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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军第13军在布罗德被歼灭以后,在第1装甲集团军和第4装甲集团军之间形成了一个宽约100公里的缺口。由于其利沃夫集团被击溃,以及失去了俄罗斯拉瓦、利沃夫、佩列梅什利、弗拉基米尔-沃伦斯基等城市,“北乌克兰”集团军群被分割成两个部分。一部分(第4装甲集团军)向维斯瓦河撤退。另一部分(第1装甲集团军和匈牙利第1集团军)向西南方向喀尔巴阡山撤退。

“北乌克兰”集团军群的作战态势决定了乌克兰第1方面军要在两个战略方向发起进攻。苏联最高统帅部大本营1944年7月27日的命令也是这样确定的。命令要求,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左翼部队和乌克兰第1方面军强渡维斯瓦河,在其左岸夺占登陆场。乌克兰第1方面军应以左翼在乌日哥罗德和木卡切沃两方向实施进攻。

苏军解放利沃夫和斯坦尼斯拉夫以后,乌克兰第1方面军不仅可以向维斯瓦河迅速推进,而且有可能在喀尔巴阡山一带发动进攻。方面军部队的实际作战行动是沿着桑多梅日-布列斯瓦夫和喀尔巴阡山两个离心方向展开的,这就给军队指挥带来不少麻烦。总参谋部据此认为,有必要建立一个新的方面军级的军团,用于攻占喀尔巴阡山,随后向乌日哥罗德、木卡切沃继续发展进攻,并进入匈牙利低地。7月30日,大本营决定由乌克兰第1方面军左翼部队组成乌克兰第4方面军。该方面军辖近卫第1集团军、第18集团军、空军第8集团军以及坦克、炮兵、工程兵与其他兵团和部队,由彼得罗夫将军指挥。

为顺利强渡维斯瓦河,开赴桑多梅日方向,乌克兰第1方面军集中了3个诸兵种合成集团军,2个坦克集团军和1个骑兵机械化集群。方面军司令员还打算将方面军预备队中的近卫第5集团军派往那里。

7月28日,近卫坦克第1集团军将已占地区交给第13集团军以后,沿战线向西北完成了90公里的行军,尔后即向维斯瓦河挺进。

7月29日,近卫第3集团军在进抵维斯瓦河后,同С·В·索科洛夫的骑兵机械化集群一起粉碎了安诺波利地域的德军集团,各先遣部队在安诺波利以南和以北占领了三个不大的登陆场。但是,由于缺乏组织性,军队和技术装备渡河进展缓慢,战斗的头几天就损失了4个舟桥纵列。工程兵部队在人员上也遭到重大损失。由于渡河作业组织不好和对军队指挥无力,未能扩大登陆场。不但如此,步兵第76军部队还被德军从登陆场打退至河东岸。同日,近卫坦克第3集团军从佩列梅什利东北地域向巴拉努夫进发,以便与近卫坦克第1集团军和第13集团军协同动作,在巴拉努夫地段、维斯沃卡河口强渡维斯瓦河。

7月30日,近卫坦克第1集团军和第13集团军顺利地前出至维斯瓦河。第13集团军步兵第350师与近卫坦克第1集团军的先遣支队一起,在巴拉努夫以北从行进间强渡过维斯瓦河。日终前,步兵第24军主力以及近卫坦克第1集团军的摩托化步兵分队已过河到达占领的登陆场。德军空军非常活跃,为了击退苏军的进攻,“北乌克兰”集团军群命令舒尔茨将军的第17集团军于7月31日向迈丹方向实施反突击,截断向西北方向进攻的苏军的交通线,并在第4装甲集团军的配合下将其歼灭。

8月1日,近卫坦克第1集团军主力开始强渡维斯瓦河,8月4日日终前,所有兵团渡到了西岸,为了扩大登陆场,第13集团军将4个步兵师渡到了西岸。利用近卫坦克第1集团军的战果,8月1日晨,近卫坦克第3集团军也开始渡向巴拉努夫地域的登陆场。但是,各兵团登陆耽误了,因而未能完成受领的任务。近卫坦克第6和第7军于8月2日中午登上了登陆场,机械化第9军留在这一岸以保障翼侧和后方交通线。

在巴拉努夫渡过维斯瓦河的苏军有由南向北摧毁德军防御之势。为了阻止苏军在桑多梅日继续推进,德军最高统帅部紧急从苏德战场其他地段以及从德国和波兰调来新的部队和兵团。赋予第4装甲集团军的任务是防守桑河和维斯瓦河沿岸地段,所属的第56军防守索列茨至皮里查河一线,苏军在该地带内建立了两个登陆场。从索列茨往西到奥斯特罗维茨是第42军的防线,它的右翼是暴露的。暴露的一翼准备由正在紧急开来的第3装甲军掩护。在维斯瓦河以南,第17集团军的任务是掩护第1和第4装甲集团军之间的缺口。第4装甲集团军试图在维斯瓦河与桑河汇合点附近的维斯瓦河大湾一线建立一道防线,同时从桑多梅日地段实施反突击,尽快拔除在其北翼的苏军登陆场。

8月2日和3日,德军约一个步兵师在40——50辆坦克的支援下,从梅来茨地域沿维斯瓦河东岸向巴拉努夫总方向实施突击,企图前出至已渡到维斯瓦河西岸的苏军近卫坦克第1、第3集团军和第13集团军的后方。经过多次反冲击,德军占领了一系列居民地。其中包括帕代夫、沃伊库夫。但是,仍在维斯瓦河东岸的苏军近卫步兵第121师在近卫坦克第3集团军机械化第69、第70旅以及近卫炮兵第1师各部队的支援下,在沃伊库夫至恰伊科夫以北地区阻止了德军的进攻。但是,桑多梅日登陆场地域的形势直到8月3日日终前仍然十分紧张。为了击退从梅莱茨地域实施突击的德军集团,乌克兰第1方面军司令员决定将方面军预备队——近卫第5集团军投入交战。8月4日,该集团军所属近卫步兵第33军对德军梅莱茨集团实施了强大的翼侧突击,夺取了梅莱茨,强渡了维斯瓦河。集团军主力在巴拉努夫地区强渡维斯瓦河后,前出到登陆场左侧希德武夫、斯托普尼察地区。该集团军的两个军前出到登陆场,一个军前出到梅莱茨地区,可靠地保障了在登陆场战斗的近卫坦克第3集团军和第13集团军的左翼。德军几乎立即就感觉到了这个压力。8月5日至9日,巴拉努夫的形势非常危急,第42军处于苏军坦克的重压之下,第4装甲集团军司令官巴尔克将军派第3装甲军攻击苏军的左翼,阻止了苏军的进攻。但是,德军意识到要彻底清除巴拉努夫苏军登陆场实属不可能。巴尔克将军决定清除第56军当面的登陆场。为此他决定使用压倒优势的技术装备和最低限度的兵力。在对苏军2、3个师防守的科泽尼采登陆场实施突击时,只用了6个营的兵力,但支援的炮兵却有120门自行火炮,第43军的炮兵,3个装甲师的全部炮兵,另外还调来了2个迫击炮旅。在短促而猛烈的炮火打击下,粉碎了苏军的抵抗。

至8月8日,苏军近卫第5集团军基本上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并且前出到希德武夫、斯托普尼察、诺维-科尔钦一线。此时,位于登陆场上的第13集团军和近卫坦克第1集团军恢复进攻,力求消灭德军第4装甲集团军的主力和向桑多梅日方向扩大登陆场。但是未能取得显著的战果。至8月10日进到桑多梅日南郊、瓦古夫、拉库夫一线。登陆场正面达到60公里,纵深达到50公里。登陆场已有4个集团军的部队,其中有两个是坦克集团军。

8月11日凌晨,德军向斯塔武夫、奥谢克方向实施反突击。战斗持续了两昼夜,向前推进了8——10公里,占领了希德武夫,未能继续向巴拉努夫发展突击。8月15日,苏军将坦克第4集团军、一个步兵军和近卫第3集团军的一些部队从萨诺克地域调到了登陆场。

8月13日,德军以第1、第3、第16、第24装甲师和一个摩托化师的兵力从斯托普尼察、波瓦涅茨方向实施反突击。在6天激战中迫使苏军近卫第5集团军后退了6——10公里。在斯托普尼察抗击德军反突击的同时,苏军决定以第13集团军和近卫坦克第1集团军的一些兵团,以及近卫第3集团军的一个步兵军实施突击,围歼在桑多梅日地域作战的德军步兵第42军。8月14日,在炮火准备和航空火力准备之后,苏军向桑多梅日西北发展进攻,当日重创德军三个师。8月15日,近卫第3集团军和第13集团军以部分兵力解放了桑多梅日市。

桑多梅日失守迫使德军停止了在斯托普尼察的反攻,并把一部分装甲师调到奥扎鲁夫地域。8月19日由此向南发动了新的反突击。苏军第13集团军和近卫坦克第1集团军未能守住已占领地区。德军反突击部队得以同被包围的集团会合。但是,其装甲部队未能继续向桑多梅日发展突击。随后,德军企图以两个装甲军沿向心方向合围瓦古夫地域的苏军,拔除桑多梅日登陆场。于8月26日占领了奥帕图夫西北的一个山头,楔入苏军第13集团军防御6——7公里。这次反突击又遭到苏军坦克第4集团军、近卫第5集团军和第13集团军的反击。

德军自8月初以来不断实施反突击,终于使其力量消耗殆尽。其企图迫使苏军在桑多梅日地域从维斯瓦河西岸后退的尝试到此结束。这些战斗之后,苏军近卫坦克第1集团军即编入方面军预备队。近卫坦克第3集团军在登陆场的北部地段抗击了德军的反突击,之后也退出了战斗。坦克第4集团军编入方面军第二梯队,用于在扼守桑多梅日登陆场时加强受威胁最大的方向。方面军的右翼军队于8月30日在登陆场转入防御。

在整个8月抗击德军反突击的过程中,苏军炮兵对击退敌坦克的冲击起了很大的作用。为了加强近卫第6集团军和组建方面军反坦克预备队,方面军早在8月9日前就从第60、第38集团军抽调了800门火炮和迫击炮到桑多梅日登陆场,从而增强了该方向防御的稳定性。

苏军在利沃夫-桑多梅日战役中有65001人死亡或失踪,224295人负伤,损失1296辆坦克和自行火炮以及1832门火炮和迫击炮。

讨论

1、北部突击集团的战斗进程表明,获悉敌人打算将其兵力撤向第二防御地带后,就应当立即制定在敌从第一防御地带撤向第二防御地带的条件下实施突破的方案。当侦察结果再一次表明,敌人在它已决定放弃的地区尚且进行如此顽强的抵抗时,就可以肯定,他们在第二防御地带的抵抗会更加顽强。因此,更有必要及时制定突破第二防御地带的计划。而7月13日这一天,苏军既有时间又有可能下达关于在第二防御地带的前方调动和展开突击集团的命令,确定可能的突破地段并拟定火力袭击计划。然而,乌克兰第1方面军没有根据侦察结果制定相应的突破计划,并且仓促地将部队投入突破第二防御地带的战斗。

2、乌克兰第1方面军在突破地段拥有兵力雄厚的合成集团军。为了迅速插入德军防御纵深,方面军打算将三个坦克集团军同时投入战斗。但是因为直接支援步兵的坦克数量不足,不能在计划规定的时间内突破德军防御,导致发展胜利的梯队在战斗第四日才进入交战。两个坦克集团军在利沃夫方向沿一条路线进入战役纵深的行动持续了四昼夜,这就使德军有可能将苏军拖在利沃夫地域,使战役具有持久性。近卫坦克第1集团军和第3集团军以快速行动向利沃夫以北和以西迂回,逼迫德军退向喀尔巴阡山。从而加快了利沃夫方向的作战进程。

3、利沃夫方向突破的特点是两个坦克集团军通过6公里宽的通路挤入战役纵深。这条通路的宽度比按照战前观点和各方面军快速集群投入战斗的实践所要求的必要宽度窄三分之二至四分之三。近卫第3坦克集团军通过宽度只有4——6公里的“科尔图夫走廊”深入战役纵深的作战行动说明,坦克集团军能够比较顺利地进入狭窄的突破口。这一经验说明,大量坦克在两翼没有宽大的“安全”地带的情况下也可以投入战斗。

4、从发展战役的观点来看,7月16日把近卫第1集团军突击集团在这里投入战斗,7月18日又相继在这里把第4坦克集团军投入战斗,这一做法基本上不能认为是成功的。大量军队集结在狭窄通路上,丧失了机动的自由。既然右翼突击集团已于7月17日前出至战役纵深,就可以在骑兵机械化集群之后将第4坦克集团军投入战斗,并从北面和西北面对利沃夫实施迂回。为此,第4坦克集团军到达投入战斗地区需要进行长达110至120公里的行军,而从“科尔图夫走廊”至利沃夫则需进行约100公里的行军。在北部集团进攻方向上的敌方防御已被摧毁,第1坦克集团军又正迅速向桑河开进的情况下,完成以上这一切有两个昼夜,最多是三个昼夜就够了。第4坦克集团军可于7月19日至20日到达利沃夫地域,并从没有设防的北部方向或西部方向冲击该市。

通过“科尔图夫走廊”进入战斗后,第4坦克集团军于7月19日前出至利沃夫,但只有一个坦克军,该集团军的其余兵力则不得不用来防守“科尔图夫走廊”和抗击敌第48装甲军的反突击。第4坦克集团军在利沃夫遇到了顽强抵抗,未能继续进攻。其兵力分散在4个地域。直到7月25日,集团军司令员才集合起自己的兵力,开始强攻利沃夫市。迟至7月27日,该集团军才同第3近卫坦克集团军和第60集团军一起攻占了该市。如果在第13集团军地带内将第4坦克集团军投入战斗,该市可能早5——6天获得解放。

当然,实施这样的机动具有一定的冒险性,因为敌人竭力要切断,而且能够切断“科尔图夫走廊”。但若动员第1近卫集团军突击集团,方面军的反坦克兵器和组成方面军第二梯队的近卫第5集团军,就可能保住“科尔图夫走廊”和对敌军布罗德集团的合围圈。如果我军在7月21至22日攻占利沃夫,那就破坏了敌“北乌克兰”集团军群的战役稳定性。从而能使我军更快地将两个战役突破口成为一个战略突破口并更早地以大量兵力前出至维斯瓦河。

南部突击集团的突破是在复杂的,有时是危急的情况下进行的。主要原因是敌人在判定我军进攻方向和进攻时间之后,已做好了抵抗的准备,部队进入了高度的战斗准备状态,战斗队形有了一些加强,战役预备队——第1和第8装甲师调到了突破地段。但我军由于积蓄了兵力(已在突破地段建立起部队的高密度)和拥有兵力兵器的相当优势,因而得以突破敌方非常坚固的防御。

5、有一个事例可以说明苏军装甲力量的强大和德军作战技能的娴熟。第1装甲集团军司令劳斯大将在回忆录中没有指明这个事例发生的具体时间,但根据推断应当是7月14日或15日。在苏联的战史资料中根本就没提到这件事。苏军从德军349步兵师相对平静的地段上抽调了一个坦克军,在科尔图夫附近冒着侧翼的猛烈炮击和火箭炮的轰击,在德军防线上打开一个狭窄的突破口,投入了重型坦克。步兵在一些无法通行的沼泽地带铺设急造公路,以便让步兵和炮兵跟上坦克的步伐。就在战斗爆发前不久,德军第1和第8装甲师师长曾向第1装甲集团军司令保证过,苏军坦克根本不可能通过这片森林。当苏军坦克军逼近通往利沃夫的主要公路时,第3装甲军军长布雷特装甲兵上将指挥第1和第8装甲师展开了钳形攻击,将苏军坦克军的突破口压缩到了只剩下4公里宽,但是并未将其封闭。苏军坦克军克服了地形条件的困难,迂回包抄了德军第1和第8装甲师临时拼凑的二线阵地两翼。占领了普热梅希尔,切断了第1装甲集团军的后勤大动脉。苏军坦克军留下一支分队占领普热梅希尔,然后继续经博布克拉向利沃夫突击。占领了利沃夫机场,向利沃夫南部城区推进。

德军一支由突击炮和炮兵部队组成的战斗群夺回了普热梅希尔和博布克拉,切断了苏军坦克军的后勤供应线,把这个坦克军包围在第1装甲集团军后方70公里的地方达两周之久,使这个坦克军迅速失去进攻能力。而德军也没有能力歼灭苏军坦克军。甚至在7月26日德军撤出利沃夫时苏军这个坦克军都不能有所作为。

注:本文数据和资料全部来源于国外严肃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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