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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胡宗南在渭北三战三败

——纪念淮海战役胜利七十周年

经盛鸿

当1948年7月到来的时候,国共大规模的内战进人了第三个年头。国民政府军在各个战场上“处处受制,着着失败”,被迫从重点进攻转为重点防守。而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人民解放军已经取得战略主动地位。中共中央军委与毛泽东同志根据这一新的形势,立即不失时机地准备与组织对国民政府军的大决战、大进攻、大歼灭,以尽快取得全国解放战争的最终胜利,解放全中国!

1948年8月15日,毛泽东为中共中央军委起草致西北解放军领导人彭德怀、张宗逊、赵寿山电,告诉他们:“九月起,全国各区均将有大战,希望你们能配合”。这就是中共东北野战军于9月12日发起的辽沈战役,中共华东野战军于9月16日发起的济南战役,以及紧接着的淮海战役。这是国共即将开始的大决战。毛泽东与中共中央军委要求西北解放军,配合即将发起的济南战役与淮海战役,牵制当时国民政府唯一尚有机动作战能力的胡宗南军事集团,使其不致东调增援淮海战场的国民政府军,保证济南战役与淮海战役的胜利。这是毛泽东与中共中央军委的一项重大的英明的决策。

全国战场是一盘棋!

西北解放军领导人彭德怀、习仲勋、张宗逊等,为了完成毛泽东与中共中央军委交给他们的这一重大任务,在西北战场先后主动发起了渭北三战,即在渭河北岸的三次战役,沉重打击了胡宗南军事集团,使其自顾不暇,东奔西跑,无力东调,从而有力地配合了辽沈战役、济南战役与淮海战役,保证济南战役与淮海战役的胜利!

彭德怀、习仲勋在研究西北解放战争

(一)国民政府唯一尚有机动作战能力的胡宗南军事集团

1948年8月,国民政府国防部在南京召开军事会议,检讨全国战局,于1948年8月7日发表《半年来战局总检讨》,提出新的军事战略决策:“军事上于东北在求稳定,在华北力求巩固,在西北阻匪扩张,在华东、华中则加强进剿,一面阻匪南进,一面攻打匪的主力”,决定在全国维持五百万军队,并筹建一支预备队。

这时,国民政府军在各个战场上连遭打击与失败后,兵力不足,士气低落:在东北战场,国民政府军龟缩于长春、沈阳、锦州三个据点里,被解放军重兵包围,朝不保夕;在华北与华东战场,国民政府军也被迫处于守势,一日数惊。国民政府唯一尚有机动作战能力的,是盘据在以西安为中心的陕西胡宗南军事集团,它不仅在兵力数量上超过西北野战军,而且装备精良,可以凭借陇海铁路,迅速机动,支援其他战场的国民政府军。显然,这是对即将发起济南战役与淮海战役的解放军的重大威胁。

胡宗南与蒋介石

胡宗南部是蒋介石中央军的嫡系军队,自抗战初就布防在陕西省地区。为了实施蒋介石“在西北阻匪扩张”的决策,胡宗南在1948年4月西府战役后,根据撤守延安、洛川、丢失宜川与黄龙山后的形势,调整兵力部署,在西起邠县(今彬县),东至郃阳(今合阳)之线,以渭河北岸的三原、蒲城、大荔这3个重镇为中心,建立起以整编师为单位、重点设防、以攻为守的机动防御体系,统归驻大荔的第五兵团司令官裴昌会指挥,企图封锁黄龙山区,阻止西北解放军南下,确保关中平原与西安的安全。依当时情况看,胡宗南这样的“机动防御”方针是比较可行和有利的办法。胡宗南企图以此方针苦撑待变,以待局势变化。

在这同时,胡宗南抓紧时间对各部队整补培训。

由于西北野战军彭德怀部在1948年5月西府战役后撤进黄龙山区休整,陕西战场上出现了约两个月的双方相持与相对稳定的时期。 到1948年7月,战场形势再度紧张起来。

(二)1948年7月西北野战军发起冯原战役

在1948年7月中旬,西北解放军在彭德怀、习仲勋指挥下,从黄龙山南下,占领澄城、郃阳以北的黄龙山南麓一线,准备南进关中。在这个月,西北野战军军力增加,除原辖一、二、三、四、六纵队,又以晋绥军区第十、十二旅合组建成第七纵队,司令员彭绍辉,政委孙志远,以晋绥军区第十一、十四旅合组建成第八纵队,司令员姚吉,政委高克林。

胡宗南得到报告,即令整三十六师钟松部进驻澄城西北的王庄镇与冯原镇一线,占领介牌山、壶梯山诸要点,伺机进攻黄龙山,这是西线;令整三十八师姚国俊部、整九十师陈武部及整十七师的整十二旅陈子干部在郃阳、澄城一线设防,向北警戒,这是东线。胡宗南企图在渭北前线以左、右两翼配合,抗击与歼灭南下解放军。

未久,因西北解放军以少数兵力在郃阳以北至韩城一线大肆活动,胡宗南中计,错误判断西北解放军主力在东部地区,即令整三十八师与整九十师跟踪向东追击。当这两部东进后,孤军据守在西线冯原镇、壶梯山地区的整三十六师钟松部突然遭到西北解放军11个旅的绝对优势兵力的猛烈围攻。

整三十六师开赴冯原镇一线后,师长钟松等人依照西安绥署的情况通报,认为西北解放军主力在东面韩城一线,冯原不会立即有大的战事发生,麻痹松懈。钟松令所辖3个整编旅在冯原镇附近分别占领阵地,构筑工事。其中以整二十八旅李规部在冯原镇北壶梯山高地构筑重点工事,这里是冯原镇的锁钥与屏障,若此地一失,则冯原镇以南无险可守,西北解放军可以长驱南下,直扑关中平原;另以整一六五旅孙铁英部守卫沟东刘家凹阵地;师部与整一二三旅方晓松部位于壶梯山以南约3里之东柳村一带。

1948年8月8日拂晓,西北解放军突然以强大兵力对整三十六师发起猛攻。西北解放军巧妙地采取中央突破、两翼迂回包围的战法与重点突破、割裂围歼的战术手段,先于冯原之线东西两端攻占魏桥、刘庄,使主阵地壶梯山左右均失依托;接着集中兵力攻取壶梯山中央核心阵地。整二十八旅激战半日,于当日午后就溃退下来,壶梯山阵地尽失。西北解放军占领此制高点后,居高临下,控制了整三十六师的其他阵地,迫其后退。

钟松在壶梯山失守后,才惊慌起来。他一面下令全师后撤,预作梯次配置,采取逐次抵抗;同时连电西安绥署胡宗南与驻大荔的第五兵团司令裴昌会求救。

胡宗南在8月8日得到报告:黄龙山的解放军向冯原镇之钟师发动进攻。到这时,胡宗南方发觉中了彭德怀之计,只得一面令钟松部死守阵地待援;一面令进占韩城的整三十八师与在澄城的整十二旅急速前往增援。

但是援兵未及赶到,整三十六师在解放军优势兵力的猛烈围攻下迅速瓦解。先是整二十八旅李规不遵钟松命令,于8月8日当晚擅自率部逃离阵地,跑回澄城;接着,在第二天,8月9日上午,撤守王村镇的整一六五旅孙铁英部被解放军包围监视;在王村镇后方的整三十六师师部与作为预备队的整一二三旅方晓松部,被绕过王村镇南下的解放军击溃,消灭大半;然后,在王村镇的一六五旅被全歼。总计此战役,整三十六师伤亡与被俘达5 000多人,除师长钟松、旅长孙铁英等人率残部逃脱外,副师长朱侠阵亡,师参谋长张先觉、团长陈定及国防部视察官马静波、高参李秀等人被俘。

冯原、壶梯山之役(又称澄城、郃阳之役)是胡宗南部退守关中、防卫渭北的第一次失败。胡宗南的重点设防、封锁黄龙山区的计划失败了。

胡宗南对这次失败十分恼火。8月27日,他亲自赶到大荔第五兵团司令部,与裴昌会一道,主持召开冯原战役检讨会。第二天,8月28日,“继续开会检讨,总讲评并宣布惩罚”。在会上,胡宗南气势汹汹地拍桌训斥:“第二十八旅旅长李规图谋不轨,既不固守壶梯山的主阵地,又不听从命令解刘家凹之围,擅自将部队撤离主阵地达20余里,在该师前线战斗紧急的情况下,不派部队增援出击,以致该师遭受重大损失,影响整个战局。这些事实,绝对不能令人容忍!着即将李规逮捕,交军法会审”。在会上就将李规与第八十二团团长董文轩扣押。

接着,西安绥署副参谋长沈策报告冯原战役经过,指责整三十六师在防守上的种种错误。钟松不服,当场站起来顶撞辩解,说:“冯原战役失败的主要原因,是由于绥署对情况判断错误,中了共军声东击西之计,以主力向郃阳以东进击,使整三十六师被数倍于我的共军攻击。……现绥署把失败的责任推到第一线指挥官身上,如何令人心服……”。胡宗南几次阻止钟松发言,钟松就是不理,气得胡宗南脸色发青,拍桌大叫:“你钟松能干,我胡宗南不好,但是我就不要你干!”钟松还要说,经裴昌会拉他坐下,才忍住了。胡宗南的脸气青了,回到休息室,激动得把桌子推翻,茶具摔坏。会议不欢而散。

胡宗南既乏自律之严,又缺驭将之道。胡宗南的庸才干部政策是应付不了复杂的局面与桀骜不驯的部属的。会后胡宗南免去了钟松的整三十六师师长职,调钟为西安警备司令,以刘超寰接任整三十六师师长,以敖明权接任整二十八旅旅长。

(三)1948年10月初西北野战军发起荔北战役

冯原战役后,澄城、郃阳均被西北解放军占领。

胡宗南被迫改以整十七师康庄部退守澄城以南、大荔以北高塬地区,在韦庄一线占领阵地;整三十八师姚国俊部在胭脂山东汉村、西汉村占领阵地。整三十六师则在大荔城郊驻防整补。以上3个整编师由驻大荔的第五兵团裴昌会指挥。胡宗南企图在大荔以北到郃阳、澄城之间的三角平原地带,布成一袋形阵地,若解放军来攻,则诱敌深人,再从后方迅速投人优势兵力,在空军配合下,一举而歼之。

当时胡宗南的其他部队驻防如下:徐汝诚的整二零三师一直担任左翼泾河沿岸守备;许良玉的整三师守备同官(今铜川)、耀县;李日基的整七十六师驻防蒲城;整二十七师李正先部驻防三原;整三十师鲁崇义部(部分)驻渭南;整一师陈鞠旅部驻咸阳;整六十五师李振部驻兴平。

1948年9月,胡宗南遵照国防部命令,将所部各整编师恢复改称为军,各整编旅恢复改称为师。胡宗南希望这样可以提高部队官兵的士气。他亲自带着绥署副参谋长沈策与第五兵团司令官裴昌会到荔北各军检阅部队,视察阵地,召集官兵讲话,激励士气。

1948年10月初,胡宗南在荔北的部队第二次遭到解放军大规模的攻击。

早在1948年8月11日,在冯原、壶梯山之役(又称澄城、郃阳之役)结束的第三天,毛泽东致电彭德怀,指示:“目前如我军尚有余力,敌三十八师等部又有歼击机会,则可于休息数日后再打一仗,否则应即收兵休整若干天,然后再在渭北寻机歼敌”。8月15日,毛泽东为中共中央军委起草致彭德怀、张宗逊、赵寿山电,告诉他们:“九月起,全国各区均将有大战,希望你们能配合”。9月12日,中共东北野战军林彪部发起辽沈战役;9月16日,中共华东野战军陈毅、粟裕部发起济南战役。

解放战争时期的毛泽东主席

彭德怀部遵照毛泽东的指示,为配合东北解放军发起的辽沈战役与华东、中原解放军发起的济南、淮海战役,拖住胡宗南集团,不使其东调,于1948年10月初,发动了荔北战役,力图歼灭胡部部署在洛河以东、大荔以北的第十七军与第三十八军。

1948年10月3日,由郃阳南下的中共西北野战军从侧翼攻击第十七军康庄部的韦庄一线阵地,很快突破。裴昌会派第三十八军姚国俊部的两个团前往增援,也被击溃。两个军被迫退守第二线东汉村、西汉村阵地顽抗。双方激战3日,到10月8日,东、西汉村终被中共西北野战军攻占,第十七军第四十八师与第三十八军第二十七师等部被歼,第四十八师师长万又麟等被俘。两个军的主力被迫向洛河以西溃退。

胡宗南闻报大惊,因为此仗若失败,不仅第十七军、第三十八军被歼,而且共军将打过洛河,逼近渭河,兵临西安城郊。10月6日,他在日记中写道:“匪向我攻击,态势不利”。10月8日,他在日记中写道:“三十八军撤退,全局瓦解”。10月9日,他“令第五兵团准备反攻”,急调第六十五军与第一军赶往增援。这两个军于10月10日开到大荔城与洛河沿岸,由裴昌会指挥,“六十五军展开于东汉村以东,一军展开于宜井、胭脂山、乌泥庄之线,一二三师、六十一师、一三五师战车六辆,重炮二连配属六十五军”。10月11日,“开始反攻,当即占东汉村、东西窑头、大壕营、胭脂山、乌泥庄之线,匪集结一、二、三、四、六纵队向我攻击”。第六十五军经力战,于10月11日夺回东、西汉村阵地。但在10月12日,东、西汉村又被中共西北野战军反攻包围,李振部死守阵地不退。双方展开激烈的攻防战。“战况激烈,大壕营、东汉村被围”。胡宗南又调来李日基的第七十六军等部,“于夜间到达”,投入战斗,归李振指挥,“深夜战况挽回”。胡宗南同时令第三十六军、第十七军、第三十八军的部队迅速向前推进,配合第六十五军作战。10月13日,“我向敌猛攻”。在激战3天3夜后,10月14日,西北解放军见不能歼灭第六十五军,遂主动撤围北去,李振的第六十五军等部恢复了原第十七军失守的阵地。10月15日,胡部各军向前推进,占领郃阳、澄城。历时13天的荔北战役宣告结束。

荔北战役是胡宗南部在渭北进行的一次规模最大的战役。胡宗南部遭西北解放军攻击后,开始损兵折将;后来胡宗南迅速调来了全战区几乎所有能机动的部队,先后动用了第十七军、第三十八军、第六十五军、第一军、第七十六军、第三十六军,共计6个军13个师的部队,约9万多人,集中起来进行反扑,还有空军和重炮、战车等特种部队的配合,因而兵力优势,战斗顽强,出乎中共西北野战军的预料,不仅击退了中共西北野战军的进攻,收复了全部失地,还进占澄城。胡军虽损失惨重,伤亡2万多人,但胡宗南为着鼓舞士气,告慰蒋介石,下令大肆宣扬了一阵所谓“荔北大捷”,照例令西安市民召开祝捷大会。胡宗南尤为在这次战役中出力最多的第六十五军军长李振庆功嘉奖,并报请蒋介石同意,提升李振为新成立的第十八兵团司令官仍兼第六十五军军长,同时指挥第九十军。第九十军军长由陈子干升任。

同时,胡宗南因第十七军与第三十八军在这次战役中表现不好,撤消了康庄、姚国俊的军长职,分别以杨德亮、李振西继任。

在荔北战役后,胡宗南为防止西北解放军再次南下向大荔地区进击,令第七十六军、第九十军配附第十七军的第十二师,在澄城县城以东大峪河两岸构筑阵地,向北警戒;第一军在洛河西岸向北警戒;其他各军在第二线机动,以备重点增援。

(四)1948年11月底西北野战军发起澄城永丰战役

到1948年11月,,国民政府军在全国各战场上,与解放军的大规模决战,连战失利,兵败如山倒:在东北战场上,1948年10月15日,锦州失守,范汉杰在锦州被俘;11月2日,沈阳失陷,东北全境丢失,国民政府军47万人被歼灭。在华东、中原战场上,9月24日,中共华东野战军攻克济南,活捉第二绥靖区司令官兼山东省政府主席、黄埔三期毕业生王耀武;10月22日,国民政府军丢失郑州,一万多官兵被歼;10月24日,又再次丢失开封;接着,在11月6日,华东解放军与中原解放军相配合,在以徐州为中心,东起海州(连云港),西至商丘,北起临城(今枣庄市薛城),南达淮河的广大地区,发动了规模巨大的淮海战役……

1948年11月1日,中共中央和中共中央军委发出《关于统一全军组织及部队番号的规定》,指出:人民解放军分为野战部队、地方部队和游击部队三类。“野战军现时分为四个,以地名区分,即中国人民解放军西北野战军(第一野战军)、中原野战军(第二野战军)、华东野战军(第三野战军)、东北野战军(第四野战军)”;各步兵兵团、军、师、团,各骑兵师、团,各炮兵师、团等,一律冠以中国人民解放军的称谓。作为地方部队建制的军区,其“第一级军区(即大军区),现有五个,以地名区分,即中国人民解放军西北军区,中原军区,华东军区,东北军区,华北军区”;“第二级军区,现有三个,亦以地名区分,即中国人民解放军晋绥军区,豫皖苏军区,冀热辽军区”。游击部队,则依情况需要和可能由各地军事机关自行组织。随后,全军进行了统一整编。从此,中共军队统称“中国人民解放军”。

这时,南京国民政府的政治、经济形势更加危急。

就在这样的形势下,从1948年11月15日开始,解放军西北野战军对胡宗南部发起冬季攻势,以牵制胡军不使东调淮海战场。

彭德怀针对胡宗南的“机动防御,重点增援”方针,将所部各军分成东、西两个集团,在渭北地区,不断制造与捕获战机。胡宗南在西安绥署中不断得到报告各地危急的消息,极为被动地指挥几个军东奔西走,兵力分散,疲于奔命。正如彭德怀当时所说:“自我荔北战役胜利以后,胡宗南集中九个军番号的兵力以对付我们,自以为得意。其结果在东至洛河以东,西至咸(咸阳)同(同官)铁道,十二天中往返奔驰三次,平均每日走80至100里。像乒乓球一样,被打得东奔西逃,其疲惫之状可想见”(王焰等:《彭德怀传》,北京:当代中国出版社,1993年,第336页)。

彭德怀、习仲勋在指挥西北解放军作战

在被动地被解放军牵着东奔西跑的过程中,胡宗南部终于暴露出弱点:第七十六军李日基部在澄城永丰镇陷入解放军的重围。

第七十六军就是过去的整七十六师,在过去一年中曾两度被歼:一次是在1947年10月在陕北清涧覆没,师长廖昂被俘;一次是在1948年4月在宝鸡被歼,师长徐保阵亡。1948年6月,胡宗南在户县第三次将该师整补成立,任命李日基为师长;1948年9月,整七十六师改为第七十六军,李日基为军长。该军是刚刚重新编组,多是新兵与被俘释放回来的,战斗力很弱。该军在11月中旬被胡宗南东调西遣,精疲力尽,后来奉命防守澄城永丰镇。全军辖两个师:第二十四师在洛河西岸桥头堡占领阵地,军部与新一师驻永丰镇内。第二十四师就是原整二十四旅,旅长先后由张新、张汉初担任,先后在清涧、宜川被俘。现在的第二十四师由于厚之任师长。

1948年11月25日,胡宗南以避战之目的,令九十、七十六两军,自永丰、韦庄附近撤退,不得已时在大荔附近固守”。但是,在11月26日,九十军撤退时,七十六军并未同行,因为在这天晨6时,永七十六军在永丰镇被围,解放军强大兵力迅速包围了永丰镇,并发起攻击。

胡宗南得报,一方面令九十军向永丰前进援助七十六军突围;同时,他因考虑到七十六军多是新兵,无作战经验,遂令李日基将第二十四师从洛河西桥头堡,撤到永丰镇内,与新一师共同防守。但永丰镇地面小,寨墙薄,全军猬集寨内,饮水都成问题,而且受到镇外东面高地解放军的瞰制,因此永丰镇很难防守。当日深夜,胡宗南又电令李日基率该军在友邻第九十军掩护下,撤退到大荔,但李日基认为永丰镇被解放军四面包围,该军又多是新兵,若突围硬冲,可能损失更大,不如死守,等待援兵,可能求得生机,还可给解放军很大杀伤。因而他几次拒绝胡宗南的撤退命令,指挥部队死守。但援兵在哪里呢?奉胡宗南命令来援的第九十军迟迟不进。战斗了3天,到11月28日上午9时,永丰陷落,七十六军全军覆没,军长李日基、参谋长高宪岗以及第二十四师师长于厚之、新一师师长吴永烈以下官兵2万多人被俘。

当胡宗南派来的援军第六十五军与第九十军在11月29日打到这里时,西北解放军已撤之一空。

这是胡宗南部在渭北的第三次失败。胡宗南对李日基不遵令撤退十分气恼,说:“他若不被俘,也得枪毙他”。胡宗南总是将失败的责任推给部下。

永丰战败,不仅使胡宗南部损失1个军2万多人,而且使胡部不能东调增援危急的淮海战场。1948年12月1日,毛泽东为中共中央军委起草致彭德怀、张宗逊并告西北局电,说:“我们现在所要争取的:……二是希望你们抓住胡宗南,使他的兵力不能调至沪、宁一带”。(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毛泽东年谱(一八九三——一九四九)》下卷,北京:人民出版社、中央文献出版社,1993年12月,第408页。)

* * * * * *

1948年下半年,胡宗南在渭北三战三败,到年底,中共西北野战军越过洛河,进逼泾河与渭河流域;胡宗南的后方基地陕南安康地区也开始遭到鄂西与豫西解放军的不断攻击。关中地区与西安城处在解放军南北夹击的危难境地。这时,南京国民政府更处于风雨飘摇之中,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内外交困、众叛亲离的局面,离全面失败已为时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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