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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军人使命》有这样一个片段,侦察兵大队长龙潭在追击毒枭青陶时,躲在草丛中的青陶瞄准了龙潭,扣动了扳机……当那罪恶的子弹就要击中龙潭时,一个战士推开了龙潭,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敌人的子弹,而那个战士却倒了下去……龙潭扑过去,用全身的力气呼喊着两个字:兄弟!

兄弟,这是战友的另一称谓,他比战友两字更朴实,更亲切。我看过很多讲述南疆战斗的故事,故事中所描写的战友情,兄弟情,可以说感人肺腑。然而,再仔细想想,这其中又不仅仅是战友的情义。

1986年春节过后,我受济南军区《前卫报》社之邀,作为特邀记者到老山前线采访。和我一同采访的有《前卫报》社记者苗长水,也就是后来电视剧《军人使命》的编剧。那时在老山轮战的是济南军区的67军,我和苗长水当兵时所在的部队。我在前线采访时,听战友梁宏安讲述了一段有关战友的故事,至今让我难以忘怀。

梁宏安1976年入伍,江苏兵,我当排长时他就是排里优秀的炮手。在前线他是五七高炮连的副连长。他对我说:在老山有一段很著名的山路,叫“三转弯”,那是敌人的炮火封锁线,越军那边打过来的炮弹经常落在那里。在“三转弯”附近有一个高炮阵地,阵地上的高炮不是打飞机的,而是专门平射打对面山坡上越军的小炮阵地。师里分管炮兵的副参谋长对高炮部队首长说:对面山上的越军小炮把我们步兵打苦了,堑壕里的步兵为了躲避炮弹皮,每个人头上都顶着一块薄石板。开始配备在“三转弯”的是199师师属高炮营的一门65式双管37毫米高射炮,直射距离950米。这门37高炮虽然对越军的小炮阵地进行了一定压制,但效果不理想。军炮兵指挥部决定调军高炮团的一门57毫米高射炮上“三转弯”,带队的就是梁宏安副连长。来到阵地,37高炮的指挥员向梁副连长介绍对面的敌情,37高炮班的战士们主动上前把梁副连长围在中间,梁副连长很感动,他知道这些战士是在保护自己,“三转弯”这地方经常落炮弹,199师37高炮的一个连长就是在这里被敌人的炮弹炸断了一条大腿……事后,梁副连长对我说,他在感动之余又在想,战士们所保护的不仅仅是一个兄弟部队的战友,而是在保护部队的战斗力,他的57高炮直射距离远,威力大,他要在这个阵地上指挥57高炮消灭对面的敌人,那些战士不能让他负伤,更不能让他牺牲……“保护部队的战斗力”,梁副连长说的很好,这就是军人的使命!一切为的是消灭敌人,夺取胜利。

梁副连长和他的炮手们打的也果然漂亮,三发57炮弹,准确地打进越军小炮躲避的山洞,三个月内,那里面的小炮再也没有打出一发炮弹。

兄  弟   兄  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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