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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格瓦拉同志

人肉到底什么滋味呢?

在我所了解的范围内,第一个正面给出答案的人是朱粲,隋末唐初的一个乱世狂贼、吃人魔王。朱粲于隋末举兵,史称“众至十余万,引兵转掠荆、沔及山南郡县,所过噍类无遗”。这个混世魔王不仅所到之处实行“三光”政策,而且在没有物资可略、军粮缺乏的情况下,公然教士兵烹煮妇女、婴儿吃,并且恬不知耻的说肉类里面没有什么比人肉更香的,只要在别的地方还有人存在,我们还担心受饿吗?(粲无可复掠,军中乏食,乃教士卒烹妇人、婴儿啖之,曰:“肉之美者无过于人,但使他国有人,何忧于馁!”《资治通鉴·卷一百八十七》)

这里,朱粲只是泛泛地提到了人肉鲜美,而在和唐使段确的会话中,他直接谈到了人肉的具体味道。朱粲一度投降唐朝,段确作为使者负责安抚,结果酒席间侮辱朱粲,公开问他人肉什么味道,朱粲反唇相讥说吃醉酒人的肉就好比吃酒糟(粲曰:“啖醉人正如糟藏彘肉。”),并最终将段确及其部下“悉烹之,以啖左右”(引文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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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粲的下场当然不可能会得到善终,他在叛唐投郑后,在洛阳城破后被李世民下令处斩,史载“士民疾朱粲残忍,竞投瓦砾击其尸,须臾如冢”(《资治通鉴·卷一百八十九》)。

继朱粲而起,有众多的食人暴徒沉迷上食用人肉这个“癖好”,比如说黄巢。唐末的黄巢被描绘为一个义军领袖,殊不知此君真实的面目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吃人魔王。史载黄巢退出长安后,天天以杀人充饥、泄愤,“关东仍岁无耕稼,人俄倚墙壁间,贼俘人而食,日杀数千。贼有舂磨砦,为巨碓数百,生纳人于碎之,合骨而食,其流毒若是。”(《旧唐书?列传第一百五十?黄巢传》),如此残暴之人,哪里配称得上英雄,军队的作为又离“义师”二字何其远也!

即使黄巢死后,他的余部依然因袭这种残暴的食人行为。史载黄巢之后的匪首秦宗权“皆慓锐惨毒,所至屠残人物,燔烧郡邑。西至关内,东极青、齐,南出江淮,北至卫滑,鱼烂鸟散,人烟断绝,荆榛蔽野。贼既乏食,啖人为储,军士四出,则盐尸而从。”从史实记载来看,黄巢的军队已经建立起一个庞大而专业化的食人工厂,规模甚是庞大,技术更加专业。黄巢及其余党的食人工厂到底吃掉多少人,史籍上并无确切也不可能记载,我们只知道他开辟了一个疯狂的吃人时代,流毒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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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时期后汉大将赵思绾是另一个大名鼎鼎的变态食人狂。后汉高祖刘知远时期,赵思绾占据永兴(今西安)叛乱,旋因城池被围困,城中粮尽,乃杀人而食,每次犒宴士兵,杀人数百。赵思绾喜食人肝,更喜欢用酒吞人胆,史载:“赵思绾好食人肝,常面剖而脍之,脍尽,人犹未死。又好以酒吞人胆,谓人曰:吞此千数,则胆无敌矣。长安城中食尽,取妇女幼稚为军粮,日计数而给之。每犒军,辄屠数百人,如羊豖法。”(《资治通鉴》卷二百八十八)

到了宋朝,大规模的吃人文化进一步发展、成熟,并且名目繁多,当然推动者依然是军队。宋人庄绰在《鸡肋编》里写道:“自靖康丙午岁(公元1126年),金狄乱华,六七年间,山东、京西、淮南等路,荆榛千里,斗米至数十千,且不可得……人肉之价,贱于犬豕,肥壮者一枚不过十五千,全躯暴以为腊。登州范温率忠义之人,绍兴癸丑岁泛海到钱塘,有持至行在犹食者。老瘦男子谓之饶把火,妇人少艾者名之下羹羊,小儿呼为和骨烂,又通目为两脚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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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温是北方义军的一支,他的军队不仅大规模吃人,而且根据被吃的人的性别、年龄不同,而又有不同的称谓,上文已做说明,这里仅作简单说明。所谓饶把火者,意思是费火,需要烧、煮的时间长一些;所谓下羹羊,大概是指味道美如羊肉;所谓和骨烂,是指省火好炖;所谓两脚羊,当然是指人了。

吃人文化到了元末,再进一步。陶宗仪所著的《南村辍耕录》里说,“天下兵甲方殷,而淮右之军嗜食人,以小儿为上,……或使坐两缸间,外逼以火。或于铁架上生炙。或缚其手足,先用沸汤浇泼,却以竹帚刷去苦皮。或盛夹袋中,入巨锅活煮。或男子止断其双腿,妇女则特剜其两乳,酷毒万状,不可具言。人肉曰‘想肉’,食之而使人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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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淮右军指的是饱受断粮之苦的元军,他们不仅吃人肉,而且还将铁板烧、烧烤、油炸、水煮等等各种方式引入其中,甚至还推出了精品菜,将男性的双腿和女人的两乳作为精华来吃,而且是吃上了瘾,欲罢不能,竟至于念念不忘的程度,称之为“想肉”。设想一下元朝的那些大兵们陶醉于使用人肉的表情吧,想来真是一副毁人三观的画面!

对于这种以吃人为美食的行为,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人一·人肉》中痛斥到:“古今乱兵食人肉,谓之想肉,或谓之两脚羊。此乃盗贼之无人性者,不足诛矣。”而鲁迅先生在《准风月谈·抄靶子》中同样也给于无情的嘲讽,他说:“黄巢造反,以人为粮,但若说他吃人,是不对的,他所吃的物事,叫作‘两脚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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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格瓦拉同志 老苏有话说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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