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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抗战十四年大揭秘之从防御到相持——003

枪毙韩复榘(1)

南京失陷后,蒋介石于12月14日飞抵武汉,16日会见汪精卫讨论“和战问题”,17日蒋介石发表《我军退出南京告国民书》阐述坚持抗战到底的战略国策。

1937年12月28日,国民政府召开非正式会议,蒋介石在会上表示坚守国民党革命精神与三民主义,绝不屈服于日寇侵略。12月30日至1938年1月1日,国民政府国防最高会议召开。蒋介石辞去兼任的行政院院长职务。1月6日,蒋介石召集会议讨论未来局势及与列强的关系,会议最后认同:今日中国只有联俄一条路。

1月8日,蒋介石在汉口召开重要军事会议研究作战计划。会上,通报了截止到1937年底中日两军的兵力损伤情况。同时,蒋介石通过对开战以来作战情况的研究与反思,即决定变更抗战策略,改守为攻,在一定程度上采取积极防御的作战思想。这种转变的详细论述,可以通过蒋介石在1938年1月11日召开的第一和第五战区军事会议讲话中得以了解。

很多历史人认为,蒋介石在这个时间召集第一和第五战区军事会议就是为了逮捕韩复榘,因为蒋早有公报私仇干掉韩复榘之心。笔者以为这种观点更多的是主观臆断吧。蒋的真实心里我们虽无法揣测,但以韩复榘拒不执行军令不战溃逃,沦丧大片国土这一点,就当问斩!诚以当时在国民政府中弥漫着悲观、失望、恐慌与求和氛围的情形下,蒋介石要整肃军纪、稳定军心民心,不用韩复榘这种军人中的败类祭旗,还能有什么比杀韩更好的办法吗。所以,这个军事会议的适时召开,是在南京丢失后举国悲愤、沮丧心境下,又要重新奋起抗战的必然需要。从南京沦陷到召开第一和第五战区军事会议这20多天的时间里,蒋介石痛定思痛,通过在武汉的各种会议,在国民党的高层几经曲折,总算统一了向持久抗战转变的战略决策,接着,就要把这种上层决策贯彻到各大战区去落实和执行。从当时对日作战的战局看,第一和第五战区处在最前沿,因此,战略决策的贯彻会议首先就要从那里开始。在这种形势下,蒋才会把亲自参加这个会议,并且将会议地点放在了最接近前线的城市。而这次会议需要一个祭旗的道具提振人心军心,最适合的道具非韩复榘莫属了。

为了在开封召开的这个会议期间能够成功地逮捕有重兵在手的韩复榘,蒋介石还是动了心思的。这个会议召开地点可选择的城市可以是第五战区司令部所在地郑州,也可以是第五战区司令部所在地徐州,但若选择它们中的一个,担心有罪在身的韩复榘找借口不参加,没有祭旗道具,那这个会还真没法开。于是,才选择了离韩复榘所部最近的、当时的河南省会开封为会议召开地点。

提起赫赫有名的开封市,众人开口便会唱到:“开封有个包青天,铁面无私辨忠奸,江湖豪杰来相助,王朝和马汉在身边……”我们最为熟知的北宋首都开封其实先后有夏朝,战国时的魏国,五代时期的后梁、后晋、后汉、后周,北宋和金朝等相继在此定都,被誉为八朝古都,迄今已有4100余年的建城史和建都史。北宋的开封(汴京)是当时世界第一大城市,极盛期间号称“汴京富丽天下无”,可见当时有多牛。

会议地点确定之后,蒋就要委派最信得过的人去执行,干这种事,最合适的人选无疑就属军统特务头子戴笠了。戴笠领命之后,对外言称奉命至河南开封筹划“北方抗日高级将领军事会议”。他先到郑州然后到开封,把会议地点设在开封南关袁家花园(现在开封市二十七中)礼堂,然后又妥善布置了出席会议人员的住所。

蒋介石在得到戴笠的报告后,蒋要李宗仁通知韩复榘于1月11日到开封参加集北方战区师以上军官到会的军事会议。韩因为违抗军令在前,因此疑虑重重。他借口军事吃紧,复电不能前往。李宗仁赶紧转呈蒋介石。蒋介石则命蒋伯诚负责,务必使韩复榘到会。蒋伯诚很会办事,他先去找靳文溪(韩复榘驻开封代表),跟他说:“蒋、韩过去有些误会,只要一见面就自然解释清楚了。要是不来,意见越深,闹下去,我看对他不利。我也和向方共事多年,彼此肝胆相照,故此说这些话。只要他肯来,我保他没事。”靳文溪相信了蒋伯诚的话,他把这些话转告给韩复榘,韩复榘也信了。为啥韩复榘会相信蒋伯诚呢?如果看看蒋伯诚的履历,就知道他是一个情商极高的能人。当年张学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受命节制北方时,蒋伯诚被派往北平任中央军事委员会委员长代表,与张学良感情笃深并结金兰之交。当初蒋介石为分化西北军,派去劝说韩复榘叛冯附蒋的说客也正是蒋伯诚。他不但不辱使命,后来又与韩复榘结拜兄弟,而且,韩复榘还将义妹、京剧名演员杜丽云给蒋伯诚作第三夫人。就冲韩蒋的这种特殊关系,韩复榘又如何能不信呢。尽管韩复榘身边的大员们劝他不要前去,他还是带着一个手枪营和孙桐萱等人,从驻地巨野到曹县,从曹县再乘坐装甲列车经商丘于1月10日抵达开封。同一天,蒋介石也携副总参谋长白崇禧到达。

韩复榘命手下人住到会议指定的旅馆,自己带着贴身侍从住到冀鲁豫三省黄河水利委员会委员孔祥榕(孔祥熙本家)的公馆。因10日当天孔祥榕外出不在家。于是,韩复榘和几个侍从及卫队当晚就住在了孔宅西侧的双龙巷43号院盐商牛敬廷的家里。

11日下午1点30分,军事会议正式开始。首先由第一和第五战区司令通报战况。随后蒋介石发表《抗战检讨与必胜要诀》讲话的上半部分。

蒋首先总结了开展以来屡战屡败丢失国土的总因,随后又阐述了今后转败为胜、起死回生的方式方法。他说到:

我们这几个月战场上的挫失,并不是倭寇的军队怎么多,实力怎么强,也不是我们一般下级官兵不勇敢,不牺牲,而是由于我们一般高级将领在平时既缺乏研究,没有实学长技拿来教育部下,到了战时,对于一切战术战略,又不能根据基本的典范纲领和战阵实际情况随时随地研究改进,以致指挥失当,虽有很多部队,也不能发生相当效力,所以要被敌人打败!

其次,我们革命军人,当此民族抗战求存的时候,当培养一种不怕牺牲猛勇攻击的新精神,来创造一种新的力量。……如果我们都能如郝军长梦龄、佟副军长麟阁、刘师长家祺、赵师长登禹等各先烈以身殉国,发扬革命军有敌无我有我无敌的攻击精神,无论敌人如何顽强,武器如何厉害,我们都可以摧毁他消灭他!现在倭寇如此猖獗,就是因为我们没有这种攻击精神,往往被敌突破一点,即全军动摇,如此作战,如何不败!国家如何不亡!

随后,蒋还心痛地指出,日军长驱直入,战线过长,多数部队错失了主动攻击日军后方的牵制或取胜机会,是缺少军人职业精神贪生怕死的表现。

对于过去几个月的失败,蒋沉痛地表示:牺牲了这许多官兵,损失了许多生命财产,遭受敌人如此残酷的侵略蹂躏,受了如此空前未有的奇耻大辱,我们的罪过,已不知多大,尤其我作全军统帅的第一个有罪过,我们对不起已死的官兵和同胞,对不起国家,尤其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大家在今天彼此相见的时候,应该如何诚心忏悔,觉察我们过去所造的罪恶,反省自己的错误,检讨我们自身的毛病和缺点,彻里彻外,力图改正,拿以前失败的经验,作为将来成功的教训,来报效我们国家,报答我们已死的袍泽和同胞!

自责之后,蒋话锋一转,严厉指责:我们高级将领中间,怀着一种保存实力的卑劣心理,不顾国家的存亡,不顾民族的生死,只是望风退却,带了部队步步后撤。试问我们国家丧失了如此多的土地,如许多的生命财产,而我们的部队依然存在,我们抚躬自问,如何对得起国家、如何对得起祖先!我们保存了许多部队,又有何用?

讲完以上失败的总因,蒋介石的讲话的语气变得更重了,他说:当此大战临头,我们军人除积极攻击敌人死里求生以外,其余条条都是死路,呆守不动是死路,见敌后退格外是死路!在军律方面来说:以后无论那一个部队,没有奉到命令,擅自后退,一定要按照连坐法严办!反之,如果那一个将领能自告奋勇,打击敌人,也一定要按照奖赏条件重赏,而且我们要赏自下始,罚由上起,那一个部队未奉命即后退,就一定要办他的统带长官,决不能稍有徇情!

所有在场的人都听出了这话里的玄机,坐在第一排的高级将领,个个正襟危坐,面露愧色,韩复榘脑袋耷拉得最低,或许他已经后悔来参加会议了。

接着,蒋介石又接着分析了敌情我情并讲解了今后对日作战转败为胜、起死回生的战略战术:

一、日军原本能用在中国战场的兵力是15个师团,因为日本想要以35个师团对苏联作战。事实上现在日军用于对中国作战的部队是26个师团,它的兵力已经用尽了。

二、日本预定以少数兵力对中国致命一击,迫使中国屈服。然后占据永定河到察绥一带的防线,在这条阵线以北,坚筑对俄阵地,积极向西伯利亚采取攻势,以备应付随时可能爆发的世界大战。由于我们主动挑起了淞沪战役,日军不得不把10个兵团用于长江流域,说明它的原定计划破产了。

讲完这两点,蒋介石概括到:

国与国作战,最后胜败的关键就在于战略与政略。淞沪会战打破了敌人的战略,六个月来,我们用牺牲使敌人速战速决的政略无法实现,战略和政略失败,就是日本的失败,就是我们的胜利。如果战略和政略失败,无论他战术如何好,武器如何精,最后一定是要失败的!

蒋介石的这番话在当时可能很多人以为他讲出来只是为了鼓舞士气,但现在看,能够在接连失败的对日战争中,冷静地分析出未来战争的结局,历史又该如何评价这一时期的蒋委员长呢?

为了证明自己关于战争胜败的结论不是妄语,蒋谈到了敌人的弱点。他说,日本师出无名,破坏国际秩序,损害各国在远东的权益;日本奸淫掳掠残酷烧杀的非人道兽行,泯灭了人性,已激起国际公愤,限于四面皆敌的险境。国际列强已磨刀霍霍,迟早会向日本宣战,一旦如此,日本必败。日本的失败就是我们的胜利!(蒋的这段讲话,似乎已经看到了中国赢得中日战争的方式,其在此方面的远见卓识值得钦佩)。随后,蒋又说到日本的军政矛盾,他表示日本军方的肆意妄为必将引发日本内部发生危险。抗战坚持越久,这种内部矛盾爆发的危险愈大愈烈。(日本最终投降战败,果然是在内部发生了分裂,天皇为保全自己家族,不顾军人所为的“玉碎”抗战,决然宣布投降)。

接着,蒋介石又讲到眼下国军的战略:东面保持津浦路,北面保持道清路(河南滑县道口镇至河南博爱县清化镇。抗战中八路军拆毁了道清铁路新乡至道口段,后来没再恢复,作为巩固武汉核心的基础,武汉现在是我们唯一的政治外交经济的中心,决不容再失。那么该如何保卫武汉呢?蒋介石随之就讲到了战术:必须积极动作,对威胁我们的敌人采取攻势,特别是在精神上要设法激励士气,加强攻击的决心,或从正面冒死突进,或由侧面绕道截击,或迂回包抄围攻歼灭,或纵兵深入断敌归路,使日军顾此失彼,应付不暇,如此我们才能够固守,才能够藉津浦、道清两路来屏障武汉,武汉重心不致动摇,国家民族才有保障。

如何实现上述战略战术,蒋介石要求各部队必须做到以下几点:

一、高级将领必须坚强研究克敌制胜的战法、指挥要领和各种新式战术与特种技能;

二、整饬军纪,令行禁止;

三、怀着与日本鬼子不共戴天的仇恨,同仇敌忾奋勇杀敌;

四、各部队不分你我,协同作战;

五、抱定牺牲的决心,与阵地共存亡,死中求生,挽救国家;

六、以职责未尽为耻,以倭寇未灭为耻,要认定锦绣河山在我们手里破碎沦陷,是我们莫大的耻辱!

七、执行命令、务求贯彻到底;

八、分析敌情、知己知彼,加倍勤劳,竭尽心智;

九、坚定自信,不惜任何牺牲,来争取国家民族的生存!今后未奉命令而向后退,要按连坐法来办,那一师后退,就杀那一师的师长;那一军后退,就杀那一军的军长;官长要与士兵同甘苦,共寝食,同生死,共患难,使部下官兵对我们发生真挚的感情。使他门绝对信仰我们上官,我们要养成一种父子之兵,才能够成为真正的革命军,我们要有这种父子之兵,才能够革命,才能够救国家!

十、武器装备方面发扬革命军“在前方补充”的传统,一切枪炮弹药装具等许多都是靠缴获敌人的来补充自己,这一点尤其要作为今后游击战的一个最大任务;

十一、注意军事秘密、无线电密码等的严格保密和频繁变动;

十二、加强政治工作,提高政工人员的地位,加重政工人员的权责,发展部队政工的政治教育,改进军队的素质,进而使全国军民团结一致,同心协力,抗战到底,来争取最后的胜利!

蒋介石这篇讲话稿近一万五千字,按照正常语速,需要3个小时以上的时间才可以讲完,会议直到傍晚6点左右才结束。那么1月11日下午整个会议的大部分时间应该就是聆听蒋委员长这个讲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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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8/23 12:1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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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8/27 9:3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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