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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胡不花

转自微信公众号:胡思新语

中国崛起,如今被中国的,外国的各种评论,解读得五光十色,各色人群出于各色目的从经济,文化,历史,各种角度试图作出解释,我看了许多,总感觉有点隔靴搔痒,差着那么点意思。我总觉得要说清中国的崛起,首先要说清楚这崛起的力量,从何而来。

中国崛起的力量从哪里来?

中国崛起的力量,显而易见,从制度而来,要说清楚这制度,就得从抗美援朝说起,战争是体现力量的最佳方式,而这力量的根本,一以贯之,至今并没有本质上的变化。

抗美援朝,美国携无双之生产力,率一众小弟强势登陆朝鲜半岛,本以为凭借代差之优势能风卷残云,碾压中朝。他猜到了开头,却没有猜到结局,或者是,他压根就没有意识到,彼时之中国组织力,史无前例,却也正对他形成了代差。

说到这里,大概很多人要说了,你这都说的啥,中国代差领先美国,还是七十年前?你编故事吧……

要说清楚这个事,大家不要急,我们先换个角度,看看这力量的由来。

生命同国家,社会一样,也是一个组织系统,也有着相互竞争,以及能力的升级,迭代。最初级的生命形式是单细胞生物,相当于人类社会中的个体,它们是如何生存的呢。

单细胞生物之间,也充满着相互竞争,为了应对竞争,首选的方式是占据最佳资源者尽可能扩大自身体量,以获得竞争优势。但是这体量又不能无限扩大,源于单细胞生物获取,利用资源的能力,和它自身体量所需之间的矛盾。这样,就又演化出另一种方式,即多个单细胞生物联合在一切,抱团生存,应对竞争。更多的单细胞生物联合体相互竞争,进而催生联合体的单细胞生物之间产生组织关系,各司其职,形成一个有组织的多细胞生物,成为一个整体,这就是“进化”。

中国崛起的力量从哪里来?

进化之后,优势总是短暂的,竞争的方式,用上一个循环的逻辑,再来一遍。首先是多细胞生物增加自身的体量,组织也不能无限扩大,源于它获取,利用资源的能力,和它在自身组织之间传送资源转化而来的能量,和信息的能力之间,有矛盾。接下来,就是新一轮的进化,和竞争。

大家看,这生物的演化过程,同我们人类社会的演化,何其相似,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嘛。这老祖宗的“天人合一”,“人法地,地法天”,看来真得回头重新温习了。

生物获取,利用资源的能力,我们称之为“生产力”。

生物传送能量,信息的能力,我们称之为“组织力”。

划重点:

力量=生产力+组织力+体量。

力量三要素之间的关系是,生产力决定组织力能到达什么层级,组织力决定体量能达到什么规模。

这是一个正循环,还有一个逆循环。

组织力每到达一个层级,在向下一个层级演化时,体量越大,限制,阻碍,甚至拉着生产力倒退的力量就越大,进而削弱,消减组织力,最终系统崩溃,竞争失败。

有点枯燥,对吧,那好,举栗说明。

自大秦横扫山东六国,收集齐了七颗龙珠之后,就开始召唤神龙,不是,是结束了封建制度,开启了中央集权国家制度,完成了组织力的跃迁升级,即“进化”之后,开始极尽扩张体量,二世而亡。汉朝,完成了短命的秦帝国没来得及完成的内部整合之后,再次开启扩张之路,组织力的不足使得汉帝国只能依赖地方豪强,又正是豪强们的崛起瓦解了帝国,系统崩溃。隋唐,终结了三百年乱世,再次迎来组织力的升级,造纸术等生产力的进步,推动“士民”阶层进入权力阶层,经唐高祖,太宗时期的休养生息,内部整合后,对外扩张开启,真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藩镇割据弥补了组织力的不足,也最终覆亡了帝国。

中国崛起的力量从哪里来?

至宋,开始认真总结经验教训,思考生产力,组织力,体量三者之间的匹配,平衡,却又矫枉过正,试图从思想,文化着手,一劳永逸的解决盲目扩张,与组织力不足之间的矛盾。他们忘记了一个事,组织的稳定,平衡固然重要,可若是一个民族失去了进取之心,失去了在泥土,草莽之间搏杀,昂扬向上,野蛮生长的精神,试图用人的社会属性完全覆盖他的自然属性,这才是失去了一个社会发展,前进的根本。一句“在德不在险”,政治正确压倒一切,结局就可以预料了。

明帝国,上承两宋,在一方面限制生产力的同时,终其一朝都在开疆拓土,和稳固自守间来回摇摆,明中期以后,帝国组织力越见减弱,士民,也就是知识精英阶层越发膨胀。至明末,帝国组织力衰微,生产力开始跃进发展,最终到达推动组织力升级的一个临界点。这时的明末,自北宋文彦博说出那句著名的“为与士大夫治天下,非与百姓治天下也”之后,终于在明末催生出了整个士民阶层的历史中,最大的一个奇葩,“东林”集团,“东林党”。他们在无限的追求自身安全和利益的同时,对社会结构中的上下两头,极尽逼迫。对上,以政治正确,道德绑架,对下,穷极压榨。他们无限的追求自身安全,后果就是整个帝国的社会安全的底线被不断突破。他们无限的追求自身利益,造成偌大的明帝国连一场规模稍大的治安战,都组织不起来,无止尽的土地兼并,更是让民众流离失所,陷入悲惨的境地。

中国崛起的力量从哪里来?

文彦博对宋神宗说出那句话时,不知他可曾想过,士民阶层能够成为权力阶层,他们的力量来自哪里。正是因为他们能够有效的组织起民众,填补帝国中央组织力的不足,才使得他们能够成为权力阶层。把这一切视作理所当然,认为力量来自他们自身,这真是天大的荒谬,和倒果为因。

有点激动了,历史人物总有他们的局限性,总是会被彼时彼地之因果所迷惑,过于苛求他们是不对的。

满清,用的是生产力倒退的法子。在东方文明之花,借由大航海,传遍欧陆,结合彼地固有之认知方式,催发生产力,组织力不断迭代升级的时代里,中华最后一个帝国,走向了它命定的终结。

新中国,在生产力远远不足的情况下,面对前所未有的严峻的外部危机,强行完成了组织力的升级进化。彼时之中国,组织力之强大,人类历史仅见。为什么生产力不足,却能强行完成呢?因为组织力进化的临界点,早在几百年前的明末,就已经达到了,社会矛盾几百年的积累,已然满溢,憋涨得不可抑止,就等那临门一脚了。

那么此时的列强们,组织力在什么层级呢?欧陆,日本,相当于华夏两汉时期,刚刚结束封建制度,进入中央集权,仍然有很多旧时代的烙印,如等级,礼仪。美苏,相当于隋唐时期,或以资本,或以党派为媒介,形成知识精英阶层,成为权力阶层。

生产力已然进步到了这个阶段,为什么欧陆,日本的组织力能够维持在那个层级呢?因为体量。美苏的能够更进一步,同样是体量需要。

抗美援朝,最强之生产力,与最强之组织力之战,平局。

之后,新中国一路筚路蓝缕,披荆斩棘,坚持不懈的发展生产力,以至有了今天。回望国初,我们不得不感叹,在那个一穷二白的过去,我们的国民爆发出了怎样的力量,撼天动地,硬生生用人力从无到有,完成了“两弹一星”,全工业体系,基本完成了全民教育,全民医疗,奠定了我们今天所有一切的基础。如果我们今天仍然用“精神力量”,甚至“**,来解释抗美援朝,解释国初的建设,对待这段历史未免有点太不客观,不尊重了。

这个力量来自组织力的进化,解决了郁积几百年之社会矛盾。一旦这个矛盾解决,旧的,不合时宜的组织力被替换掉,整个社会,组织所爆发出来的力量,如水流就下,如猛虎入林,一泻千里,不可阻挡。这就是“势”的力量,就是“进化”的力量,就是被解开枷锁的民众的力量。正如网络的兴起,为强行升级组织力的中国,补上了生产力的最后一环,于是2000年以来,整个世界,包括我们自己,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中国狂飙突进,一日千里。

如今,高铁,“5G”的出现,让生产力再次升级。生产力,组织力,体量三者之间旧有的均衡将再次被打破,何去何从,每一个国家,民族都将面临抉择。

生产力,组织力,体量,三者之间相互促进,又相互制约,纵横交错出历史的兴亡成灭。是不是生命,组织之间的竞争必然是你死我活呢?也不尽然,弱小一点的生命,组织,总能找到适合生存的方式,多元共存是自然界的普适现象。无论你以什么样的方式收场,都取决于你在面对危机时作出怎样的选择。今日之果,正是昨日之因。

历史,滚滚向前,永不停歇,在此维度上,核心与边缘,强大与弱小不断轮转,没有永恒的赢家,也没有命定的失败者。“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千古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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