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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的青春岁月(纪实文学)

邹 星著

航测团的驻地,位于陕西省城固县文川区的独丘山下。独丘山,与我想象中的大山名川相去甚远,它其实就是一个极普通的黄土坡,高度大概也就100多米吧,因为周围都是一马平川,它的存在也就略显突兀了,起名独丘山却也恰如其分。

部队似乎就驻扎在黄土坡下一块狭长的平地上。这时,脑海中忽然就蹦出来一句“我家住在黄土高坡”的歌词。黄土坡,作为我国西北地区一种特殊的地域文化,表达了一种粗犷豪放的民族情怀,与我曾经居住的小桥流水人家的江南恰成鲜明的反照。相比而言,我似乎更喜欢北方的粗犷与率直。

静静地站在黄土坡上鸟瞰,部队营区的全貌尽收眼底。啊,航测团,宛如一个七星北斗,就静卧在独丘山下。当黎明的第一声起床号吹响时,航测团苏醒了,我看到出操的队伍,浩浩荡荡,把一二三四喊得震天响,于是这个寂静的山谷便有了生气,它不再寂寞,甚至因为有了航测团的存在,这个无名的山谷,便闻名遐迩了。

航测团,我少年时代最重要的生命载体,曾陪伴我度过了难忘的5个春秋,构成了我少年时代的全部情怀。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投向大地的时候,我听到了附近村民家中雄鸡的啼鸣声,一轮红日便从独丘山顶的松柏丛中冉冉升起,航测团在旭日的照耀下,愈加英姿勃发。这时,晨练的部队也开始回归了。

走在营区的水泥马路上,仔细端详这一幢幢青砖楼房,一种久违的情愫油然升起。家,父亲说这儿就是我们的家了。从此,航测团就是我的家园,我就是航测团的儿子。

航测团的营房是由一幢幢青砖砌成的两层楼房构成,北面为部队营区,南面为家属大院,部队营房和家属大院连为一体,呈一个约长700米,宽300米,北宽南窄的北斗形体。

营房的东边是一条南北走向的围墙,围墙外面是一条南北走向的水渠,水渠两旁种满了梧桐树,蜿蜒曲折,一望无际。每当春天来临,那梧桐树便会开出一簇簇鲜艳洁白的花,煞是好看。

营房的北面是空勤灶,也就是飞行员用餐的场所,东北角有个猪圈,西面则是干部灶,是除飞行员以外的其他军官用餐的场所,中间被一条马路隔开。沿干部灶往西是一处高岗,从高岗上向南走便看见一个鱼塘,沿鱼塘再往南是托儿所和作业队,这两排平房的西边有一溜台阶,沿台阶往下走便是部队的大礼堂了。大礼堂坐落在西边的土坡上,沿礼堂拾阶而下,便是一条通往山下的公路,部队的干部战士经常在那条公路上跑步。

航测团共有三个飞行大队,一大队位于西北,二大队有两栋楼并排,坐落在一大队的正南和东南,三大队在二大队正南,与一大队并排在一起,位于东北方向的是行政楼。

飞行大队和行政楼中间是两个篮球场,被飞行大队和行政楼的房子包围着,呈椭圆状。球场两边的空地上摆满了各种运动器械,有单杠、双杠、吊环等飞行员专用训练器械。每个飞行大队门口都有一张水泥制成的乒乓台,经常可以看到有飞行员在那里打球,练习单双杠和吊环等。

篮球场再往西是卫生队,卫生队的南面是军人服务社。军人服务社相当于现在的小卖部,部队及其家属的日常生活用品都可以在服务社得到解决。

二大队再往南又是一个运动场,与团部大楼门前的广场连为一体,中间只隔了一条用水泥铺就的宽约0.5米的排水沟,那是部队经常放映露天电影的场所。

团部再往南,便是家属大院了。家属大院与部队营房由一条笔直的水泥马路相连,长约600米。团首长及家属住在紧靠团部的五排平房里,团长和政委住在紧靠营房的第一排平房内,房前屋后都有自家的菜园,种着各种蔬菜和瓜果。那里绿树成荫,环境优雅,与南面的两层家属楼隔楼相望,自成一体,形成一个独立的所在,给人一种威严和仰慕的感觉。

其他干部及飞行员家属住在后面的7幢两层楼房里。楼房的主基干是用青砖砌成的,中间则用土砖填就,每幢楼距之间也有自家的菜地。那挺拔的白杨树,整齐地排列在每幢楼距之间,树干之间拉着铁丝,是家属们用来晾晒衣服的。每幢楼距之间都有公共自来水,用水自然是无需花钱的。

家属院的东门,是一条南北走向一望无际的水渠,一条宽约1.5米的泥路,沿着水渠方向延伸,泥路两边都是水田。往南延伸500米左右,有一个大水库,水库东面是独丘山,站在山上鸟瞰,周围是一望无际的田野,农舍、远山依稀可辨。

夏日,每当夜幕降临,便可听见田野中无数青蛙的鸣叫声,声音清脆、悠远,仿佛在吟唱一支美妙的夏之歌。伴随着这清脆悠扬的旋律,整个军营便安然进入了梦乡。这时,你便会听到部队的熄灯号响起。

清晨,曙光初露,你会听见从部队营房传来那悠扬的起床号声,听到号声,早起的飞行员,便会起床参加晨跑锻炼,有沿着西面山坡公路向场站方向跑的,也有沿着水渠边的泥路向水库方向跑的。田野的青蛙,瞅着晨练的飞行员,叫得更欢了。不时有被惊扰的秧鸡扑闪着翅膀从秧田里飞出来。蛙声此起彼伏,打破了晨的宁静,直到那一轮红日从东方冉冉升起,才渐渐停止那欢快的鸣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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