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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日上午,我乘车到便宜坊航天桥店与芳婴兄妹相聚。待我下了车,华婴,芳婴姐妹已在车站迎候。看到她们,我心底里那股亲近感油然而生。我们上了楼,海鹰,紫婴已经在二楼大厅落座。大家非常高兴,看到海鹰满头白发,而且行动困难,我心里一阵酸楚,不由感叹岁月的无情。

我与这兄妹五人相识还是在53年前。1964年的夏天,叔叔奉调从广州到北京,两个软卧包厢,一家七口远道北上。我提前得到叔叔入京的消息,便买了几个西瓜在车站等候。

叔叔孙大兴,是我大爷爷家唯一的儿子,在我们那一带,非常有名,也带有神秘色彩。在我们家族中更是引以为荣。他很早参加革命,不仅是我们那一带地下党的领导人,在抗战时期当过我县抗日政权的县委书记,而且是我们家族四个参加革命的人的引路人,更是我父亲的入党介绍人,很受家乡人的崇敬。1946年奉命北撤后曾转战东北,解放初期到上海任轻工业部设计院第一任院长,数年后调广州任职,这次因工作需要调往北京国家建委。在这之前,我并不认识叔叔,更谈不上见面。我怀着忐忑的心情在站台上等候列车的到来,心里琢磨,叔叔会不会嫌我唐突,要是我认错人怎么办?

列车停稳,我找到软卧车厢。一个消瘦的、白白净净的、戴着厚厚近视眼镜的中年人向我打招呼:“你是宜先吗?”一句浓浓的乡音,一下子打消了我的各种疑虑。我答应着,赶紧提着西瓜上了车。他回身向车厢里招呼:孩子们快来,你们的宜先哥看你们来了。瞬间从卧铺车厢里冒出四、五个小脑袋瓜,大家围着我叽叽喳喳,并不怯生,问这问那。还有一个孩子带着小眼镜拿着小收音机。显然,他们早已经知道我的身份和我与他们的关系。叔叔和婶婶笑容可掬的看着孩子们的幼稚举动。仅仅是一个车站停车的短短几分钟,我对这些孩子和这个家庭留下了极为深刻的美好印象。准备开车的铃声响了,我迅速下车,叔叔婶婶和几个小脑袋与我挥手作别,并且邀请我到北京做客。

好景不长,文革开始。虽然我在北空机关工作期间也曾抽空到叔叔家探视,但那时叔叔和婶婶都在经受生活的磨难,一是精神上不可能愉悦,我去了也只是强颜欢笑,掩盖内心的苦楚;二是后来被分别下放到江西、湖南河南农村干校,拖着病体,看道岔,干着从未干过的农活。那时的家,缺少生气,很少欢乐。几个未成年的孩子只能蜗居在家,后来两个男孩去了东北兵团,两个女孩轮换着跟婶婶去了干校,我虽知道一些情况干着急却也无可奈何。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五十多年过去了;时间又是沧海桑田,改变着世界,塑造着每一个人。历经五十多年的风风雨雨,早已物是人非。叔叔和婶婶已经故去。几个我眼中的孩子有的也已经老态龙钟。我想,假如时光能够倒流,那该多好!那该有多少欢乐让大家共同分享!席间,三个妹妹提起了文革期间我带学员到北京串联一起包饺子的情景,是那次让她们跟我学会了挤饺子,每当包饺子时都会想到我。回忆着快乐的时光,大家都很兴奋。此时芳婴接通了南鹰的视频,我看到,南鹰也老了。他出国澳大利亚已经三十多年。靠着自己的拼搏奋斗,与老婆孩子定居在异国他乡。南鹰很重乡情,在2012年回国时特意到祖籍安徽老家转了一圈,祭祖上坟。看得出,这个患难与共的家庭,虽然没有大富大贵,各自都有自己的苦楚,但依然能够互相周济,理解包容。

席间,说到往事,大家唏嘘不已。我也为他们朗读了我写的诗句。

给芳婴兄妹

车厢初见欢瞬间,未及童心展笑颜。

可叹文革东风悪,共克时艰心若兰。

靡不有初诚可贵,鲜克有终尤为难。

两鬓如霜何所求?和睦平安度晚年!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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