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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铁路警察从发轫至今已有百余年的历史,本文从中国铁路警察的历史沿革、组织概况和管理方式三个方面阐述了铁路警察由铁路兴起而产生,随着铁路发展而发展的历史过程。

铁路警察,作为中国现代警察之一种,从其发轫到现在已有一百一十年了。百余年来,铁路警察由铁路兴起而生,随着铁路的发展而发展,走过了一条漫长的道路。现据《铁道年鉴》、敌伪档案和有关记述,就其历史沿革、组织概况和主要管理方式分述如下:

历史沿革

1888年(光绪十四年),由清廷总理海军衙门主管的唐(山)胥(各庄)铁路展筑至天津。通车后,由路方派一弹压委员,在列车上做稽查工作;同时在重要车站雇佣3至5人,身着号服,负站台守望之责,名曰“巡夫”。这是铁路警察的雏形。在此后的12年间,铁路展筑至关外,都是沿用这种设置。至1901年(光绪二十七年),因沿线经常发生劫车事件,由主管铁路事务的外务部奏经清廷批准,从沿线驻防淮军中挑选一部分改为铁路巡警,分驻铁路沿线维护治安,隶属于当时的矿务铁路总局工务处。翌年,督办关内外铁路大臣袁世凯,分别在天津、山海关设第一、第二两个巡警段,共辖巡官、长警500余名,隶属矿务铁路总局车务处。1905年(光绪三十一年)8月北京车站发生炸车事件后,当局深感铁路巡警责任重大,督办关内外铁路大臣、直隶总督袁世凯厉行整顿,并奏定铁路巡警稽查职守章程十二条。同时,又由当时铁路主管机关商部咨文督办京汉、沪宁铁路大臣唐绍仪,仿照关内外铁路兴办巡警。此后,到1908年(光绪三十四年),陆续建设的京奉、京汉、京绥、沪杭甬、胶济、正太、广三、南浔等路(段)分别设置铁路巡警或类似巡警职能的护勇、巡查、巡务或弹压1909年(宣统元年)邮传部尚书(部长)徐世昌奏经清廷批准,将护勇、巡查、弹压等职称统一称为“巡警”。

民国成立后,为解决铁路警务人员缺乏问题,铁路主管机关交通部于1913年特设“铁路巡警教练所”。同年9月经内政部提交国务会议决议并以大总统教令公布铁路警察服装、臂章制式。此后,在一些铁路局及重要车站和区段陆续设立警察所、警察段、护路队等组织。1920年交通部颁布京奉、京汉、京绥等路警务处编制规则,各铁路局陆续设立警务处。1923年5月,津浦路临城、沙沟间发生盗匪劫车掳走中外旅客300余人的案件之后, 当局迫于外国使团的压力,经国务会议决定,交通部于同年9月成立铁路警备事务处,由交通部次长孙多钛兼任处长。同年11月国务院成立督办铁路警备事宜处,并由陆军拨调两个旅归其指挥;12月将交通部铁路警备事务处改为路警总局。1925年1月交通部饬令各路将警察处改为警务处。此后,又陆续建立了一些制度,力图整顿,但因当时南北交战,未能改变铁路警政的紊乱状态。

国民政府成立后,于1928年6月交通部令将铁路警务处一律裁改为警务课,隶属于路局总务处。同年11月成立铁道部。1932年5月,经行政院核准,铁道部成立路警管理局,掌理全国铁路警察事宜,管辖各路警务机关。同年7月将各局之警务课、警务处统一改组为警察署。1936年1月,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以铁路警察关系国防、军运,至为重要,为确保铁路交通安全,将铁甲车队划归路警统辖,并将路警管理局改为铁道部铁道队警总局,仍隶属铁道部,同时受军事委员会指挥。1938年1月铁道部并入交通部,铁道队警总局改为交通部队警总局,统辖铁道、交通、航路队警,兼为军委会交通警备司令部。这时抗战已经开始,铁路警察系统在日本侵略者的铁蹄之下,和铁路一样支离破碎。从1940年起,仅存铁路的警防指挥,为戴笠领导的军委会水陆交通统一巡检处所取代。

1937年日寇侵占华北后,先由满州铁道株式会社派员接收铁路,后于1939年4月,与华北临时政府“合办”成立了华北交通股份有限公司。随之,日本侵略者打着受临时政府委托执行铁路警察权的幌子,在华北交通股份有限公司设立警务局,综理铁路警务事宜。 抗日战争胜利后,经行政院会议决议,交通部1946年4月重新成立了交通警察总局,统辖铁路、公路、水路、航路警察组织及警务事宜。翌年,随着国民党恢复对东北三省的统治,又成立了第二交通警总局,管理东北铁路警察组织及警务事宜。

新中国的铁路警察始建于东北。1947年黑龙江解放后,即在哈尔滨成立了东北铁路公安处。1948年东北三省解放,又成立了东北铁路公安局,统管东北铁路公安保卫工作。1949年随着中央政府铁道部的成立,即成立了铁道部公安局,作为公安部的派出机关,负责领导全国铁路公安保卫工作。1953年初公安部成立第十局即交通保卫局,统一领导全国铁道、公路、航运、邮电系统的公安保卫工作。1954年秋,铁道部公安局并入公安部十局,直到1966年在文化大革命中被摧残瘫痪。1970年 7月铁道部与交通部合并。1971年由于铁路治安混乱,经交通部、公安部报请国务院批准,于当年8月17日成立交通部公安局,并着手恢复铁路公安工作。1975年国务院决定恢复铁道部,随即成立了铁道部公安局,同时由公安部重新纳入业务局序列,仍为第十局,在铁道、公安两部领导下负责全国铁道公安保卫工作。

组织概况

在铁路试办巡警的十几年间,当时的中国尚未建立警察制度,且建成通车的铁路只有唐津一段,无论护勇、巡夫、弹压还是巡警,都处于随需要而设、谁设谁管的状态,既无一定的组织形式,也无专管机关。在随后逐步建成的十几条(段)铁路中,有的效法关内外铁路设置巡警段,有的把巡警编成若干“棚”(清朝军队编制单位,每棚14人)分段执行巡护任务,也有设巡警局、巡警处或警务委员的,参差不一。

民国成立后,虽然建立了交通部,但部内未设警务主管机关。铁路巡警仍沿清朝旧制由各路自行主办。即是1923年交通部成立路警总局之后,也未能统一各路警政。

1928年11月铁道部成立之后,以铁道警察为铁路要政之一,召开警务会议,切实规划整顿。到1932年才实现了全国铁路警政的统一,形成了完整的铁路警察体系。当时的组织情况是:

(1)铁道部设路警管理局,掌握全国铁路警察行政事宜,并管辖各路警务机关。局内设秘书室和总务、保安、督察三处,处下设文书、事务、会计、训练、人事、防务六科和内勤、外勤二组。全局以95人定编。

(2)铁道部路警管理局在铁路局所在地设立警察署,负责办理全线警务事宜,定名为“铁道部路警管理局派驻XX路警察署”。警察署内设总务、行政、司法、督察四股。职责分工为:

总务股职掌文件缮校、统计报表、典守印信、会计庶务事项;

行政股职掌长警调配、路防规划、客货保护、灾变消防、卫生防疫、路警教育事项;司法股职掌违警案件查处、刑事案件侦查移送、事变伤亡救济处置、拘留所监察事项;

督察股职掌勤务督察、军运照料、纠纷弹压、集会结社之维护取缔、商贩营业之监查取缔事项。

警署本部编制一般在90至150人左右,另设警察教训所、拘留所、消防队、护路大队或中队,作为直属机构。每个护路大队辖三个中队,每个中队辖三个小队,大队编制500人,中队编制125人至150人,小队47人。护路队除担当护车任务外,主要在路段轮流驻防。

铁道部路警管理局在铁路工程局设警察所,称铁道部路警管理局派驻XX工程局警察所。警察所在筑路现场设分驻所,维护治安。

(3)各路警察署在线路区段设警察段,警察段下设警察分段,在线短路段只设警察分段;在路局和重要厂段设立警察所,分别称“护局警察所”、“护厂警察所”。警察段本部,除设段长1人外,设检事员、事务员、巡察员、侦探员、书记各1到数人,分任该段事务;警察分段,除设分段长1人外,设办事员、巡官各数人,分任该段事务。警察分段之下,根据事务繁简设若干分驻所及派出所,分驻所和派出所均由1名巡官负责,长警3至5名或十数名不等。

当此之时,铁道部管辖关内铁路营业干、支线共10733公里,职103486人,设路局11,警察署11,警察段和警察分段94,警察大、中队35,共有员警19410名。1938年1月,随着铁道部并入交通部,铁道队警总局改为交通部队警总局,除增设5个警备支队(共9个团)外,编制没有大的变化,直至在日本侵华战争中瓦解。

1946年4月交通警察总局重新成立之后,援照战前的编制,迅速恢复了铁路警察系统,组织上较前更为充实。

(1)交通警察总局,设局长1人,副局长2人,专员4人,内设三室五处十六科,编制273人。另有十八个交通警察总队,作为机动部队分驻铁路、公路及水上交通要点执行巡护任务,由交警总局直接指挥。该局内设机构为:

秘书室,掌理机要、编译文书计划及法规事项;

人事室,承办人事统计及任免事项;

会计室,承办经费概算、决算、核编、费用审核及其他财务事项;

第一处,掌理警察部队调遣部署及一切行政事项;

第二处,掌理警察部队督察及整训事项;

第三处,掌理违章违法案件侦察处理事项;

第四处,掌理经费、粮袜、被服、枪械、装具器材事项;

第五处,掌理总务、卫生医药及不属各处室的事项(注:当时的警察掌管卫生防疫事项)。

(2)交通警察总局在铁路局所在地均设警务处,称“交通部XX铁路管理局警务处”。警务处内设三课一室,即管理课、警事课、司法课及督察室。另设警察教练所、拘留所、警察大队和消防队,作为警务处直属机构。

(3)各警务处在管辖线路按区段设置警务段。警务段内设管理、警事、司法、督察四股,其职掌与警务处的三课一室相同。另设有拘留所,由司法股管理。每个警务段之下,设三个警务分段,协助警务办理列管事宜。警务分段在管段之内,每两、三个或四、五个车站设一个警察分驻所,分驻所编制30至90人不等。分驻所在所辖车站设派出所(属于勤务单位,相当现在的驻站组)。从实际情况看,几乎站站都有警察机构。以平津警务处为例,管辖线路1470公里,设警务段12,分驻所61,派出所93,另有2个警察大队6个中队分别在沿线担当巡防任务,警察实编5245人。

到解放前夕,第一交警总局在关内的平津、津浦、陇海、平汉、晋冀、粤汉、京沪杭、浙赣、川滇滇越、昆明铁路局、湘桂黔、成渝铁路工程局,共设12个警务处;第二交警总局在东北的锦州、沈阳、吉林、齐齐哈尔铁路局,共设4个警务处,并在长春设有铁路警察局。

1949年铁道部成立公安局之初,局内设秘书、人事、调查、保卫、治安、警卫、警政、直属工作等8个课,侦察、保卫两个队和看守所,共130余人。1953年将内设机构改为一室五处一部,编制150余人。1954年并入公安部十局后,改为八处三室,编制290余人。后逐年减编,到1965年,实编113人。

1975年,交通、铁道两部分开,重新成立铁道部公安局后,逐步加强,到70年代末编制增至109人。1982年后又逐步减员,到1993年“三定”,机构调整为十处一室一部,即:侦察保卫处、法制监管处、治安消防处、警卫处、刑事侦察处、综合技术处、机关保卫处、组织处、宣传处、教育处、办公室、政治部,定员73人。

在铁道部公安局以下,依附铁路管理机构的设置设有三级公安机构。即:运营系统在铁路局、铁路分局所在地分别设立铁路公安局和铁路公安处,三等以上车站设置公安派出所;工程系统在工程、建筑两个总公司分设工程公安局和建筑公安局,在各工程局设公安处,在施工现场设公安派出所,有些民警多、任务重的工程局在工程处一层设公安分处或公安段,协助公安处管理队伍,推动工作。现在,全路共有6万6千公里运营铁路,约4700公里建设铁路,设有哈尔滨、沈阳、北京、济南、上海、郑州、南昌、广州、柳州、昆明、成都、兰州、呼和浩特、乌鲁木齐以及工程、建筑共16个公安局,95个公安处(其中工程、建筑系统23),1890个公安派出所,79个乘警队,84个看守所,共有民警72000余人。此外,铁道部还设有公安管理干部学院1所,中专学校2所,各铁路局设中等公安学校9所。

管理方式

一、管理体制

铁路警察(巡警)在创办之初,均由督办铁路大臣决定,各路主办并管理,工食费用亦由铁路当局承担。1905年(光绪三十一年)开始建立警察制度之后,无论清王朝的巡警部还是民国时的内政部(警政司),都是属于警察行政监督机关,对下只是法规制度上的管理,不具有业务工作上的领导关系。因此,解放前的铁路警察均由中央政府的铁路主管部门领导。路警(交警)总局为特设机关,直隶铁道(交通)部,受铁道(交通)部长、次长指挥,于军事必要时也受军政部指挥。在各铁路管理局设置的警务处(警察署)和在各交通管理机关设置的警务组,在直隶交警(路警)总局管理、指挥的同时,兼受路局局长和其他驻在交通机关首长的指挥监督,但警务段及其以下警察组织不受驻在铁路(交通)部门的指挥。

解放后,铁路公安机关实行上级公安机关同所在铁路局、分局双重领导的体制。即:铁路公安局受铁道部公安局(公安部十局)和所在铁路局(集团公司)的双重领导,业务上以铁道部公安局领导为主,干部管理、后勤保障以所在铁路局(集团公司)领导为主。铁路公安处受铁路公安局和所在分局(总公司)的双重领导,业务上以铁路公安局领导为主,干部管理、后勤保障以所在铁路分局领导为主。基层所队由铁路公安处直接领导。与此同时,各铁路公安局、处在业务上还接受所在省、市、自治区公安厅局的领导。1990年铁道、公安两部规定;铁路运营系统公安机关列入省、自治区、直辖市公安厅、局序列。现在多数省市已经落实,还有少数厅局以铁路管辖跨越省区,交叉很大,尚未落实。

现在随着铁路改革的深入,已有三个铁路局在撤销分局后,铁路公安处由铁路公安局全面领导。

二、人事任免

解放前,路警(交警)各级机关的(正)科级以上干部,一律由铁道(交通)部任命;股级以下员司均由路警(交警)总局委充,报部备案;雇员、警长、警士和差役由警务处(署)任用。

警长、警士各分一、二、三等,根据政绩逐级递升。

现在的管理方法是,副局级以上干部和部公安局机关工作人员,一律由铁道部任免,任命局职干部需征得公安部同意;铁路公安局的处级干部由铁路局任免,任命铁路公安局、公安处领导干部需征求上级公安机关意见;铁路公安局、处正科级干部分别由铁路公安局、铁路分局任免、铁路公安处只有副科以下干部任免权。

三、待遇

解放前,铁路警察与驻在路职员工役享有同等待遇。由于长警对应为工人,因而与员司的薪响差距很大。按照当时铁道部的统一规定,路警总局局长月薪600元,处、署长300至450元,署员50至180元,警长13至24元,警士10至18元。

解放后,铁路部门把铁路民警作为铁路职工的一部分,在工资及其他福利方面都与职工享有同等待遇,且较职工多一项警衔津贴。但由于公安机关不准搞经营创收,不少民警的实际收入仍低于同等职工。

四、经费

敌伪时期,各警察署(处)的薪响和行政费用,分别依据本年度的行政计划造具警务经费概算书,呈报路警总局审核后,函送驻在路局编入该局总概算呈铁道部核定,批准后由驻在路局核拨。追加经费亦按此办理。1937年交警总局成立后,由于增设队警编制扩大,除各铁路局按规定向驻在警务处提供费用外,交警总局亦向国家财政申报核拨。由于缺少具体资料,数目求尽其详。

建国以来,铁路公安的经费(不含公安部十局)一直由铁道部承担,但在1963年以前纳入运营成本。1963年11月,铁道部向国家计委、经委、财政部和公安部、国务院内务办公室等单位报送了“请解决铁路公安部门经费款源问题”的报告,要求铁路公安部门的“经费从铁路运输成本内划出,同其他国家警察一样,由国家行政费中属于专政费用项目下列支”。1964年财政部以(64)财公交曾字第312号文件通知铁道部:1964年1月1日起,将铁路公安部门的经费由铁路运输成本中划出,改在企业营业外列支,按照国家行政费的管理办法,单独编制预算和会计报表。此后,一直把铁路公安经费列为“营业外开支”,仍由铁道部承担。在管理上,均由各铁路公安局、处(五十至七十年代为处、分处或段)逐年编制预算报所在铁路局、分局核定拨给。近几年,全路公安费用每年在20亿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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