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桥之战的前因后果

事实上,从1938年开始,国共摩擦就不断,“国军”攻击、俘杀共方干部群众的事件不可胜数,包括河南省委统战部部长王恩九前往谈判也被杀害。韩德勤也多次攻击当地共某党人、左派人士组建的抗日队伍,还曾经攻击八路军独立三团,把团长都杀了。这些在此不细说,从本文主角之一的韩德勤与新四军的第一次大规模冲突说起吧?大家都知道,新四军是南方游击队“汇合”而成的,主力虽在江南,但在江北也有一部分武装(原来的游击队,被日军隔离,难以赴江南),备受李品仙、韩德勤等部欺压。新四军江南部分日子也不好过,虽然当时没有与“国军”正规军出现太大规模的冲突,但顾祝同授意“忠义救国军”等武装攻打我军的“江抗”、缩小我军生存空间,并不时“穿小鞋”。 1939年7月下旬,叶飞指挥部队突入上海虹桥机场,击毁敌机4架,震撼了日伪军,却遭“忠义救国军”袭击,后来还被顾祝同以“除了新四军还有谁敢这样”加以训斥(认为新四军越界抗日了)。照这样下去,稍有风吹草动,新四军在江南的武装很可能遭到“国军”围攻并被“吃掉”(事实上,在“皖南事变”前的1940年6月10日,冷欣就以63师和40师等部,包围了新四军江南指挥部)。既然江北新四军危险,陈毅就决定率部分武装北上,中央批准,叶飞为先行。恰巧1940年3月,韩德勤集中7个旅,包围袭击新四军第5支队司令部所在地来安北的半塔(这里可是安徽的地盘,而韩德勤是江苏省主席)。新四军一个营拼死抵抗,叶飞率部赶到,和其他部队一起解了围。

叶飞东返,驻扎与李明扬、李长江商定的“借驻地”郭村(约定新四军一旦有了其它的立足点,就归还。这其中是渊源的,新四军曾经帮助二李运送物资,有恩于对方,合作基础好),韩德勤不干,令二李进攻,我军获胜,乘胜追至“二李”总部所在地泰州城下,在可以攻克的情况下主动撤退,并主动释放俘获人员,归还部分枪械,让出郭村、塘头,与二李重修旧好。后我军向北欲与八路军会合,韩德勤命陈泰运、何克谦夹击、阻挠。这个何克谦,本来守南通,不战而逃,却闯进泰兴,把地下党员陈玉生驻守的黄桥给占了,在黄桥横征暴敛,形象很差,老百姓言“黄桥是人间的地狱,何克谦是杀人的魔王”。于是新四军对陈部只击溃,对何很揍。何部本身就是土匪性质,指导思想就是欺压百姓、捞取实惠,一见“硬茬”,无利可图,官兵自然逃命要紧,一哄而散。何率亲信逃亡韩占据的兴化(本来就是土匪,不得民心,军队没有了,自然失去了利用价值,于是韩就杀了他),黄桥无兵,新四军遂占据。新四军随即采用对待二李方式,与陈泰运建立合作关系。这样,与二李、陈部均形成了合作关系。

统一战线建立,就开始打击日寇,连克老章头、孤山、西来镇等日伪据点,并粉碎日伪两次报复性“扫荡”,积极创建以黄桥为中心的抗日民主根据地。这是第一次在黄桥的冲突,虽然夺了黄桥,但打的是防守战,狠揍的是连韩德勤都想消灭的、百姓非常痛恨的土匪。韩德勤听说新四军到了黄桥,派117师的政训处主任去视察,并协定新四军驻黄桥、蒋垛、营溪不北上,韩驻海安、曲塘、姜堰不南下。但是韩德勤很快就食言了。9月4日,在新四军刚刚打破日军“扫荡”之后,韩就分兵两路开始南犯。中央电令“在目前时局下,我军应完全出于防御地位……但无论南面、北面均不应由我发动进攻韩德勤”。

新四军苏北指挥部为表明团结抗战、顾全大局的真诚愿望,主动放弃黄桥以北蒋垛、营溪等阵地。陈毅、管文蔚、叶飞联名致电蒋介石:请令韩部以抗敌为重,停止进逼。并请李明扬、韩国钧(当地名士)出面向韩调停。6日,韩部进至营溪以南,猛攻古溪(同时日军猛攻前边提到的半塔,我安徽地区新四军无法赶来解围)。古溪有我军医院等后勤部门,新四军不得已而奋起自卫,歼其先头2个团,俘1500余人,然后全部释放。这是第 二次在黄桥的冲突,打的仍然是防守战,而且仿效古人“退避三舍”的做法,先礼后兵,胜利后还释放俘虏,赢得了民心。

韩德勤败阵,遂发觉黄桥一带新四军不是小部分游击队,而是主力,就想“困死”新四军。于是指令保安第九旅进驻姜堰,与其他各路一起封锁黄桥根据地的粮道。新四军经过充分考虑,决定攻打姜堰。一方面,这是破封锁、获粮食的需要;另一方面,而当时姜堰守军是保九旅,旅长张少华1939年当了伪军,刚宣布“反正”不久,但仍和日伪有勾结,很多粮食被他运到了日伪手中;再者,在新四军释放俘虏的时候,张少华将俘虏的新四军战士、部分群众都给杀了,影响很坏(历来“杀俘”为人诟病,古书云是要“折寿”的,何况杀的是正在抗战的中国人,更何况还有当地百姓)。新四军打他对抗日有利、百姓欢迎。

13日,新四军攻克姜堰、打开粮道,并再次呼吁韩德勤停止内战,团结抗日。苏北知名人士韩国钧、黄逸峰、朱履先等积极响应,召集苏北各界名流开“联合抗日座谈会”,会上15名各界代表呼吁“停战息争,改进政治,体恤民艰”。二李、陈泰运、新四军都派了代表,但韩拒绝出席,向会议发来电报,申明“新四军若真有合作诚意,应先退出姜堰”。姜堰在当时被成为“金姜堰”,税收多,又有粮食,各界代表以为新四军是不可能交出姜堰的,可是陈毅声明:“新四军所求抗日合作,原不在地界之争……可以让步,退出姜堰。”同时说明“退出姜堰绝不再退”。遂将姜堰交予愿守中立的鲁苏皖边区游击军李明扬、税警总团陈泰运部接防(这就是“国军”夺回姜堰的真相)。各界人士皆大欢喜,以为事态可以缓和,大家可以联合抗日了;并在会后由韩紫石领衔25名各界人士具名通电蒋介石指责韩德勤。

韩德勤本来想将新四军一“军”,谁知新四军真的撤了,就出尔反尔,又提出新四军“退到江南”去,苏北各界群情激愤。蒋收到韩紫石等人的通电很恼火,严令韩德勤“坚决打到底”,并令李品仙支援。韩德勤于是制定了大举进攻黄桥的计划,计划中称新四军为“匪”,并撤走沿江船只,截断新四军退路,妄图一举将其歼灭。请注意:这时的形势是非常严峻的!现在有些所谓的“学者”,按照“事后诸葛亮”思维(恐怕还要加上他们不在乎新四军生死乃至更深的、更不便公开说的心理诉求),极力渲染新四军对待韩德勤如何强硬、甚至渲染为新四军欺负韩德勤。

其实当时韩德勤贵为江苏省主席,名义上他手下的兵力有16万之多,而新四军苏北指挥部所属3个纵队仅有9个团7000余人,作战部队只有5000余人。所以当时不论是中央还是韩紫石等地方士绅都为新四军捏了一把汗。新四军自如江北,一直小心翼翼,试图与韩合作,哪里想得罪他?不过既然人家非要打,陈毅呢?大风大浪见多了,看韩德勤如此连连食言,就决定抗击。9月30日,韩德勤以其主力第八十九军、独立第六旅等11个团1.5万余人,作为中路军分三路由海安、曲塘一线南犯;并以李明扬、陈泰运部1.2万余人为右路军,5个保安旅7000余人为左路军,伺机参战。其进攻总兵力共达26个团3万余人。10月1日韩部20000人开始向黄桥进发(说明:在我军统战下,二李不愿内战,所率10000人最终处于观望状态,故不计),10月4日黄桥战役打响,韩惨败,包括军长李守维等战死——需要指出的是,就在10月4日这一天,正在指挥百团大战的彭德怀大将军家人遭受惨重损失,国民党特务在彭德怀的老家杀害彭的二弟彭荣华,打伤二弟媳龙国英,抓走三弟彭金华,并在11月杀害。

这时,“国军”方面非常担心新四军乘胜追击攻占韩的老巢兴化。按说,此时彻底消灭韩德勤,从军事上是最有利的——韩贵为江苏省主席,黄桥之战仅仅损失1万多,归他指挥的兵力比起新四军还是远远占上风的。但此时韩新败,名声又臭,若马上击之,没有几个人敢帮他。稍微耽搁,韩以省主席名义搜罗人马,对新四军仍然是绝对优势。但新四军以大局为重,没有进攻韩的大本营兴化,而乘势开展统战工作。10月31日,苏北各界在曲塘召开军民代表大会(韩没有参加),正式确立了:维持现有驻地,不再搞磨擦,改善两党关系,合作抗日等等协议——此时,又出现了个情况:当百团大战如火如荼之时,那个实际上是“内战动员令”的著名“皓电”发出。

新四军本来指望靠民众的力量制约韩德勤,消除内战,形成合作抗日局面。但“风欲静而树不止”,“国军”方面调东北军112师到苏北,试图配合韩德勤再次攻击陈毅。韩呢?毕竟是省主席,这条蛇经“农夫”之仁逃过一劫,稍加搜罗,又死死缠住了新四军,根本不予合作。此时新四军所在地域狭窄,无法展开作战,如果112师赶到,形势将非常危急。为拓展生存空间,新四军经痛苦考虑,只好暂时放弃与韩德勤合作的想法,11月29日发起了曹甸战役——请注意:第一,还留了点余地,没有打兴化;第二,前边说了,从军事上看,攻韩的最好时机是一个月前,新四军所为,有点“农夫与蛇”性质;第三,后来曹甸战役没有达到目的,112师却没有与新四军大打,我军统战工作做得好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原因是皖南事变爆发,国民党极为被动,112师也不敢犯众怒。

“遭殃军”头顶着青天白日帽徽,口口声声“抗战”的,却是一窝子腐将败兵。纪律松散,军风败坏。当官的带着小老婆,每到一地要吃要喝,住房子要好的;吃饭要有鱼肉,酒也要好的。当兵的公开抢百姓家的东西,拉羊杀牛,还强奸民女。军营里居然流行着无耻的小调:“张大嫂,李大嫂,她会藏来,我会找。”一家地主把中央军的团长请进门,好烟好酒招待饭菜。团长的卫兵却在后院里作恶,把这家的儿媳给强奸了。

百姓们看清了中央军的真面目,编出小调:“想中央,盼中央,中央军来了更遭殃”。这是百姓们的怨歌,也是真情发泄。人们都习惯了叫日军“大鬼子”,叫伪军“二鬼子”,来了个欺压人民的九十二军,百姓又送它一个称号:“三鬼子”。

“八路军好!”这是老百姓不会改变的信念。“三鬼子”国民党军,想捂住抱犊崮山乡百姓的嘴,却捂不住百姓的心。“老三团”什么样,“老五团”什么样,百姓心里都有杆称,都说“八路军好”。

山东军区司令员罗荣桓属下的八路军“老三团”、“老五团”,总把人民装在心里。他们打仗有红军精神,纪律严明是老传统。八路军战士们每住一家,进门先叫“大爷、大娘”,好房子留给房东。战士们住偏房甚至是牛棚、猪圈、草屋,村庄上有破庙,也住到那里,只要能安身就行。老百姓给点干草铺上,战士们都感谢不尽了。也是罗荣桓等将领们传播的红军传统:战士进到百姓家门,放下背包,先扫院子、去井里挑水,“水满缸,院子光”才坐下来休息。百姓家给吃的从不要。《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不光唱得好听,条条都能做到。这些中央做不到,外国军队更不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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