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神权的归来 隐藏在民主与自由外衣下的中世纪美国(上)

美国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它的内涵到底是什么?美国,即便是对于一个美国人来说,有时候也是一个摸不透的国家。因为很多西方国家常用的规则在美国几乎常常不适用。

公元1776年从大陆议会通过了由托马斯·杰斐逊起草的《独立宣言》起,北美洲殖民地正式从大英帝国独立出来成为美利坚合众国。对于作为英帝国殖民地的美洲大陆独立的起因,英国历史学家给出了很多看似合理的阐释。比如对贸易的过度管制、对西部领土问题的限制、沉重的课税负担、对英国商人不断亏欠的债务、不断上涨的民族意识和在英国议会中缺少代殖民地的表席位等等。而事实上北美殖民地居民每个人要求的独立动机大相付径庭,谋求自由的原因多种多样,而很多原因其实并不都那么高尚。有的是商人,而商人想要的是多走私点货品,少缴税给英国政府(甚至不缴税)。南方奴隶主认为英政府对他们如同对待奴隶一般。而对于参加过独立战争的老兵,在67年后接受采访时回忆说,不知道什么印花税更不了解什么茶叶税,他们只是被告知,英国政府要取消他们的殖民地自治,要夺走他们的自由,所以他们要起来反抗。

在美国独立建国后,这次北美洲殖民地对英国王权的造反成功,使得一部分北美洲大陆的殖民者产生了一种共同的民族归属感,并且利用脱离大英帝国独立建国的国庆大典作为首要的打造这种共同民族意识的方式。美国殖民者乔纳森·爱德华兹(1703-1758)甚至认为上帝选中了美国作为全世界光荣的改革者,“美国的民族意识并不是滥觞于黑暗愚昧的过去,而是觉醒于启蒙之光照耀的现在,面向未来永不回头”。而美国的第二任总统约翰·亚当斯也曾经说过 “美国是一项伟大的计划与构想,他将启迪人们的心灵,并将全人类从奴性当中解放出来”。(被上帝选中的种族,自比灯塔引领并且照耀全世界)

美国独立将近两个世纪后的1970年,美国文化开始了长期而且成功的右倾转变过程。引导这种转变的精神不但从政策上获取了持续的动力,而且这种新的信念体系在世俗和宗教层面上都不可能仅仅因为一个政党或者一位总统的当权而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自上个世纪20年代末以来,美国贫富差距日益加大,二战以后,美国的国力大增,整个美国那群1% 的最富有的人财富翻倍的增加,他们所占有美国全民总产值的份额又进一步增加,而普通民众的收入不但停滞不前,有的甚至还下降。而美国对贫困线的设定自1950年代以后就没变更过,因此贫困人口数量时至今日数字极大的被低估了。大约每四名儿童之中就有一人出生于贫困家庭,大约4500万美国人没有健康保险,而美国政府还不停地给富人减免税收外加惊人的补贴。而且至少一半美国人,特别是受教育程度低并且生活贫困的美国人,根本不参与投票,致使美国的投票率很低。越来越多受到威胁并对未来无望的中产阶级以及贫困人口,他们经常去教堂寻求安慰,以缓解孤单和被抛弃的感觉,而教堂则许诺给他们共同体与虚无缥缈的希望。这些经常去教堂的人形形色色,各色人等;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很容易被操控。一些基督教福音派的领导人完全是危险的煽动者,他们梦想在美国建立一种准法西斯的神权政治,非常类似于20世纪初的希特勒在德国建立的统治体系。

世俗右翼势力渗透美国政权

普通的美国人从不研究自己国家的本质,以及自己国家在国际社会秩序中的位置也更不感兴趣。美国政府也不鼓励民众去研究这些。他们的信息闭塞程度非常令人惊叹,更不用说去研究其他国家或者承认其他国家的权力、利益和地位。而二战之后,美国激进并且富有的极端右翼势力,将自己花费几十年精心培植得的精英代理人们,已经一个接一个地缓慢而有效地渗透到了美国公共和私人的机构。右翼势力的精英代理人在20世纪70年代后,开始垄断了美国普通人的思想,也垄断了美国当今的政治势力。

美国的右翼势力的信条就是二战后右翼准备在美国建立新的文化霸权,并且用这种创造出来的文化霸权从而取得长久的政治权力。这种文化霸权有点类似一种宗教信仰。这些被右翼创造出来的类似宗教的信仰,今天已经被用来当作美国的“常识”。这些被右翼创造出来的“常识”已经成为今天全球各个国家民众,包括美国民众自己认识美国社会的基本认知。这些“常识”具体的就是:

市场不需要国家的干预或者控制

私有经济在任何领域都胜过公有部门

不平等是人和社会固有的种族或者遗传性问题

贫穷完全是个人行为所造成的

提高国防开支并扩建军队是国家安全的唯一途径

美国是人类文明的灯塔,美国可以凭借自己的历史文 化,以及经济政治和军事力量,去干预其他国家的事务,从而推广美国的价值观

其他国家也欢迎美国的干预,因为美国是上帝派来管理和引导人类的牧羊人

以上部分“常识”是今天人们对美国的基本认识,但这些“常识”还只是世俗右翼制造出的“常识”的冰山一角。这些“常识”已经成为今天美国人日常生活中的基常识的一部分。美国的右翼为了为自己凭空创造的文化霸权寻求精神以及法理上的依托,专门拉来一位奥地利裔经济学家弗里德里克·冯·哈耶克作为其精神理论指导。而这位哈耶克老先生的一生很传奇。哈耶克在大学期间主要学习了三个专业,分别是心理学、经济学和法学。这些专业也直接影响了他的一生。他早期研究经济学,后半生研究法律,但贯穿他人生始终的是心理学。这也致使他的每本书都带有心理学色彩。他的人生成长经历受到日耳曼文化的滋养,而他却一直为融入英美的主流社会而努力。他的经济学思想主要来自于马克思,但是他终生反对社会主义、反对道德与社会正义。终其一生都在为英美世俗右翼做理论急先锋,攻击左翼进步派和否定东方社会主义阵营。早在1930年代,还是二十几岁毛头小伙子的哈耶克自我放逐到英国,在伦敦经济学院教书,在此期间哈耶克玩起了“踩在巨人(凯恩斯)脑袋上位”的把戏,一边用书信的方式与当时在英国已经很著名的经济学家约翰·梅纳德·凯恩斯进行学术交流,另一方面,又公开写文章攻击凯恩斯。哈耶克想通过在学术上挑战并击败当时已经成名的凯恩斯,以便可以迅速的在英国学术界扬名。哈耶克这两手弄得凯恩斯老人家一头雾水。这场被后人称为学术论战的学术攻击行为,实际上并不成功。在此之后依然是凯恩斯的经济学理论指导了后来几十年的西方国家经济政策。在这次论战失败之后几十年里,哈耶克在没碰过经济学。在1947年,估计是受到了哈耶克在44年出版的《通往奴役之路》这本在当时争议极大的经济学著作的影响,当年还很年轻的密尔顿·佛里德曼决定帮助哈耶克成立了一个由一群信奉自由主义的经济学家组成的秘密社团。 这个社团就是朝圣山学社(Mont Pelerin Society) 。它是新自由主义以复兴古典自由主义为主要特征,宣扬资本主义和市场自由的普遍性,反对社会主义公有制,维护资本主义私有制度,坚持自由竞争的市场经济是新自由主义的实质和核心。这个朝圣山学社就是后来美国世俗右翼势力的精神源泉。在后来朝圣山学社的发展过程中,几乎所有20世纪70年代后的西方国家的领导人都成为了朝圣山学社的会员或者是信徒。已故英国前首相有铁娘子之称的撒切尔夫人曾经在下议院手里举着佛里德里克·冯·哈耶克的《自由秩序原理》用力拍打着,并高声宣称“这是我们所信仰的”。而后来与撒切尔夫人具有同信仰的人以及她的支持者们在英国和欧洲他们被称为新自由主义者。

在哈耶克的经济思想的影响下,西方的新自由主义者在美国他们会称自己为自由主义者,而这些哈耶克主义者将经济自由理念发展延伸到极限,他们在华盛顿成立了自己的专有智库——家图研究所(Cato Institute)。美国的新保守主义者与美国各个行业、阶层、种族、政党等通力合作。如果说新自由主义是对古典自由主义的自由放任立场的纠正,那么新保守主义的主要特点则在于对古典自由主义的基本主张的重新论证与复归。这两个主义很多地方互有重叠,至于新自由主义哲学与新保守主义哲学之间的细致差别是什么,不是本文所要阐明的问题。但是可以确定的是所有的新保守主义者都属于新自由主义者,所有的新自由主义者都不是新保守主义者。而在美国,新保守主义者和新自由主义者都倾向于力图减少为公民提供福利的税收和国家干预。他们都认为应该将属于公共的服务都应该外包给私人公司,就像私立学校和医疗保健机构应该大量取代公立学校和公立医疗机构一样。他们也同样都支持美国的对外干涉主义政策,包括军事干涉主义政策。两者也都同样支持将以色列当作美国在中东的民主前哨。关键是两者都同属一个阵营世俗右翼。

当今美国很多的公共和私人机构真诚的相信他们正在为一个更加平等而自由的灯塔之国(美国)而奋斗, 而实际上他们已经在不自知地帮助世俗右翼实现政治理想而做出了积极的贡献。而美国今天一切“常识”都是由世俗右翼经过几十年的精心培育而形成的。美国的世俗右翼通过利用群体收买并提供资金和媒体进行长期的思想、行为和宣传将他们制造出的“常识”植入在公开的意识形态中,使美国民众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他们的“常识”。

这场世俗右翼的政变是在芝加哥大学悄无声息地发起。20世纪1950年代哈耶克从英国转战美国芝加哥大学做社会思想委员会(社会道德)教授,并且迅速的在自己身边聚集了一批忠实的粉丝,就是后世被人称为芝加哥学派或者芝加哥男孩。也就是这群芝加哥男孩拉开了这场美国世俗右翼暗中渗透整个美国社会的政变。朝圣山学社(Mont Pelerin Society)从1985年到2002年所收到各种世俗右翼的基金资助不低于50万美金。世俗右翼与哈耶克以及他的追随者(芝加哥男孩或学派以及朝圣山学社Mont Pelerin Society),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他们相互重叠、相互支撑、相互利用。而世俗右翼的基金会将理查德·韦弗在(芝加哥男孩之一)1948年所写的书《思想产生后果》这本书作为座右铭,进一步胡乱引用并解释这群芝加哥学派的书籍理念,从整个社会招兵买马。世俗右翼有着自己明确的战略意图。他们的最初目标就是在美国暗中酝酿意识形态政变和制造新型文化霸权。为此他们自己还构架了一套网络体系,这个体系是一个包含了学术和非学术机构以及学术智库构成的。他们利用自己雄厚的资金基础,收买了大量的骨干学者,以及各行各业的专业人才。他们实际上无中生有的创造出一套意识形态,而整个美国今天就生活在这套意识形态中而不自知。就像乔恩·威纳(Jon Wiener)在《国家》周刊上的一片文章所写的那样“少数学者也已经写了保守派基金会的文章,尽管如此长久以来里根主义和撒切尔主义背后的人和计划以及机构却很少引起人们关注”。

世俗右翼初期战术目标是明确的,就是首先要占领思想堡垒。为以后能够长期掌握政权打下基础而创造的这些“常识”合法化。他们的具体策略是要聚焦并影响美国华盛顿内部和外部的国家政策,以及对国家司法体系的掌握。这个网络由世俗右翼的基金会的慈善事业进行资助,这个网络及其庞大,有资助者、智库、大学、单一议题政策发展中心、草根组织、出版物、个体知识分子和活动家。他们之间还各自有密切的联系。

这场隐性的政变是通过右翼的基金会进行合法的长期的各种资金资助来进行的。这些世俗右翼的基金会主要有:来自威斯康星州最大的城市密尔沃基的布莱德利兄弟(及右翼组织约翰伯奇John Brich Society会成员)在在1942年成立的布莱德利基金会(Bradley)。布莱德利兄弟于1985年将他们在高科技以及精确制导机械领域的公司以16.5亿美元的价格卖给了军工产业巨头洛克威尔集团,自此布莱德利基金会(Bradley)瞬间成为全美最大基金会之一。而影响力最大的奥林基金会(Olin)则是由来自军火大亨约翰·奥林以及奥林公司出资成立于1935年涉足医药产业的史密斯·理查德森基金会(Smith·Richardson)。来自石油业的是查尔斯·科赫基金会(Charles·Koch)。斯凯夫·梅隆基金会(Scaife·Mellon由梅隆家族的钢铁财富基础上的四个独立基金会组成)则是钢铁、石油和银行业的共同组合。同样还有一些小规模的基金会如伊莱·莉莉基金会(EliLilly),JM基金会,埃尔哈特基金会(Earhart),卡斯特尔·罗克基金会(Castle Rock),大卫·科赫基金会(Davide Koch)等。这些基金会不管大小,都深刻明白他们在进行一场意识形态政变。而布莱德利基金会、奥林基金会、史密斯·理查德森基金会还有斯凯夫·梅隆基金会,这四家大型私有基金会经常会被人们戏称为“四姐妹”,因为他们经常联合资助共同目标受益人或群体。

世俗右翼基金会很明白,要使他们制造的“常识”被大众接受会需要很长的时间,因此这些世俗右翼的基金会对长期可预测资助个人或机构进行长期稳定的资金资助。而且世俗右翼的基金会和被资助的个人或者机构之间有着超乎寻常的信任关系。基金会将自己的官僚运作速度提高,以便让受资助的个人或者机构能够尽快拿到支持的资金。布莱德利基金会是以“发现、招募还有奖励”的理念来支持个体学者。基金会设立丰厚的奖学金项目,对知名的作家和研究中心进行捐助并且设立“优秀智力成果奖”,每年有四个名额,每个获奖者的奖金是25万美金。这个奖项的获奖者通常为美国社会各界有影响的右翼人士。例如在加州,作为一名黑人曾经成功的领导了非常符合多数白人利益的“反对大学种族平权”行动的民权协会主席沃德·康柰梨(Ward Connerly)就曾获得过该奖项,他领导的这场“反对大学种族平权”行动结束了加州高等院校在录取新生的时候考虑照顾有色人种的种族平权的政策。这使得美国很多处于赤贫状态的有色人种在加州上大学的机会更加渺茫。哈佛大学医学博士毕业后转行入新闻界,现在是《华盛顿邮报》著名的右翼专栏作家和福克斯新闻的常驻新闻评论员的查尔斯·克劳萨莫(Charles·Krauthammer)也是这个奖金的获得者之一。最有影响的奥林(Olin)基金会投入了大量资金给世俗右翼的民间或官方机构。它的经理说过“ 我们对社会的顶层······华盛顿的智库机构和最优秀的大学进行投资”,其中包括美国企业研究所(AEI)、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CSIS),克莱蒙特政治家与政治哲学研究所、对外关系理事会(CFR),传统基金会、胡佛研究所、革命与和平研究所、哈德逊研究所、约翰霍普金斯大学保罗·尼采(Paul H.Nitze)高级国际关系学院(SAIS) 、曼哈顿公共政策研究所和新美国世纪工程。这家基金会自己的报告称本基金会还向美国最著名的学院和大学投入大量资金用于促进保守主义计划。在经过半个多世纪的经营和运作之后,这个基金会在它2005年终止的时候,总共投入给这些世俗右翼机构的资金达到了3.7个亿之多。这些被资助的机构或者个人等都很清楚他们需要长期的工作,而且更清楚他们的资助者已经准备好他们在“常识”的制造和宣传上的成果回报。

在世俗右翼经过几十年的精心运作下,在1970年代开始,世俗右翼对美国政府进入了全面渗透阶段。最为著名的是成立于1943年的美国企业研究所(AEI)。它是美国最有影响力的智力库之一,也是一个完美的“旋转门”。在美国总统罗纳德·里根时期,美国政治界开始了大面积的民间智库人员与政府官员间的双向流动。里根总统将世俗右翼资助的美国企业研究所(AEI)的成员几乎抽调一空用来充实他的政府机构班底。在他卸任后所有人员又重新回到智库。到了小布什总统时期,他的班底重要政府成员至少有20名来自美国企业研究所(AEI)。

美国的世俗右翼在经过半个多世纪的耐心运作下,他们创造的 “信仰”今天已经成为今天人们认识或者研究美国的“常识”。右翼当年培养的幼苗也已经成为参天大树,这些大树都已经完全的渗透到美国的民间与政府的各个紧要的机构当中,有些人曾经当选了美国的总统。世俗右翼在经过长期的不懈努力之后,真的做到了彻底的征服了美国的知识分子,建立了稳固的文化霸权。这些已经被世俗右翼征服的知识分子,今天也已经成为的世俗右翼的一部分。他们也加入了今天的美国社会精英队伍。也就是这些“精英们”掌握了现在以及未来的美国。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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