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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刚刚,我有机会拜读了驱逐舰hd的帖子:在日本每年“失踪”几千名中国人,他们哪儿去了?作为一个在日本留学加工作接近5年,即将回国的人,我想说说我所看到的“技能研修生”的种种现象。

日本劳动力不足,这个在我出过以前就已经清楚了,到了日本的鹿儿岛,这个日本的农业大省以后,我每天所能看到的街道,小巷,河边,桥上:经常是这样的一幅画面:夕阳下,偶尔有一辆辆车开过,一个老爷爷或者老奶奶,勾着腰,推着小车,慢慢地走过。而那些拖着疲惫身影的上班族,年龄也有很多是40岁,50岁甚至60岁的,笔挺的正装掩盖不了他们的无神和无奈。在超市或者面包房,那些忙碌的老人家们,你如果说他(她)气色好,很精神的话他们会开心一整天。

大学里面也算是一个比较有活力的地方了,学校周边的饮食服务业也是相对发达的(在日本这种现象很多,很多产业都是围绕这一个点来发展的,有点类似于城市化初级产业布局一样,比方说鹿儿岛县的帖佐市,是鹿儿岛县唯一的驾驶执照考试点,而交通教育管理周边的人口几乎占了帖佐市的40%,服务业等等几乎占了70%),这里才能够看到一些年轻人在打工,大多都是和我当年一样的在校学生。我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接触到技能研修生的。

刚开始读硕士时,周末有时候会接到一些电话或者微信消息,告诉我们哪里有活要干,时薪多少(九州在日本全国属于低收入地区,鹿儿岛在九州里面属于低收入地区),然后愿意干的人会在某个地方,等待接送的车,把我们送到一个港口,或者农田,然后我们就在业主的安排下开始了一天的工作。收工后,工资当场发给我们,再把我们送回家。我在鹿儿岛的串木野干过几次这样的活,基本上都是属于体力活儿。除了我们留学生以外,还有一些住在港口附近的,年龄20到40岁不等的中国人,马来西亚人,孟加拉人,菲律宾人和我们一起干活。休息的时候,我问过他们,基本上都是属于三年的签证,时间一到就回家。他们从国内过来的费用,基本上涵盖了工资的30%,所以说他们第一年基本上是在回本。真正赚钱是从第二年开始。别的国家我不知道,但是中国的基本上来自三线城市或者小县城之类的,在国内由劳务公司负责安排。

接下来是在鹿儿岛的鹿屋市和枕琦市,那里干农活的基本上都是一个日本人带领着很多个研修生一起干,休息的时候我去过他们的宿舍,在日本属于低收入者所租赁的住宅。而且周围十分荒凉,出去买东西都需要大家结伴一起坐车。和日本社员交谈的时候,发现他们有好几个都已经娶了中国的女性,或者嫁给了中国的男性。因为这种地方年轻人极其缺乏,当地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外国的务工者。在枕琦市的铿鱼加工工厂,厂长的夫人就是当年来到日本务工的,回去以后厂长想念她,又让她来到了日本结婚,现在她们已经有了两个孩子,这已经算在日本较为成功的研修生了。

我在日本的恩人,刘哥,有一次在我去给他们家搬家具的时候,介绍我认识了一个日本当地的老妇女,看起来她十分有钱,刘哥告诉我,她就是负责帮助外来务工者落户日本的中间人(就是在原文中那个被警视厅逮捕的那一类人),一般来说,帮助一个研修生落户的话需要260到300万日圆左右(黑户的话价格更高,具体多少我也不知道),如果是留学生签证的话只需要100万日圆(2014年的价格),而且留学生更容易落户些。这260万日元中,有接近一半的钱需要用来打点律师和行政书士,制作文件。剩下的就是她自己的利润,如果是留学生的话,需要的文件更少,而且打点费用也少。其实日本政府也知道这个现象,但是鉴于劳动力实在是缺乏,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只要每年的数量不超过内部警戒线,他们也懒得管,入国管理局那边也能够多一点收入,劳动力又能得到缓解。所以在众多的“地下申请者”中,学历较高,年纪较轻的外国留学生也就容易过关。各个县的标准不大相同,如果是福冈县(九州第一大县),“内部标准”就会严格一些。而像鹿儿岛,熊本这样的地方,自然就松动一些。当技能研修生正庆幸自己拿到了特别永驻许可的时候,中间人及一部分政府人员也已经乐得上天,荷包满满了。不仅如此,一些市议员们,为了让自己多点选票,也会劝那些外国务工者们更换日本国籍,许诺了一些好处(比如说失业保险,低收入补助等等,而且事后还真的兑现了,这点他们比美国爹的政客要好些),换得了不少选票,反正掏腰包的也不是他们自己,所以乐此不疲。

这就是我所见到的鹿儿岛及其周边地区的研修生状态。接下来说说我工作的熊本地区:熊本比鹿儿岛好不到哪里去,我在宾馆的工作内容就是带领这些研修生,除了有三年签证的以外,还有一些来自台湾的各种饮食服务专科学校的“交流生”,他们来这里没有工资,是因为学分的缘故。学历上可以算是大专,和我们来自大陆的社员,研修生都还聊得来。他们的工作时间基本上是8小时,倒是我们社员经常加班,有时候每天工作10到11个小时也常常有,我干了一年多以后就想辞职回国了。好在这次熊本大地震给了我一个圆满的理由,我们所从事的工作,听日本前辈说很少有日本人愿意干超过一年以上的,讲我能坚持这么久已经算是极其少有了(其实我离开的真正原因是准备考博士,但是没考上所以想回国的)。

在日本的研修生,主要取决于工作类型和地点,有的地方确实很苦,向我们这样的宾馆主要就是寂寞和孤单,因为在风景区,人本身就少,如不是文艺青年真的会很难受。

我是根据自己真实的见闻写出来的看法,只是想尽可能真实地描述我所看到的一切,没有别的意思。

附原文地址:http://bbs.tiexue.net/post_12354552_1.html @驱逐舰hd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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