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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清明期间,由中国香港演员古天乐,林峯领衔主演的反贪题材电影《反贪风暴4》在全国公映,影片中: 廉政公署收到实名举报,身陷囹圄的前地产商曹元元涉嫌行贿惩教署管理层,以捏造服刑期间表现记录良好的方式争取减刑提前出狱,廉政公署首席调查主任陆志廉受理后决定扮作囚犯入狱调查,经过和以曹元元、前警司黄文彬为首的两大囚犯帮派反复周旋之后,终于将总监督沈国强、高级惩教主任钱国丰等受贿狱警拘捕法办,并成功挖出曹元元的幕后金主移送内地检察院反贪局。个人感觉不如第三部好看,当然大家见仁见智,此处对影片品质不做讨论,影片取材地为中国香港惩教署的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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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841年香港设立第一所监狱,一直到1982年“监狱署”正式更名为“惩教署”,其主要目的是以此来反映香港社会重视犯人康复和更生。不过,在这之前设立的监狱仍延用监狱的叫法,之后设立的监狱就叫惩教所,所以,在香港有的监狱叫惩教所,有的还是叫监狱。作为香港保安局属下的纪律部队,惩教署长期负责管理香港的监狱和戒毒所,及其相关事务,现任署长为林国良。

图为现任惩教署首长级人员合影

左起依次为:助理署长(分管更生事务)邓秉明、助理署长(分管人力资源)伍秀慧、副署长胡英明

署长林国良、助理署长(分管行动)黄国兴、政务秘书傅霞敏、助理署长(分管服务质素)杨俊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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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惩教署拥有28所不同安保级别的惩教设施,其中九所为成年男囚而设,两所为成年女囚而设。为男性而设的有一所惩教院所、一所劳教中心、一所教导所及两所更生中心。女性则收纳于一所惩教院所及两所更生中心。喜灵洲戒毒所、励新惩教所、励顾惩教所及励敬惩教所的部分设施则收容被定罪的吸毒者。小榄精神病患治疗中心分开收押须接受精神病观察、治疗和评估的各类男女在囚人士。在这些惩教设施当中,有七所可用作收押不同年龄的还押候审者。

每所惩教设施一般设有囚仓、厨房、饭堂、洗衣房、工场、运动和休憩场地、图书馆及医院。惩教署亦管理两间位于公立医院的羁留病房,以收纳需要接受特别治疗或进行手术的在囚人士。

在香港,囚犯收监后,在入监训练阶段(相当于内地的入监监狱或入监监区),主要以体能训练为主,目的就是让囚犯感到畏惧,这一阶段就是以惩为主。入监训练结束后,在惩教所里主要以教为主。在羁管过程中,对不服从管理的囚犯也会予以相应的惩罚,主要是戒具、单独关押、锁仓以及刑期处罚等等。这与内地监狱坚持“惩罚与改造相结合,以改造人为宗旨”的方针在理念上是相同的。

香港惩教署职员的来源主要是社会招聘和内部晋升,其组织架构和人员构成有其自身特点。

从职系来看,主要分为惩教职系和工业职系,其中工业职系相当于内地监狱系统的公司人员,惩教职系相当于监区或监狱管教人员,这两个职系在运作上是分开的,也就是“监企分开”,但他们要比内地分开的更彻底,运行的更高效。

从工作岗位性质来看,分为工业职系和惩教职系,从惩教职系的职级来看,主要分为惩教主任(领导职务)和惩教助理(非领导职务)两类,与内地人民警察通过公务员考试招录,仅允许报考非领导职务岗位不同,香港惩教人员通过惩教考试招录,允许报考非领导职务的二级惩教助理和领导职务中的试用期惩教主任,在招考条件上,公开招录时报考主任级必须具备大学以上学历,后者高中以上即可;在晋升通道上,只有极少数的助理能通过内部提拔晋升为主任,大多数助理则由二级惩教助理晋升至一级惩教助理封顶,随后靠累积工龄提高待遇,而公开招录时成功考取主任级的惩教主任则在主任级序列一路向上晋升,最高可升到惩教署长。

图为惩教署工业职系和惩教职系阶级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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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中,谭耀文饰演的监狱狱长沈国强,佩戴姓名牌和总监督肩章(香港纪律部队术语俗称“一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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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聘选拔上,惩教主任按照“体能测试—笔试—小组面试—最后面试”顺序逐一过关淘汰,而不是所有项的总成绩。惩教助理按照“体能测试—小组面试—能力倾向及基本知识笔试—最后面试”顺序逐关淘汰。

录取的职员要在惩教署职员训练学院进行六个月左右的严格入职训练,内容包括:基本法、特区法例、部门法规及守则,管理学、犯罪学、刑罚学、辅导技巧、社会工作技巧,警体技能、应急处置、实战训练、急救等,写作技巧、信息系统训练和个人计算机操作等,培训合格的才能正式录用上岗,结业时会有解放军驻港部队司令员或特区长官级别的官员检阅。

职员在职期间每个人都有机会定期参加在本地和海外的相关培训,并且规定每周必须有一个小时的在职训练,主要对工作中发现的问题进行剖析和规范。

惩教署职员的工作岗位专业化分类更加精细,惩教职系中,主任级和助理级共分为18种专责工作岗位:班务工作、保安组、厨房、收押探访组、控制室、押解及支援组(负责押解犯人转移到其他监狱与出庭受审)、监狱医院、体育导师、工程及计划组、锁匠组、警卫犬只队、陪同运输组、心理组、福利组、判前评估组、释后辅导监管释囚计划组、总部(行政任务)组、职员训练院。比如,锁匠组就是专司开、关监区大门,真正让专门的人做专门的事,不仅专业,而且细致。

在他们看来,如果囚犯从监狱里逃脱,那是不可想象的,也是不可原谅的。为此,香港的监狱和惩教机构对设施安全同样高度重视,投入更大,确保做到“不跑人”,目前已连续有二十年未发生越狱事件。

香港惩教署按照不同危险程度分为高、中、低不同戒备等级监狱或惩教所,同一监狱或惩教所又分别设置高、中、低不同戒备等级的监区;

对不同对象进行分类关押管理,比如:男犯和女犯,成年犯与未成年犯,病患犯、精神病患犯,戒毒犯与其他犯,戒毒犯中首犯与累犯也进行分押等;并在同一监区内对违规违纪犯通过单独关押的方式进行分押。

通过严格的分类关押,突出重点监管对象,从而实现更加精确的管理,同时,也为开展有针对性教育矫治提供条件。另外,他们对监管区内的设施安全也是非常重视,在日常管理工作中他们更加注重防范,比如:在单关的囚室里,马桶不得使用陶瓷材料的,全是不锈钢制成,据介绍,这一个马桶价格是1万港币。还有,监狱里的所有井盖都是封死的,必须用特殊的工具才能打开;在对囚犯排查后,就会在囚室安置、生活流程、物品管控、家属探视等方面都有一系列的训练、评估及防范机制,比如,值班人员必须每20分钟巡一次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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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惩教人员都要给每名囚犯量身订造一套更生计划,这与内地提倡的“一人一策”非常相似。更生计划包括:评估、教育、心理服务、福利及辅导、宗教服务、就业服务、监管服务、中途宿舍、工作及职业训练、宣传活动、社区支援及参与等,在具体实施过程中,会有不同专职人员来共同完成。

近些年来,内地监狱坚持以改造人为宗旨,从三大改造到五大改造,监狱警察们做了大量的具体工作,如开展改造评估、心理矫治、技能培训、文化教育、社会帮教等,也取得了较好的效果。但不同之处是,比如,他们所说的监管服务中的“监管”,与内地所说的“监管”是不同的,他们所说的监管服务是指囚犯刑释回归社会后,惩教人员到刑释人员家庭、工作地点进行探访,了解他们的情况,提供帮助,解决困难。他们在更生计划中所说的宣传活动主要是指惩教人员走进社区的教育宣传活动,通过这种宣传帮助社会上更多的了解罪犯、认识罪犯、包容罪犯,为在囚人士回归社会创造一个融洽和谐的社会环境和氛围,真正体现了改造罪犯社香港的刑罚执行中有三件事:

第一,收押前的评估。就是由惩教部门对即将被羁押的定罪人士是否适合在惩教相关机构服刑进行的评估,并向法院提出建议,这评估是代表惩教署署长就法庭转介的案件作出的研究,并提交是否合适羁留的报告。内地监狱一般都是法律已明确不予收押的几种类型。

第二,减刑问题。在香港,罪犯被法院判刑后转送监狱或惩教机构服刑,但他们不需要服完全部刑期,香港囚犯入狱时就会被告之,他们都有三分之一的“假(拼音第四声)期刑”,也就是说囚犯在监狱里只需要服满三分之二的刑期。不过有一个前提条件,就是不得在监狱内有违规违纪行为,否则将会从假期刑中扣除一定的天数,每次违纪扣除天数在一周或几天不等。这点与内地监狱的刑罚制度是有很大不同,从效果来看,我觉得他们这样的刑罚制度对囚犯具有更强引导力和威慑力。

第三,怀孕女囚必须收监。内地法律规定,被判处入狱的孕妇是暂不收监服刑的。香港法律并无这样规定,孕妇一样要被收监服刑,在监狱内分娩,监狱和惩教所要给予这样的囚犯提供必要的条件和服务。孩子出生后,可在监狱内与其母亲生活三年,三年后交给其家人抚养。在这三年里,监狱每天给予提供定期的亲子时间和亲子场所,亲子场所一般均由社会组织通过捐助提供相关的设施。这要是在内地监狱是不可想象的,为什么香港可以呢?

香港惩教人员一般一天三班倒,每个班8个小时,包括前后各半小时交班),囚犯不好搞定(他们不会担心制度规定做不到,却担心囚犯投诉),福利待遇还不够高等,但是这些并没有影响到他们对工作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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