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码订阅

北平女大学生为什么要掌掴校长蔡元培?

2018-04-03 由 發表于历史1931年,

北平女大学生为什么要掌掴校长蔡元培?

日本帝国主义悍然进攻沈阳,制造了震惊中外的九一八事变。由于国民党政府采取“不抵抗主义”政策,致使各地学生罢课游行、赴京请愿的风潮愈演愈烈。在这场波澜壮阔的爱国运动中,有一女同学不得不提,她便是年仅20岁的薛迅。薛迅,原名薛声豫,1910年生于河南开封市一个没落的书香之家。父母早亡,家庭的不幸没有改变她对琴棋书画和诗词歌赋的热爱,逆境的生活环境更锻炼了她自强不息的性格。1930年,她在北平大学艺术学院读书期间进步很快,作风泼辣,不仅加入了中国共产党,还担任了共青团西城区委书记兼团市委儿童局书记。

面对日军的侵略行径和当局的妥协政策,1931年12月7日,在薛迅等人的领导下,北平各校数千人经过三天三夜的卧轨斗争,迫使路局下令开车,三天后抵达南京,与南下的山东学生一起形成上万人的浩大声势。南下学生抵京后,分化为两个意见不同的团体,一个是立场较为缓和的请愿团,一个是情绪激烈的示威团。起初,示威团为拒绝国民党的“软化”政策,将免费供应的军毯都扔了,每餐的二荤二素一汤和小点心也不动一口。后来,薛迅考虑到斗争行动不会短期内结束,就劝大家该吃就吃,说:“不吃就便宜了他,只要吃了不手软就行,吃他仍然可以打他!”

12月12日,蒋介石接见请愿团。请愿团的两千多名同学见递交请愿书的目的已实现,便在当局组织参观游玩一天之后打道回府。示威团先是做了三天准备工作,一是与中共南京市委接上秘密关系,得到党组织的大力协助;二是走上街头,广泛宣传,进一步争取广大市民的同情和支持;三是派人去附近的城市,较远的城市发电报,请当地学生会响应北平示威团,到南京来助威。两天之内,各地学生陆续赶到南京,总计约万人。12月13日下午,各校代表举行联席会议,写出了质问国民党中央政府的《质问书》,主要内容有:为什么对日军采取不抵抗主义?“国联”是帝国主义的强盗机关,为什么要在外交上依靠“国联”?北平市、河北省党部压制抗日,你们知道不知道?持何种态度?等等。并一致推举外号“李大胆”的北平大学法学院学生、共青团员李时雨为总指挥。为了保证学生运动的顺利开展,示威团内部还建立了一整套秘密的指挥系统。由林里夫任党团书记,王荫槐任总指挥,薛迅任副总指挥。

两天以后,即12月15日上午10时左右,两千多名佩戴红袖章的学生首先来到外交部。外交部大门紧闭,众人遂在一片鼓噪声中破门而入。谁知办公楼内,除几名工友和值班的以外,唱了空城计,于是同学们在气愤之下,把外交部的牌子、汽车、桌椅、门窗和文件柜砸了个乱七八糟,然后直奔国民党中央党部。外交部距中央党部很近,不过几分钟路程。当同学们如怒潮一般涌过来后,有人从窗口探出头来,恬不知耻地污蔑谩骂,这就更激起大家的愤怒,砸了门上的党徽,缴了卫兵的枪,捣毁了中央党部的传达室和会客厅。这天上午,国民党中央正在举行第四次临时常务会议,接受国民政府主席、行政院院长蒋介石为促进宁粤和解而提出的辞职要求。会议开到11点15分的时候,忽闻外面人声鼎沸,在座诸位便请京沪卫戍司令官陈铭枢和北京大学老校长蔡元培上场救火。

其实,此时的蔡元培是不赞成学生搞请愿活动的。在1928年召开的国民党五中全会上,蔡元培以中央监察委员、国民政府委员和大学院院长的身份作《关于青年运动的提案》。他认为现在全国统一了,学生应该从革命运动中回到学堂,潜心学业,以备他日大用,因为“救国之道,非止一端。根本要图,还在学术”。因此,就在前一天,他还在“国民政府纪念周”上发表了题为《牺牲学业损失与失土相等》的报告,中心思想就是:“学生爱国,是我们所最欢迎的,学生因爱国而肯为千辛万苦的运动,尤其是我们所佩服的,但是因爱国运动而牺牲学业,则损失的重大,几乎与丧失国土相等。”报告中,已经65岁的蔡元培对于这场运动的惋惜之情溢于言表:“现在ML国运动的青年,乃重在罢课游行,并有一部分不远千里,受了好多辛苦,到首都运动……牺牲这么多的光阴与学业,岂不是很可惜、很可惜的么!”

然而,蔡元培的苦口婆心,对学生运动却不啻是泼了一瓢冷水,令爱国青年深为失望、强烈不满。历史的悲剧于是就这样发生了:蔡、陈一出来就被群情激愤的学生团团围住。两人并排占在台阶上接受质问。对第一个问题,陈铭枢辩解道:“不是不抵抗,而是要有准备的抵抗,我们不能不准备就抵抗。”薛迅作为党组织指定的辩论人,当即进行反驳:“准备工作是应动员群众行动起来去准备,不能空谈准备,为不抵抗打掩护。”陈铭枢对第二个问题的回答是:“国联是我们的朋友,是国际组织,我们要依靠朋友的帮助。”伶牙俐齿的薛迅,又指出“国联”的欺骗性质。第三个问题,由蔡元培回答,他说:“北平党部为什么不让抗日,我们不知道,我们要去问……”薛迅马上反驳道:“国民党各级组织是一致的,省、市党部压制抗日,难道中央党部就可以推脱责任吗?”顿时,口号声骤然而起,怒不可遏的情绪一触即发。陈铭枢试图以蔡元培的威望来控制场面,说各位同学要尊敬蔡先生、听蔡先生的话等等,结果适得其反,惹得一位同学兴起,当头一棒,打得蔡元培哼都没哼一声就摔倒在石阶上。冲动之下,薛迅接着也出手,打了蔡元培一记响亮的耳光,随即枪声响了。

这时,大批军警开始强行清场,一部分学生把蔡元培当人质,拉着他就往外跑。准备一旦有学生被捕就拿他作交换。一片混战中,蔡元培忍痛高呼:“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并安慰绑架的学生说:“不要怕,他们开的是空枪。”蔡元培说这句话是有把握的,因为正是以他为首的、专门处理学潮的特种教育委员会,作出了对于学生仍应“好为劝慰”、“避免武器制裁”的决定。由于年事已高,腿脚也有残疾,蔡老先生被强拉着拖行几百米,右臂红肿异常,实在跑不动了,学生们先是把他放在黄包车上,后来又是背着他,沿荒野小路向中央大学一路狂奔,直到迎面撞上几名警察。与此同时,薛迅在打了蔡元培以后,和另一部分学生高呼“活捉蒋介石”的口号往党部里面冲,与从里面冲出来的国民党要员张道藩、陈果夫和陈立夫等人狭路相逢,双方在过道里打起来,桌、椅、板凳互相砸,到处是一片玻璃、吊灯被砸破的哗啦声。那一天,薛迅不仅冲锋在前,而且穿一身红毛衣,十分抢眼。以至于她当场被捕后,国民党元老吴稚晖、于右任为息事宁人要释放她,陈果夫坚决不同意,张道藩甚至亲自动手要拉薛迅回去,直到于右任苦苦相求才作罢。

得救后的蔡元培,被抬着送往医院。当天下午,中央通讯社记者来采访,他谈到自己被殴打的情况:“予头部受棍击,似无伤害,惟右膀被暴徒扭拉,颇伤及筋络……”尽管挨了打,但蔡元培首先检讨的是他自己。他对记者说:“今日在场青年之粗暴如此,实为我辈从事教育者未能努力所致。”他认为今天的暴动,“绝非单纯爱国学生之所为,必有反动分子主动其间,学生因爱国而为反动分子利用”了,并表示他本人对于合法的学生运动,“仍愿政府与社会加以爱护,绝不因今日之扰乱而更变平素之主张也”。12月19日,蔡元培回上海寓所休养。起初,以为伤势不算重,但来沪后臂痛加剧,伸屈皆感困难,背上青紫亦末消,头部也时常眩晕。住院治疗20多天后,头部、腰部才算痊愈,但被扭伤的筋骨仍未彻底康复。附注:薛迅,女,河南开封人。1930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曾任中共天津市委、济南市委宣传部部长,冀南区委宣传部部长。建国后,历任中共河北省委组织部部长、副书记,河北省人民政府副主席,石油工业部部长助理,北京师范大学党委副书记、副校长。

发表评论
发表评论

网友评论仅供其表达个人看法,并不表明铁血立场。

全部评论
加载更多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