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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张老兵张洪波的照片,他曾在沪杭长江口一带炸过日军舰,负过伤。摄影 陈天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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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洪波在收集情报时,被日本敌舰发现,一枚炮弹在他身边炸开,他的左脚和左腿被严重炸伤。

87岁老兵的农耕生活

老人耳朵不太好,我们在远处唤了多次,他依旧佝偻着身体,吃力地挥锄翻动雨后的泥土,丝毫不理会陌生的呼喊。

老人名叫张洪波,如果没有熟知他的人介绍,很难想象这位面朝土地的老农是一位曾浴血抗日的老兵。张洪波,1928年出生在金华浦江茶山村,15岁那年,哥哥被日本鬼子杀害,他愤然从军,誓要为哥哥报仇,人生因此而改变。

我们走到近处,老人才察觉到,缓慢地抬起头,露出谦和的微笑,想收起锄头招呼我们去家里。

志愿者老鲍用浦江方言在老人耳边大声说了几句,让他把剩下的活干完再回去。老人点头答应,继续埋头挥锄。

山坳里没有阳光,但并无凉意,老人拿下挂在枝干上的衣服,在水池边坐下来洗净双手。远处溪流潺潺,从山间引流而下,仿佛蓄满伤痛的眼睛,泪水止不住地奔涌。

张洪波带我们来到他家,约15平米大小,有一张床、一孔柴灶、一张方桌、一口小水缸、一条长凳、一个掉漆的红色木箱,除此之外别无家当。他拿起一只瓷碗倒上满满一碗开水,一口气喝了大半。听闻我们是去听他讲打日本鬼子的故事,他兴致盎然,连说:“好,好。”

“营长让我躲在他身后,他被子弹打中牺牲”

“15岁那年,我哥哥被日本鬼子杀害了,我决定参军打鬼子,给哥哥报仇。我拿着介绍信去了安徽,先接受训练,学习水上爆破。”

“训练了没多久,我便执行了第一次爆破任务,在日本鬼子运输补给物资必须经过的大桥上安装爆破装置,等火车驶到大桥时实施爆破。哪知道有奸细出卖,爆破装置启动不了,我们这边的一个美国顾问吹响冲锋口号,让一群群小兵冲到桥上拿回爆破装置。这时候火车已经到了,日本鬼子用枪‘突突突突’地打我们,小兵一个个倒下。后来我们用木板架起火箭炮打敌人做掩护,才把爆破装置拿回来。当晚我们牺牲了130多个新兵,因为我实在太小,营长让我躲在他身后,他被子弹打到了,倒在我身边,我右大腿上也被打了一枪。当时情势紧张,我没感觉到疼痛。”老人说完他人生中的第一场战役,低下头,若有所思。

“我们训练了6个月后,正式编入特种军事行动队淞杭支队水上特种行动分队,活动范围是黄浦江、钱塘江、杭州湾、淞沪口、太湖、崇明岛以及运河一带。”

“腿被炸伤,战友传递着背我回基地疗伤”

“我们先拿到情报,预知日本人的炮舰会在哪边停靠,然后做好准备,等敌人炮舰来了,穿上潜水服,潜到敌舰旁边,把装有磁铁的炸药盒子吸附到船体上。这个盒子有定时装置,放好离开后,一拉火丝,会在10到15秒左右爆炸。1944年10月,我第一次在淞沪口炸毁一艘炮舰,回部队后,美国佬对我竖起大拇指说‘good,good’,当时我年少无知,被美国佬一夸就觉得自己很厉害。”

“后来他们一直让我去执行任务,前前后后我一共炸毁了7艘敌舰。我去执行任务的时候,都会有同伴掩护我的,如果被敌人发现,同伴就会进攻掩护我。炸弹爆炸时,我已经游得离敌舰很远了。”

老人家说起来轻描淡写,其实九死一生。他指了指自己的脚,边拉起裤腿边说:“我的右腿和脚被敌人的炮弹炸伤过,大概是1945年春天,淞沪口有13艘炮舰可能要停靠,组织让我去收集情报。我在远处蹲守,发现只有3艘,只能再等。晚上敌舰的探照灯突然照到我所在的海边,然后开了一炮,我的腿被炸伤了。战友及时赶来救我,带我去包扎,之后又一个人一个人地传递着背我,花了七天时间把我背回到基地养伤。”

扮成雪糕贩子 收集敌人情报

老人放下裤腿,自豪地说:“我们是特工,都是秘密执行任务的。我在上海待了三个月,负责收集敌人的情报,为了掩饰身份,我乔扮成雪糕贩子,自己做雪糕,女人和小孩都喜欢买我做的雪糕,人一多我就可以得到很多信息。”

说话间,老人情绪激动,假牙几番脱落、几番按回。暮色渐起,老人起身去准备晚饭。那些光荣与梦想,在记忆中永恒,老人如今孤身一人,天天在篱笆前驻足或静坐,遥想那段光辉岁月。

老人的屋后是他祖辈留下的祠堂,正大门上方写着“居仁由义”一词,这磅礴的四个字在历经摧残后依旧清晰可辨。这些被尘土粘染的建筑早已被时光锈蚀,而眼前的老人不再固执地伤悼这些早该轰塌的灰烬。在经历数十年的坎坷后,有这样一个守候着他归来的村庄,以她迟暮的景象给老人以最后的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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