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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几十年里,苏制防空系统广泛出口到亚非拉国家,与以美国空军为首的西方国家空中力量多次较量,经受了实战考验。关于苏制防空系统在战场上的表现,始终存在争议。最让人感兴趣的莫过于同样的系统为何在中东与越南两个地区有如此巨大的表现差异?

与这场争论有关的就是我们该如何看待俄罗斯与中国的新一代防空系统。在西方防务机构里一种论点十分流行:“既然我们已经在1991年海湾战争里彻底摧毁了此类体系,何必现在继续花精力关注它呢?”

上述观点不止一次被笔者听到看到,在西方防务机构里很有市场,以至于很多人坚信:相比上世纪60、70年代被广泛部署在中东和越南战场上的老式防空系统,新一代防空系统作战效能并没有本质提高。

实际上,新一代俄制防空系统,包括S-300PMU-1、S-300PMU-2、S-400以及中国的HQ-9、FD-2000和FT-2000等,其性能早已接近甚至超过美制“爱国者”防空导弹系统的水准。迄今为止包括以骁勇善战著称的以色列空军在内的西方国家空中力量从未与它们正面交手过。类似我国红旗-9这样的现代化俄系地空导弹系统已经没有了中东战争时期脆弱的俄制防空系统的缺点,具有高度自动化的数字火控系统及雷达

所幸的是,关于冷战期间苏制防空系统(包括SA-2“导线”、SA-3“果阿”、SA-5“高蒙”和SA-6等)相关技术资料都已解密,其数量是惊人的。这为我们能够更深入的观察与分析冷战期间苏制防空系统的战场表现提供了丰富的素材。苏制防空系统在东南亚与中东战场上的表现差异 在东南亚战场,苏制SA-2防空导弹的用途十分广泛,从60年代中期就被广泛部署在北越地区:常年保持有50个地空导弹营部署在150处精心修建的阵地上。因为越战旷日持久,所以其发射导弹数量也说法不一,但可以肯定这是个天文数字。关于平均发射多少枚SA-2导弹击落一架飞机的说法也有出入,解密数据显示随着美军电子对抗技战术水平的不断提高,击落一架美机所需导弹数量也在不断提升,从最开始的只需几枚导弹发展到后期需要发射数十枚导弹才能击落一架美机。

SA-2导弹的设计初衷是战略防空,用来拦截高空高速飞行器。导弹本身接受无线电指令制导并由一台液体燃料火箭发动机驱动;此外还分别需要一台X波段RSNA-75“扇歌”制导雷达和一台VHF波段P-12两座标探测雷达提供目标精确位置和粗略位置信息。一个SA-2导弹营从开始到部署完毕耗时很长,往往需要几个小时,当然具体时间长短也取决于人员素质与地形条件。

围绕越南防空系统的战场表现仍颇有争议,焦点就是防空导弹系统在北越空防体系中究竟起了多大作用。从1964年到1973年,美军在越南和老挝上空损失了大约740架作战飞机,包括F/RF-4“鬼怪”、F-105“雷公”和F-100“超级佩刀”等,其中一大半都是被越南高射炮击落的。根据解密的美方数据显示,大量损失是在试图低空突袭“萨姆”导弹阵地时造成的;剩下的多数也是在为躲避“萨姆”导弹中高空拦截而刻意选择低空突袭其他目标时造成的。而“萨姆”导弹本身造成的杀伤其实并不大:1971年-1973年损失的F-4战机中有31.5%是“萨姆”导弹造成的,另外美军还损失了17架B-52轰炸机,全部由“萨姆”导弹击落。

在苏联和其他华约国家专家们的指导下,越南人民军把“萨姆”导弹的性能发挥到了极致,甚至经常利用其有限的机动性变换发射位置,诱骗对方为躲避导弹攻击拼命低飞,结果陷入“高炮陷阱”。此外在美军对越南北方空袭行动中,很大一部分比例是专为了压制和摧毁“萨姆”导弹阵地而来的。1967年8月12日,河内附近。一枚SA-2在美国空军埃德温·安蒂倍雷和托马斯·帕罗特上尉驾驶的RF-4C“鬼怪”下方爆炸,导致飞机出现致命性的结构破坏。两名机组弹射逃生,但安蒂倍雷上尉被俘后在集中营中被杀。

越战初期美国侦察机拍摄的S-75/SA-2防空导弹阵地,注意扎堆摆放的雷达和发电车,在战争后期北越就不这么做了

越南防空部队,他们背后是SA-2防空导弹。中国曾对越南援助了3个红旗2号地空导弹营的地面设备。

仅仅看纸面上不同防空兵器分别击落敌机数量的话,防空导弹的作战效能不算高,但这么比较的话对于我们分析立体化防空系统在现代战争中的表现显得毫无意义。不错,高射炮击落敌机数量很多,可一旦没有“萨姆”导弹压阵,无论是目视瞄准还是雷达瞄准高射炮的作战效能都会大打折扣,因为飞机可以无所顾忌的在中远距离上摧毁它们。同样道理,在缺乏高射炮掩护的条件下,无论是“萨姆”导弹阵地本身还是远程雷达系统,也很容易被低空突袭的敌机摧毁。

整个越战中,越军完全按照当时苏联提出的“以地制空”理论部署防御。所谓“以地制空”就是在一个地区里不同类型不同射高的防空兵器重叠部署、相互支持,以此覆盖整个空域。其理论核心在于多种防空兵器相互协同作战,一旦某个高度或空域没有被覆盖到就会给敌机以可乘之机。

在评估防空系统作战效能时,对于不同防空兵器作战效能最好的衡量方法是比较其平均每击落一架敌机需要发射的弹药量。但进行此类分析最大的难点就在于如果这方面精确数据的话,我们很难进行准确客观的横向比较。另外确实有不少美机是在执行反辐射作战时被高射炮击落的,但若没有导弹坐镇,有多少美机会冒险飞进低空成为高射炮的活靶子呢?最后要考虑的是为了击落这么多美机,越南人部署多少门高射炮,消耗了多少人力物力?而部署“萨姆”导弹时又消耗了多少人力物力?

这里举两个典型事例,全部发生在战争后期:

第一个是F-111“土豚”战斗轰炸机在1972年“后卫I/II”战役中的表现。因为安装了自动化地形跟踪雷达,低空高速突防的“土豚”取得了很大成功,无论是雷达制导高射炮还是防空导弹都对它无能为力。正常行动中“土豚”不但摧毁了大量目标,而且给对方极大的心理震撼,而自己的伤亡率却是参战所有机型里最低的。

相反,“后卫II”行动中蒙受损失最大的是B-52轰炸机。为了对付“萨姆”导弹,机群配备了机载电子对抗设备、随队电子干扰机、防空压制战斗机,此外还有战斗机护航,整个防御体系看似天衣无缝,B-52机群应该能做到“零伤亡”。

实际上整个“后卫II”行动中B-52轰炸机出击了729架次,其中15架被击落,只占到出击总数的2%。这说明在多种手段压制下越南人的防空系统作战效能被降到最低,所以伤亡率也保持在可接受的范围内。更重要的是,一旦越南人耗尽了自己所有弹药库存,他们对B-52轰炸机群的狂轰滥炸就彻底无能为力了。

还有一个因素常被人忽视就是执行防空压制任务的飞机损失率明显高于执行其他任务的飞机。整个“后卫II”战役中,包括F-111在内的很大一部分空中力量都被用来投入直接针对“萨姆”导弹阵地的攻击行动中。因此凡是有“萨姆”导弹部署的地方,飞机折损率明显高一些。

总之,仅仅看直接击落敌机数量来衡量“萨姆”防空导弹在越南战场上的表现是不客观的,如果把因为忌惮“萨姆”导弹威胁而被其他防空兵器击落以及那些执行防空压制任务而损失的飞机都算在一起的话,我们有理由说:“萨姆”导弹是越南防空系统中最有威胁的“大杀器”。

相比越南战场,评估“萨姆”导弹在中东战场上的表现难度更大一些:首先除了“沙漠风暴”行动之外,历次中东战争都是断断续续进行的,更多时候双方维持不战不和对峙局面;其次因为种种原因,以色列、埃及和叙利亚都不肯完全公布各自损失情况,结果围绕中东空战的争论常常演化为“谁在何时击落了什么?”一类的问题。

实际上“萨姆”防空导弹被大规模运用主要集中在三场战争中:“六五战争”后的相持战、1973年第四次中东战争和1982年的黎巴嫩战争。 上世纪60年代末,苏联运来了第一批15-25个营规模的“萨姆-2”防空导弹,但还没来得及投入使用就赶上了“六五战争”。这些武器由经过苏联专家培训过的埃及军人负责操作,很不幸其中部分装备在“六五战争”中没来得及使用就被以军俘获。同一时期叙利亚也进口了18个营的“萨姆-2”防空导弹,后来又进口了16个营规模的“萨姆-3”防空导弹。

1970年初,为了支持不给力的阿拉伯兄弟们,苏联人发起代号为“高加索”的秘密行动——把一个加强师的国土防空军部署到埃及。其兵力规模十分庞大,包括三个防空旅共计18个营的地空导弹装备,分别从苏联第聂伯、莫斯科、列宁格勒和白俄罗斯军区抽调。每个营由SA-3防空导弹、ZSU-23-4“石勒河”自行高射炮和SA-7“针”便携式防空导弹组成,整个部队由一位防空军将军带队。部队成员名义上是苏联教官,全体成员着埃及军服,事实上却亲自操作所有防空武器。整个70年代初,苏联防空部队被部署到苏伊士运河沿岸和以色列空军对峙。其作战原则与在北越相同,即多种防空兵器交替掩护,频繁地变换阵地位置来伏击以军战机。

苏制SA-3“果阿”防空导弹主要用来承担要地防空任务和拦截中低空目标,制导方式为无线电指令制导,并由一台固体燃料火箭发动机提供推力。此外还分别需要一台X波段SNR-125“低击”制导雷达提供目标精确坐标和一台UHF波段P-15“平脸”搜索雷达提供目标大致坐标。相比SA-2,SA-3的部署方式比较简洁,整个营的撤收速度仅有几个小时,而前者的撤收速度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人员素质和地形条件,别的不说,SA-2导弹撤收时光各种车辆就排一大溜

在随后与以色列空军的较量中,苏联人宣称SA-3导弹击落了5架以色列战机,而SA-2、SA-3和高射炮的战果总和要达到22架。 “六五战争”是阿拉伯人的心头恨,以色列人用不宣而战的手段让阿拉伯人丢尽脸面。为了报这一箭之仇,阿拉伯人卧薪尝胆等待复仇那一刻。终于1973年“赎罪日战争”爆发了,战争中埃及人动用了三个旅共计18个营的SA-6“立方体”防空导弹。不过与苏联人的配置不同,埃及人仍旧使用半移动式UHF波段P-15“平脸”和P-15M“蹲眼”搜索雷达,而不是最新型能够“打了就跑”1S12远程跟踪雷达。而叙利亚人声称自己获得了两个旅的SA-6导弹。

随着埃及人和叙利亚人分别跨过苏伊士运河和戈兰高地,无论是前沿部队还是各自后方重要目标都由防空导弹和高射炮提供掩护。众所周知,这场战争中曾经不可一世的以色列人在如此密集的防空网面前碰的头破血流,涂着大卫星的“鬼怪”和“幻影”战斗机一架接一架的摔进沙漠。至于损失了多少目前说法不一,以色列人宣布自己损失各型战机303架,其他资料认为其中40架被防空导弹击落;4-12架被对方战斗机击落;其他都是被对方高射炮击落。

为何那么多以色列战机成为高射炮的“枪下鬼”,原因不外乎就是为了躲避防空导弹攻击,以色列战机不得不刻意选择低空进入,然后成了对方高炮的活靶子。

1976年埃及的外交政策发生重大变化,全面摒弃了亲苏外交路线后倒向西方,大批苏联顾问被驱逐出境。西方和中国技术专家得以全面接触当时这些苏制主流技术装备,这为下一场战争里以色列人翻盘提供了机会。

最后要提到的一场冲突就是1982年以色列军队全面入侵黎巴嫩的行动,在这场以全面驱逐巴解组织为目的的代号为“加加利和平”的行动中,最著名的一场战斗就是以色列空军以压倒性优势彻底摧毁叙利亚部署在贝卡谷地的防空导弹部队。第一波轰炸发生在1982年6月9日,部署在贝卡谷地的19个叙利亚导弹营里的17个被夷为平地。整个轰炸中以色列人大量使用了各种电子对抗手段,辅以被动定位系统锁定对方雷达位置,然后不计成本的发射AGM-45“百舌鸟”和AGM-78“标准”反辐射导弹,这还觉得不过瘾,甚至专门改装了一批增程型“百舌鸟”——在导弹屁股后面加装火箭助推器后从卡车上发射,看上去就像“喀秋莎”火箭弹那样。经过几轮折腾后的叙利亚防空导弹阵地已经奄奄一息无还手之力,成为对方铁炸弹肆意蹂躏的目标。

按照苏联相关军事学说,在战斗中为保证防空导弹阵地安全,应当经常转换阵地位置、灵活掌握发射时机、在阵地周围部署各种诱饵、各种伪装措施要到位,此外还要运用各种电子对抗器材来欺骗对方耳目。但是这一切都被叙利亚人漠视了。对此军事专家HURLEY在1989年《空中力量》杂志上的评价很说明问题: “看上去这些苏制装备无懈可击,但叙利亚人的使用方式却十分拙劣,他们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美国国防情报局局长LEONARD PERROOTS中将说,叙利亚人把移动式导弹发射装置固定在一个位置;把雷达安在山谷里而不是山头,原因居然是他们懒得动手挖供操作人员使用的厕所!结果就是叙利亚人把导弹发射车放在一个地方一放就是好几个月,给了以色列人从容侦查定位的机会,更不用说在战斗中被以色列空军当活靶子打。甚至,如果伪装得当的话,叙利亚人还是有可能避免全军覆没的极端情况的,然而叙利亚人伪装自己阵地的办法匪夷所思:居然靠放烟雾来伪装自己,这简直是给对方指示目标!

更具有讽刺意义的是,按照很多人说法叙利亚人严格照搬苏联军事教条才招致惨败;但真正惨败的根源恰恰是叙利亚人无视苏联教官们反复强调的战术原则:机动与伪装相结合才能最大程度保存自己消灭敌人。1981年出版的苏联军事杂志中专门强调:交替射击、出其不意、狡兔三窟可以有效迷惑对方侦察;同时隐真示假也是提高己方防空阵地生存率的有效手段。”

对苏制防空体系来说,1991年海湾战争是1982年贝卡谷地悲剧的更大规模重演。“沙漠风暴”行动开始时,以美国为首的多国部队对萨达姆的防空系统狂轰滥炸,在头几个小时里就重创了对方。关于这场行动的诸多细节在其他文献中都有详尽叙述:和贝卡谷地空战如出一辙,反辐射导弹饱和攻击、电子干扰和精确制导武器攻击。至于萨达姆的防空系统作战方式,和叙利亚人的没有太大差别,整场空袭中只有少数分队试图进行小范围机动,但因为缺乏相互协同掩护而被对方轻易发现、瞄准和攻击。当时伊拉克防空系统主要由苏制防空导弹构成,包括萨姆-2、萨姆-3、萨姆-6、萨姆-8和萨姆-9等型号,此外还有少量法制“罗兰”防空导弹和“虎”防空雷达。

总的说,中东战场上空地较量有一根很清晰的主线——苏制防空装备技术水平日渐老化落伍,那些在战斗中被证明行之有效的战术原则,如机动、伪装、欺骗和交替掩护没能得到有效执行;反观硬币另一面,由于埃及全面倒戈,西方技术人员有机会接触几乎所有苏制雷达电子战系统,使得他们有能力制定一整套针对性极强的电子对抗战法,体现在实战中就是大获全胜。

此外还有个因素不能不提及就是,仅仅从公开资料很难判断叙利亚和伊拉克技术人员的受教育和训练水平,并进一步推断出他们对各自手里武器掌握的熟练程度和运用能力。

随着大批关于萨姆-2、萨姆-3、萨姆-5和萨姆-8防空导弹系统的技术资料解密,同时咨询了不少前华约技术专家,我们知道要想熟练操作早期苏制防空系统需要较高的技术水平,不但要接受高等专业知识培训,还需要反复训练和模拟,才能做到人机合一,此外紧密的团队协作也必不可少。作为一名雷达操作员,他需要具备同时从多台显示屏上获取、集成和分析数据的能力,这对他的逻辑思维能力、快速反应能力、空间想象能力还有心理素质都提出不小的挑战。就拿最常见的目标获取与跟踪来说,且不说整个过程都需要手工完成,操作员需要同时从多台显示器上获取实时数据进行综合;一旦遇到电子干扰,操作员必须第一时间判断出电子干扰类型并人工切换雷达扫描频率与模式,因此对人的心理素质也有很高要求。

此外,对这些技术人员而言,各种装备的拆装也是个不小的挑战,特别是萨姆-2和萨姆-3导弹,拆装过程十分繁琐,一次拆装需要6个小时才能结束:发射架需要组装、从弹药车上转移导弹、接线、雷达天线需要安装,整个过程走完后还需要联调测试,通过后才能正常工作,所以实战中很多部队都尽可能少带些不必要的装备。虽然后来的SA-6和SA-8是专为打了就跑战术设计的。维护其复杂系统并不见得很轻松,需要一车车的测试设备,为此还需要有一台装备各种模拟器材的专用车。

总之,遵循苏联军事教条、战术和部署打仗的叙利亚人和伊拉克人之所以在战场上收获挫败,根源还是在训练水准不高还有高层指挥僵化,虽然有时候他们的飞行员、高炮射手和雷达操作员素质并不差,但高层指挥失误还是一次次让他们遭受挫折。就拿“沙漠风暴”第一晚来说,伊拉克人把几乎所有防空装备都部署在巴格达,却放弃了对前线部队的空中掩护,结果是前线部队面对对方肆意轰炸无能为力。同样的装备,放在越南人和塞尔维亚人手里发挥的就非常好,无论在越南还是科索沃。

所以无论什么武器,人的因素是第一位的,比如沙特陆军清一色美式迷彩作战服,装备了先进的美国M1A2坦克和大口径自行火炮,AH64武装直升机等非常适合陆军作战的装备,但是在也门一败再败,就是打不过穿的破破烂烂的胡塞武装游击队!这就是人的因素的问题,而且这个问题不单单体现在俄制武器上,对于美国等西方国家武器来说也是一样,所以要加强士兵的军事技能素质,这是最为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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