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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德尔•卡斯特罗(Fidel Castro)希望自己出生在一个比古巴更大的国家。他知道古巴经济无论怎样发展都无足轻重,但他清楚如何让古巴和自己引起注意。当今时代,没有一个人在塑造一个国家方面赶得上菲德尔。当他说“这一次革命是当真的”时,他真的是那个意思。这一切都发生在1959年。如今,古巴失去了最出名的孩子。差别在于,菲德尔、他的思想和道路延续了50多年。和纳尔逊•曼德拉(Nelson Mandela)不同,他从未卸下权力把机会留给别人。过去10年,他的弟弟劳尔(Raúl)受命尝试让菲德尔留下的制度在21世纪继续运转。对古巴人来说,菲德尔是他们最先学会的字母——F代表菲德尔,Y代表美国佬(Yanqui)。他们如何思考、如何观察外部世界、如何谋生,都要通过菲德尔。他的政府让人们变得依赖,因为他们全都为政府工作。要么拥护菲德尔,要么一无所有。要么选择社会主义,要么选择死亡。他从未提出他会问古巴人民想要什么。他说什么,他们就得相信什么。现在不清楚古巴的“另一种选择”是什么。卡斯特罗证明了,一个小国可以对抗强大的邻国,可以在传播给予穷人希望的意识形态方面有所作为。出席卡斯特罗葬礼的各国领导人将证明,许多人仍然记得那些日子。他的冷酷无情和想象力一样突出。在改善了穷人、文盲的生活水平之际,他也毁掉了其他许多有点资产的古巴人的生活。他们只能选择接受压制或是离去——许多人选择离开。卡斯特罗的主要问题在于,他从未使古巴国民经济繁荣到足以实现他的宏大计划。他利用别国的资金为自己的革命买单——首先是苏联,近年是委内瑞拉。他利用美国对古巴的贸易禁运博取国际同情。因此,现在关于古巴的“另一种选择”的问题是,未来钱从哪里来?

2016年的古巴早已没有了1959年那种弥漫全国的生机和雄心。虽然古巴的教育和医疗仍受到发展中世界的广泛敬佩,但卡斯特罗留下的是一个不能投射清晰愿景的国家。古巴获取外汇主要依靠旅游、医疗服务以及主要旅居美国的古巴人给家人的汇款。这不足以支撑慷慨的社会主义事业。唯一的出路似乎在于解除部分革命控制措施,推动外商投资和私营部门,允许普通古巴人致富,打造自己的美好人生。菲德尔当然知道,这样将减少他们对政府的依赖。劳尔已表示,古巴不会采取休克疗法。他知道,急于在短时间内扭转多年来的经济衰败,可能让菲德尔的革命毁于一旦。他曾誓言在2018年卸任,但现在或许会重新考虑这一决定。菲德尔去世后,劳尔可能得出结论:政府的枷锁正在阻碍古巴进步,接受新思想将不再令人尴尬。但是,拥有成千上万依靠扼杀变革为生的官僚的一党制,不适合推进向着新经济模式的平稳过渡。古巴尚未实现去卡斯特罗化。除了劳尔,还有他的儿子、女婿以及女儿玛丽拉(Mariela)。菲德尔的影响将在未来延续很多年。古巴必须设法摆脱这一切,同时找到不会背叛革命遗产的新思想。菲德尔不喜欢中国模式,劳尔也并未认可中国模式对古巴及普通古巴人致富有好处。但菲德尔去世后,其他国家将不太可能再让古巴搭便车。古巴将失去吸引力,不得不学会用国际商业语言商谈。菲德尔留下的古巴,正尝试摆脱对委内瑞拉的过度依赖,并利用与美国新建立的关系帮助重振国内经济。对于这两个选项,菲德尔生前都表示反对。如今,虽然奥巴马政府的措施受到了广泛欢迎,但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似乎热衷于逆转奥巴马的政策,站在菲德尔一边。就在古巴有机会向前迈进之际,熟悉的一幕正在浮出水面。菲德尔对此应会感到好笑,或许还会相当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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