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国农奴解放:沙皇亚历山大二世改革

尽管在农民获得自由的过程中有种种不完善的地方,但农奴解放使得俄国向资本主义经济迈出了坚实的一步。一些贵族和具有进取心的农民开始尝试现代化农业,种植新的作物,还有更多农民发现离开村社来到迅速发展的工业化城市,谋生会更为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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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1年农奴们聆听农奴解放宣言。

本文摘自《世界大历史:1799-1900》,新世界出版社2014年12月出版

农奴解放的成与败

在农奴解放对农民和国家的长期影响上,历史学家观点不一。某一学派认为,解放后农民的经济状况反而恶化了。高昂的赎地费给农民们带来了沉重的负担,再加上19世纪晚期税赋的增加,该学派认为这实际上是一种新型的农奴制,并最终催生了1905年和1917年的革命。另一些历史学家认为农奴解放是俄国实现现代化的必经之路,但它只取得了部分成功,因为政府采用了村社制度。他们相信村社这种集体结构以及传统的农业形式,阻止了现代化农业的发展,也无法在农民群体中培养出先进的理念。1905年至1917年间的一些俄国政治家也有相同的观点,他们试图把农民从土地共同所有和共同承担义务的环境中解放出来。

还有一种观念似乎在最近几十年成为了主流,这种观念强调了农奴解放的成功性。尽管在农民获得自由的过程中有种种不完善的地方,但这批历史学家认为农奴解放使得俄国向资本主义经济迈出了坚实的一步。一些贵族和具有进取心的农民开始尝试现代化农业,种植新的作物,还有更多农民发现离开村社来到迅速发展的工业化城市,谋生会更为容易。近几年,一些西方学者通过人口研究,为这一论点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撑。他们发现19世纪末的俄国农民,是全球人口增长最快的那部分。考虑到在那些年里乡村的医疗技术并未有很大发展,学者们将此归因于营养因素,并推断出由于改变了土地的使用方式,俄国的农业生产率有了可观的提高。毫无疑问,在接下来的几十年中,俄国的农产品产量有了极大提升,尽管平均生产率依旧低于欧洲和美国,但俄国的城市人口已经丰衣足食。在1880年至1914年间的大部分时候,俄国都是最大的食品出口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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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皇亚历山大二世

沙皇亚历山大二世的改革

农奴解放是19世纪60年代俄国推行的一系列改革中的第一步。随后,俄国在1863年对大学进行了大规模改革,赋予了教员们更多自由和权利。同年,大多数残酷的肉刑都被废除,剩下的几种也被限制了使用。1864年,俄国进行了司法改革,借鉴了许多西方司法体系的元素。俄国还在同年建立了全新的地方管理机构:地方自治会。1870年,俄国对城市管理体系进行了改革,圣彼得堡的部门将许多权力下放给了各城市。1875年,俄国军队也推行改革,创造了专业的军官团,储备了许多训练有素的士兵。从改革者和当时的许多人的角度来看,这一系列改革无疑是令人欢欣鼓舞的,也证明俄国正在成为一个现代化的西方国家。

然而,凡事都有两面性。改革让俄国的结构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过与所有的大型社会和政治变革一样,它们在唤起人们希望的同时,也埋下了恐惧和怨恨。在没有经历革命剧变的情况下,俄国的改革终究还是没能更进一步。地方自治会成为了力图捍卫民主的自由运动的摇篮。农奴解放法案在实施中对农奴的不公正对待,孕育出了民粹主义,并迅速演化成激进的运动。随着一名激进的学生在1866年试图刺杀亚历山大二世,曾经在19世纪60年代初遭到打压的保守派重新抬头。在剩下的统治时期内,沙皇亚历山大二世开始认真考虑保守派的提议。1881年,亚历山大二世遭到革命分子刺杀身亡。他的儿子亚历山大三世(Alexander III)即位,随后保守派彻底掌控了局势。在1881年至1894年的统治期间,政府推行了一系列反改革措施,单方面加强集权统治,导致社会隐患不断放大,最终促成了20世纪的俄国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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