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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46-1954年的越法战争中(中国大陆称为援越抗法战争,西方称为第一次印度支那战争),除了秘密援越的军事顾问团外,还有一群人同样鲜为人知,那就是加入法国外籍军团的德国人和东欧人,他们中的不少人以前甚至是臭名昭著的党卫军的成员,笔者今天就来介绍目前已知惟一一部相关题材的电影《黑营》(Cerný prapor ,1958)。

越法战争中有德国党卫军参战?谈谈电影《黑营》的背后。

电影DVD封套

一,参加越战的德国人

在越南人与法国人的战斗中是否有德国人加入?答案是肯定的,在五十年代胡志明发给斯大林的一封电报中显示,有60名德国人或是东欧其他国家的居民落入北越人手中。另一份资料显示,1946年2月重返西贡的法国外籍军团第二步兵团的2974名士兵中,有35%是与德国人合作过的法国人(包括洛林和阿尔萨斯人),31%是德国人,3%是奥地利人,甚至还有12%的意大利人。

那么德国人是如何加入国外籍军团的呢?笔者搜了一下,国内的一篇网文说什么骷髅师、维京师的残余在战后穿越边境投靠法国人,这当然是瞎扯淡!首先估计那个作者只听说这几个师,其次法国人这么做绝对是不会被美英苏允许的,他也没这个胆量。真正的招募途径是,一部分是法国人从自己管理的战俘营里招募,一部分则是来自战后无家可归的德国和东欧难民。党卫军一般是没有资格加入的,有些人为了加入偷偷擦掉了身上的党卫军纹身。

越法战争中有德国党卫军参战?谈谈电影《黑营》的背后。

在越南骑牛玩的外籍军团德国籍士兵,左边那位挂着他们最喜欢用的MP-40冲锋枪

二战结束后,德国一片废墟,无数人丧生,一些从部队退伍的军人和失去亲人的德国人对前途感到迷茫,正巧法国人为了忽悠人去越南打仗,承诺给予他们丰厚的报酬。“那是一次冒险,是一个新家。”德国人埃贡·波尔(Egon Pohl)这样评论道,他于1949年报名去了越南,当时他才17岁,有许多德国男孩和他一样谎报年龄离开了家乡。

另一个德国人亨兹·凯瑟(Heinz Kaiser)则于1953年前往越南,当时他刚从苏联战俘营被释放回家,到家时才发现父母都已经在大轰炸中身亡。雪上加霜的是,他的故乡西里西亚此时已经是波兰的国土。这种既无亲人又失去家乡的无牵无挂之人,自然是外籍军团绝佳的招募对象。联邦德国政府对法国这种拉人头的做法敢怒不敢言,毕竟法国也好歹是西德三个占领国之一,可以为所欲为。

二,德国人的表现

一共有多少德国人在越南为法国人而战?有外国网友估计是35000人,但也有数据说是21000人,笔者估计前者是加上了其他东欧国家。德国人在战场上的纪律性和英勇得到了法国上级的称赞,他们中有一半以上的作战单位由德国人组建,他们因此也保留了德军时的一些传统,比如军歌之类。

这里又要把国内那篇网文拉出来鞭尸了,作者宣称由于法国人害怕纳粹死灰复燃,把德国人都赶出了外籍军团,导致法军最终在越南战败,这当然又是那个作者在瞎扯淡!事实上,法国人只是把德国人单独拉出来组建作战单位,因为这样显得更有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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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奠边府的法军,不一定来自外籍军团

在著名的奠边府战役中,有3500名外籍军团士兵参加了这次战役,而其中有1600名是德国人。曾参加过奠边府战役的法国军官马塞尔·比格德(Marcel Bigeard)说:“如果有5000名德国兵,我就能守住奠边府。”这似乎在侧面暗示在越南的德国人没有35000那么多。

当然在战斗中受到越南人的宣传,就像影片中描述的那样,也有少数德国人和东欧人选择投奔越南人,其中有两人甚至成为北越的高级情报官员,战后他们也都被送回了民主德国和其他母国。在退出越南后,部分德国人又参加了法军在阿尔及利亚的反游击战斗。回顾在法国外籍军团战斗的经历,他们都觉得过得还算不错,法国人在食物待遇方面一点也不小气,德国人在越南服役时可以随时随地得到他们想要的葡萄酒,虽然有时这些葡萄酒是以浓缩粉末冲剂的方式提供。

三,关于影片

战后的捷克斯洛伐克也有部分难民加入了外籍军团,所以该国就拍摄了这部在越南作战过的捷克人的影片,想不到成为了该题材的绝唱。影片的主角应该也和埃贡·波尔一样,为了赚钱和冒险去了越南,被分在一支捷克人为主的步兵分队,指挥官却是一名党卫军战犯。

在越南单调的生活使得捷克人们都心生厌倦,听说投降可以被遣送回国后大家的军心更加涣散了。这时主角发现了那个德国指挥官原来是当年杀害父亲的凶手,为了帮助战友逃跑也为了报仇,他最终放弃了逃跑的机会,选择与指挥官同归于尽,其他战友则顺利投降并被送回捷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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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剧照,车上驾着德国MG-34轻机枪

全片可以说是循序渐进,中规中矩,表现了战场上单调的营房生活,也表现了外籍军团在越南屠村和杀良冒功的行为,当然为了吹捧一下北越,也让他们被越军痛扁了一顿。影片似乎是在越南拍摄,得到了北越有关部门的协助。因为影片拍摄于1958年,所以片中出现了不少当时捷克军队尚未淘汰的原装二战德国轻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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