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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因此被骂十万遍,我还是要说:像《明朝那些事儿》里讲的那样去理解日本战国时代,认为无非是村长、乡长间的集体斗殴是无知、愚昧的。

关键词:一揆、私斗、村落间的仇杀

首先的,我要说的是:人云亦云,是机械性思维,一个人开口闭口圣人云、某人云,看样子很博学,实则不过一录音机;从客观角度上讲,所谓喜欢、崇拜、推崇某人之类如不能向其看起,学其优良品质也只能是口头上的喜欢。我是个日本学研究迷,我今天要说的是,我要推翻一个谬论:“日本战国时代不过是村长、乡长们之间的械斗”。

大家知道,经济是一切上层建筑的基础,没有经济这一基础去稳固它、发展它、支撑它,任何建立于经济之上的上层建筑都会像被抽了顶梁柱的房梁一样发生倒塌,正如食物、水对人的重要性一样。而居住于除了火山、地震、海啸、台风、渔业资源、木头以外什么都没有的日本列岛的日本人就过着这样生活,他们要什么缺什么,人口却不顾土地狭小这一现实拼命增长,用土地去与人口做比较每338个日本人拥有一平方公里大的土地(每个人分得2958.5798816568平方米大的土地),既然如此拥挤(咱中国的人口密度为每一平方公里138个人,每个人为7246.3768115942平方米)且生活资源如此匮乏(日本人的那种小块农田跟咱的大块农田没法比,因此就农田面积而言中国人比日本人的大),人们的心理自然发生变化,像咱国人那样的慷慨豪爽在较自私的日本人中是不多见的,这一现象就反映在对生活资源的抢夺上。

看过《大秦帝国》第一部的肯定知道,片中秦国村民们为水资源而发生大规模械斗,这在商鞅参政后是不允许的(商鞅要废除私斗),这种围绕水资源而械斗的情况。,在生活资源匮乏地区是常见的,无论是在古代中国、中东地区,还是在日本。

相对于其他国家的械斗,日本人的械斗就比较质量化了:人不多战斗力却可弥补数量劣势,这一点与中国人的不一样,戚继光遇到的那次义乌人与永康人的械斗,卷进去3000人,打了6个月,而在日本我认为规模比这小,既然人少有都想打赢,那么就不能添油战术,而是全村总动员,大家一起上,尽量发挥全村人的战斗力(女人、儿童虽然不必上,但还是要负责后勤供应),武器也不一,没个统一制式,狼牙棒、砍柴用的柴刀、狩猎用的弓箭、土法制作的竹枪(头部削尖)、木棍,甚至是小石头,而为了区别还会做一些插在背后的小旗,表明自己是哪个村的。

械斗开始后估计就像黑社会火拼一样,非闹到对方男人全死绝不可。为了点生活资源而打架,还非要闹出人命,可以么?日本人说可以且必须!

如此下来,一个村子要么死绝,要么被打怕,要么因为胜利而形成传统:几代人身上都沾着隔壁村的人血,甚至如果家里还有谁谁谁被隔壁的那些小子打死、弄残、打伤,那就更有激励感,已经超越当初为那么点水而械斗的程度。

这么打来打去,不会有啥劝说大家应该放下武器搞合作开发的,即使有这种人也不会出现在这些疯子里面。械斗不仅拼出了世仇,也拼出了其他的,就比如荣誉:一个人要是能因为其在械斗中表现勇敢,就会被视为勇士、英雄之类的,既然那么能打就会“走出大山面向世界”,因此战国时代的武将小兵们都是在这种背景下历练而成的(作战技能早在参军前就会了),但是这样的人在战国时代的大战中该如何生存?

答:经济生产。也就是说,要想保持战斗力就要从事经济生产,而所谓经济生产就是农业生产。

日本战国时代村落战争及演变这是一张反映战国时代日本诸侯军士兵在田间劳动的情景的图片。

从事农业生产,可以保持战斗力么?那是当然,这种将士兵当做劳动力的做法,不仅在日本、中国,连古罗马也是存在的,对于东亚特色的这种劳动力,我们叫半农半兵或兵农合一制,平时从事农桑作业,战时穿着具足提起长枪跟随骑马的武将奔着敌人去,农闲时则积极进行战备训练。

这种情形在战国时代底层中是较为普遍的,由于要生活,连女孩都要从事体力劳动。可是,时代总归要演进,兵农合一制在内外作用下走向破产(外部因素是火器的进入,内部因素是战争规模的扩大,即使你在农忙时候也会出兵打你),职业军人或者说雇佣兵就出现了。

这种情形下,就越对那些械斗经历者提出要求了,火枪也成为械斗工具之一。不过,械斗者们用的火枪都是火绳枪或刚刚问世不久的燧发枪(对于日本人来说,燧发枪所需要用的燧石,他们供应不起难以普及),这类枪通常与其他冷兵器混用。

日本小山村村民在这种变化下更注重内部团结也就更希望自己取得胜利,但是历史的残酷性在于失败是巨大的。村子消失了、家人死光了、自己也在械斗中失败了,怎么办呢?要么投军,要么当盗贼,总之另寻出路。

这盗贼,分水陆两种,陆上的就是指山贼了;水上的,就是指倭寇。拦路打劫、用暴力方式抢夺他人财物,无非就是为了捞钱。有时节,这些盗贼也会与当地土豪、浪人组成“游势”参加某一个诸侯的军队,这种游势是一种游击队,它采取游击作战的方式,偏不与对手硬碰硬,玩各种纠缠、骚扰、偷袭的把戏,目的就是消灭你再从你这里找找财物之类的。

游势的存在,一直伴随着战国时代,从战国时代拉开帷幕到终结。

随着战争局势的明朗化、统一局势清晰化,诸侯们被整合了,可是上层社会乱打乱杀底层觉得自己反而变苦了,于是反对上层诸侯的一揆(本意为同心协力,团结一致)出现了,这一揆,也就是武装了的民间暴力团体,他们会在某些阴谋家的集合下拿起平日械斗的工具打击大名、武士,这些一揆分为土一揆(发动者与参与者为农民)、一向一揆(发动者为寺庙僧侣,尤其是石山本愿寺)、国一揆(发生在京都、近畿后来危及那些令制国最高领导人国主),还有一种以暴力形式的带有政治要求的一揆——德政一揆。

一揆的形式从15世纪一直存在到16世纪,但是即使在德川幕府建立后也有像岛原之乱这样的农民起义发生。

岛原之乱是怎么回事?简单交代一下:德川将军们对基督教进行严格管制,远在江户的将军们如此,更别提远在九州的大名们,其中以岛原藩最甚,父子两代人连续迫害基督教徒,这股邪风又传到天草岛,1634年起因为天灾人祸岛原之乱发生了,这场起义领导者是个16岁的少年,参与者都是信教的农民,打了4年,被打败了,据史记载,为了找出那个少年统帅,官军们割下了所有16岁模样的少年的头颅,让这位少年统帅的母亲去认。

岛原之乱结束后德川幕府确立了闭关锁国政策,除了中国、荷兰船仅限于长崎港口以外,任何国家的人都不准进入日本,船只连停都不能停。

一揆、械斗到此差不多就算完了,可是这种暴力冲突如果说在现代社会还有的话,那就是指“暴力团”了,除此之外就是人们心里的地域歧视,地域歧视这种事在古今中外(包括中国、日本)是普遍存在的,拿中国来说,中国人是清楚的,我就举几个例子:

1,莆田人事件:想必大家都知道魏则西事件吧?可是就有些人在批评莆田人的同时将我们福建人全部拉下水(骂莆田人也就算了,干嘛又拉上我们福建人?虽然按地区划分,莆田市属于福建省)!我恨那些弄虚作假者,但我也反对地域歧视!

2,两个村子多年前发生了大规模械斗,闹出人命,双方立下毒誓:两个村子间互不通婚,也就是说A村的男女青年如果要找对象绝对不要找隔壁的B村,同理的B村也一样。但是时过境迁,双方有一男一女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走在一起,知道后因为警察的调节而达成和解。

那么,在狭小的日本有么?我的回答是,有。

1,大阪与东京人。大阪人与东京人什么仇什么怨呢?这跟当年大阪之战有一定关联,来自江户的德川军在关原击败丰臣军(丰臣秀吉已经归西),可是不知是大阪人自己作死还是德川家康故意为之,在17世纪初双方在大阪先后打了两架,最终丰臣氏灭族,这就让东京人与大阪人结下梁子。

2,福岛县与山口县、鹿儿岛县。福岛县与山口县鹿儿岛县又是怎么回事呢?这跟戊辰战争有关,福岛县是幕府军据点,山口县、鹿儿岛县都是倒幕军老巢,这本是围绕着幕府废存、天皇新政问题展开的,可是在福岛县人看来“很没素质”的山口县、鹿儿岛县(当时山口县叫长州藩、鹿儿岛县叫萨摩藩,福岛县叫会津藩)把他们揍得太惨了,会津之战结束后新政府军认为会津藩部队战死者是贼党,因此这些战死者长时间被弃尸荒野任由鸟兽啃食,连收敛遗骸进行掩埋的人也被视为同伙予以了监禁(后来考虑到疫病流行才予以掩埋)。到了二战,日本军部等机关部门喜欢让山口县人当官,却让福岛县人去当炮灰,前往生存率无比低下的战场,因此对于经历过二战的福岛县人(尤其是会津若松市市民们),不会想起二战更会想起戊辰战争,因为戊辰战争福岛县人与这两个“宿敌”(山口县与鹿儿岛县)基本不来往,既不让他们留宿家中,也不会让他们搭乘出租车,甚至连山口县的一个叫萩的城市想与会津若松市结为友好城市,后者理都没理。

最后是本文资料部分:

一、影视及动漫资料:

1,《大秦帝国》第一部;

2,《哆啦A梦》之第19、602、603集;

3,《蜡笔小新》剧场版2002年版与真人版;

4,《八重之樱》,我一集也没看过,只是道听途说,听说山口县与福岛县人因此展开撕逼大战;

二、网页资料:

1,百度百科:一揆、岛原之乱、会津战争;

2,知乎:日本的地域歧视是否严重?

3,天涯社区:明治维新的黑幕;

4,百度知道:日本的人口密度;

5,网页游戏:《叛乱武士之战》(那张图片就出自这部游戏);

6,腾讯新闻:这4个村子年年械斗百年不通婚,昨日破毒誓和解;

三、图书资料:

1,《日本通史》(世界文化丛书);

2,《图解五轮书》;

3,《你不可不知的2500条军事常识》,参考了其中关于游势的部分。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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