9纵插入郑、汴之间,阻击郑州援敌;以中野11纵并指挥冀鲁豫军区独1旅于巨野地区由北向南从侧后牵制邱兵团;以华野1、4、6纵迅速楔入定陶、曹县、民权、考城地区,用运动防御阻击邱兵团西援开封;以冀鲁豫军区和豫皖苏军区一部兵力相机攻占东明、兰封(今兰考),并破袭陇海路兰封至野鸡岗段铁路。为配合这次作战,华野2兵团(辖7、9、13纵队)继续在津浦路徐、济段扩张攻势,包围兖州,调动敌整编25师或83师北援;华野4兵团(辖2、11、12纵队)在陇海路新安镇(今新沂县)至海州段发动攻势,牵制敌人;中野一部及华野10纵在上蔡地区阻击胡琏兵团北援。6月17日,中央军委复电同意这次战役部署,并指出,“这是目前情况下的正确方针。”

开封城墙周长20余公里,共有六门四关:大南门、新南门、宋门、曹门、西门、北门和南关、宋关、曹关、西关。经敌长期经营,该城巳为半永久性防御体系。守敌整编第66师师部率第13旅担任城区及曹关和西关的防御,师部位于龙亭;新调开封的敌整编第68师第119旅1个团位于城南区担任预备队;河南保安第1、2旅以及3个保安团,除1个团守卫伪省政府外,其余主要担任南关和宋关的防御。总指挥名义上是伪河南省政府主席刘茂恩,实际上由整编第66师师长李仲辛指挥。敌人以城关为外围支撑点,以城垣为主阵地,以龙亭、运动场、伪省政府为核心阵地。各阵地构筑了大量火力点、堑壕和交通壕,设置了铁丝网。

担负攻城作战的华野3纵任务是首先肃清南关东部及城东宋关、曹关守敌,然后从东面攻城,同时分兵一部佯攻北关;华野8纵任务是首先肃清南关及西关守敌,然后从南面和西面攻城。6月15日,我3、8两个纵队向开封急进,17日兵临城下,立即对四关守敌发起攻击,在我军的强大攻势下,敌人惊惶失措,一面负隅顽抗,一面向蒋介石和徐州“剿总”紧急呼救。战至18日深夜,我8纵先头营首先突入南门,19日凌晨我3纵突入宋门,随即我军乘胜相继突入敌城,分兵多路直插纵深,与敌展开了激烈的巷战。至20日23时,除敌核心阵地龙亭和华北运动场外,其余市区均被我军攻占。

梦想在鲁西南聚歼我军的蒋介石,万万没有想到我军突然挥师西进,神速地包围开封并立即攻城,打乱了他的作战计划,于是气急败坏命令空军大批出动,在我军攻入城区后大肆狂轰滥炸,投掷大量燃烧弹,妄图使开封城变成一片火海,阻止我军的进攻。同时慌忙调兵遣将,增援开封。敌邱兵团全力西进,在兰封以东遭我华野1、4、6纵的迎头痛击,损失惨重,我军乘机攻占兰封。中野9纵及豫皖苏军区一部兵力袭占中牟,打退驻郑之敌孙元良兵团在飞机、坦克支援下的多次进攻,牢牢挡住了敌东进之路。中野1、3两个纵队和华野10纵在刘伯承、邓小平、陈毅直接指挥下,于上蔡以北地区阻击并重创了北犯的胡琏兵团。这些作战行动,有力地策应和保障了开封战役的顺利进行。

于此同时,我攻城部队不给敌以喘息机会,不分昼夜连续攻击,同敌人展开了殊死战斗。敌核心阵地龙亭位于城区西北,座落在一个大土墩上,上有工事密布的建筑物,下有巨大的地下室,周围堑壕、交通壕纵横相接,还有大量地堡群和炮兵阵地。守敌虽巳成瓮中之鳖,但仍想凭借有利地形进行顽抗,等待援军的到来。21日17时,我军在炮火急袭后,再次发起攻击,我军指战员发扬勇敢作战,不怕牺牲的精神,前赴后继,浴血奋战,经五个多小时激战至23时攻克龙亭,全歼守敌。龙亭守敌被歼后,华北运动场守敌混乱动摇,22日晨我对该敌发起多路攻击,敌一部投降,一部突围时被歼。至此,豫东战役第一阶段开封战役以我军的胜利而告终。

此次战役歼灭开封守敌39600余人,敌整编第66师师长李仲辛被击毙,参谋长游凌云被活捉,伪河南省政府主席刘茂恩化妆潜逃。被蒋介石在伪国大吹嘘为“绝对确保无虞”的古都开封,我军仅用五昼夜就攻占了。6月23日,党中央给华东、中原我军全体指战员发来贺捷电报:“庆祝你们解放开封省城及歼敌三万人的伟大胜利。尚望继续努力,为消灭蒋敌,解放全中原人民而战。”

激 战 睢 杞

蒋介石为挽回败局,电令邱兵团及第四绥靖区刘汝明部继续向开封攻击前进,同时以整编第75、72师和新编第21旅组成一个兵团,以区寿年任司令(简称区兵团),由民权地区经睢县、杞县迂回开封,企图与邱兵团在开封地区合击我军。

我军攻占开封的目的就是诱敌来援,以便在运动中各个歼敌,现在敌人分兵两路直扑开封,正好符合我军之战役企图。因此,我军决心放弃开封,吸引邱兵团西进,集中主力围歼较弱一路的区兵团于杞县、睢县地区。其战役部署是:以华野1、4、6纵和中野11纵组成突击集团,隐蔽集结于睢县、杞县、太康之间和民权地区,实施南北夹击围歼区兵团;以华野3、8纵先由开封向通许方向行动,待邱兵团进入开封与区兵团拉开距离后,立即掉头向东会同由上蔡地区北上归建的华野10枞和位于杞县的两广纵队,组成阻援集团在杞县以西构筑阻援阵地,切断邱、区两兵团之间的联系;以中野9纵进至郑州东南地区,威胁邱兵团侧背,阻击郑州东援之敌;另以冀鲁豫军区和豫皖苏军区一部兵力破袭陇海路徐州至民权段,直接配合野战军作战。

此次战役的决心和部署,华野于6月24日、25日两次上报中央军委,并报中原军区和中野,同时下达给各纵队预作准备。中央军委于6月25日和26日两次电复,指出:“部署甚好。”“在睢县、杞县、通许之线(或此线以南),歼敌一路是很适当的。如能歼灭75、72两个师当然更好,否则能歼灭第75师也是很好的。”我参战部队为贯彻战役决心,积极创造和捕捉战机,歼灭援敌,高度发扬不怕疲劳、连续作战的光荣传统,在第一阶段开封战役刚结束不久,就迅速投入了豫东战役第二阶段的作战。

6月26日,华野3、8纵按预定作战计划撤出开封向通许转移,诱敌邱兵团西进开封。华野1、4、6纵向杞县以南傅集东西地区隐藏集结。骄狂的邱清泉除以先头部队1个旅配合刘汝明部占领开封外,主力直扑通许,妄图尾击我3、8纵队。多疑的区寿年却以为我军“有向平汉路进攻模样”,但摸不准我军的真实意图,所以进至睢杞地区犹豫不决。结果,两路敌军在我挥师南下的迷惑下,一路向西南疾进,一路踌躇不前,很快拉开了距离,形成40公里宽的间隙。我华野立即抓住这一有利战机,于6月27日下达围歼区兵团的作战命令。当晚,我突击集团各纵队乘敌立足未稳,从四面八方向敌发起猛烈进攻,迅猛插入敌纵深,割裂敌部署。战至29日,巳将区兵团部和整编第75师、新21旅包围于龙王店附近地区,将敌整编第72师包围于铁佛寺地区。

此时,敌邱兵团全力向东猛攻,但被我阻击于杞县西南和以东地区。蒋介石携空军总司令周至柔乘飞机于6月30日飞至杞县上空督战,以杀头威逼邱清泉不顾一切东进,企图与区兵团会合。邱兵团倾其主力,上有飞机掩护,下有坦克大炮支援,疯狂向我进攻,力图杀开一条通路。我阻击部队依托阵地顽强抗击,同敌人短兵相接,反复冲杀,阵地几次失而复得,战斗激烈程度空前未有,但始终没让敌前进一步。在东线,敌又将北援兖州的整编第25师撤回,会同第3快速纵队和交警第2总队组成一个增援兵团,以黄百韬为司令(简称黄兵团),急驰西进,很快抵达铁佛寺以东约10公里的帝丘店地区,我军抽出华野1、6纵和中野11纵各一部,经过激烈战斗,也阻住黄兵团的猛烈攻击,使其无法与相距巳不足5公里的敌整编第72师会合。由汝南、驻马店地区北援之敌,亦被我中野主力阻于西平地区不能前进。各路阻击部队的英勇作战,奠定了全歼区兵团战役胜利的基础。

6月29日晚,我突击集团以主力向敌区兵团部和整编第75师、新21旅发起强大攻势,经两昼夜激战,至7月1日中午,将敌整编第75师第6旅和新21旅全部歼灭。7月2日凌晨3时,将区兵团部、整编第75师师部及第16旅1个团全部歼灭,活捉敌兵团司令区寿年和整编第75师师长沈澄年。

我军由于连续作战,减员较大,十分疲劳,需要及时转入休整。能否胜利地撤出战斗,直接关系到战役的成败,援敌黄、邱两兵团遭我阻击后不甘失败,仍由东西两面向我对攻。南线敌胡琏兵团在蒋介石严令下也正由南向北攻击前进,其先头部队正向太康急进。我军决心对威胁最大的黄兵团以有力打击,以求歼灭更多的敌人,同时震摄邱、胡两兵团使其在我军撤出战斗时不敢尾随跟击。7月2日,我华野3、10纵和8纵一部继续阻击邱兵团;以华野8纵大部和6纵一部围歼敌整编第75师第16旅旅部及2个团;以华野1、4纵和6纵大部及两广纵队,向东攻歼黄兵团;以中野11纵监视敌整编第72师,并作为战役预备队。

我军各部队按作战命令于7月2日晚又投入新的战斗。我主力一部迅速全歼敌整编第75师第16旅旅部及2个团,我主力大部在黄兵团正向我进攻时全线反击,对黄兵团实施合围。战至4日拂晓,黄兵团被我歼灭2个团,压缩于帝丘店及周围十余个村庄内。5日敌人再次疯狂反扑,经七小时激战,我给敌大量杀伤后将敌打退。当晚我又对敌发起攻击,至6日晨再歼敌1个多团。这时,黄百韬的嚣张气焰巳被打掉,他感到自身难保,惊恐地将部队收缩至以帝丘店为中心的狭小地区不敢再动。我军为保持主动,遂于7月6日晚从容撤出战斗,分别向睢杞以北及鲁西南转移。至此,豫东战役的第二阶段-睢杞战役宣告结束,我军又取得歼敌54200余人的辉煌胜利。7月11日,党中央又给华东和中原人民解放军全体指战员发来贺电:“庆祝你们继开封胜利之后,在豫东歼灭蒋敌区寿年兵团、黄百韬兵团等部5万人的伟大胜利。”

豫东战役的伟大胜利,是我华东野战军和中原野战军全体指战员坚决执行中央军委和毛泽东同志英明决策和英勇奋战的结果,也是一场胜利得之不易的硬仗、恶仗。它充分显示了我强大野战兵团的作战威力,给国民党军队以极大震憾。伪国防部在其《中原会战经过及检讨》中也不得不承认,此次豫东会战“共军表现特异”的有三点:“敢集中主力作大规模之会战决战”;“敢攻袭大据点”;“对战场要点敢作顽强固守,反复争夺”。

威震敌胆的豫东战役巳过去整整七十二周年,但对这次战役中建立卓越功勋的人民解放军指战员和英勇牺牲的先烈们,人民是永远不会忘记的。

人民解放战争胜利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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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10/2 9:3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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