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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飞当兵记:每个战士心中都有一个齐天大圣

每个战士心中都有一个齐天大圣

文 / 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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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强烈反对,谈了五年女朋友以分手相逼,硬着头皮约上最好的哥们儿壮胆,朋友选上了自己反而落选了……好吧,这不是集锦,而是上等兵猴子“悲惨”的入伍历程,真是在用生命去当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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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飞当兵记:每个战士心中都有一个齐天大圣

猴子名叫小飞,95年出生的他小眼睛、小脑袋、小个子,在一众小伙伴中尤为“短小精悍”,可他自诩机智如“孙猴子”,高中就开了家皇冠淘宝店。猴子的父母是省里有名的电器企业家,对猴子早早接触生意“不务正业”特自豪,他们对猴子就一个目标,好好学习上大学,快快乐乐来接班,听到猴子想当兵,当然一百个不乐意。

可机灵如猴子,大二那年,他背地里约上最好的哥们儿同去应征,也算是壮壮胆,可意外的是好哥们儿选上了,自己却因为身体素质差落选了!

无奈,想走的走不了,想留的留不住。

临别之际,猴子为好兄弟践行,为他高兴又为自己不高兴,心里不是滋味,可大伙儿还是舍不得,都哭得稀里哗啦。酒吧觥筹交错中,好兄弟嘱托猴子,当兵苦,你去不了算我替你去,两年后咱兄弟俩再去闯事业!猴子也不记得说了什么、喝了多少,只是嚎啕大哭,无奈点头承诺。

猴子嘴软心坚,实际上他已经考虑来年再去,可原本就反对猴子入伍的女朋友火了,她咆哮:我本来就比你大一岁,如果你去当两年兵我都老了,更何况你还不确定会当几年,2年还是5年!?你可以等,我等不起了!猴子只道她是耍脾气,一个星期没搭理她,然后就再也没能联系上了……五年的感情说断就断了,有一周的时间里,猴子夜夜躲在酒吧买醉,人没醉,倒是眼里总是泪汪汪。

想到有句话备感亲切,出师未捷身先死,赔了夫人又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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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真,猴子这么精于利益的商二代,为啥亏血本也要当兵?

“军人多神气!”猴子说,还是在上幼儿园的时候,在和父母出去玩的路上,他看见一列列军车,车上有很多人,一路唱着军歌,就问:“妈,他们是干嘛的?”

“他们是当兵的,军人。”

“他们去干嘛呢?”

“哪里需要他们就去哪里呀!”猴子妈妈笑道。

可蠢萌如猴子,他说心里就感觉很奇怪,怎么会哪里需要就去那里?他们是义工吗?为什么别人需要的时候就要他们去呢?刚上小学,猴子在电视里看到抗洪救灾的新闻,他说就看到一个个军人吃的是很让人心酸的东西,住的也是露天的,心里特感动。

小学第二年,猴子爸妈生意上遭遇诈骗,不得已得常期在外地拓展业务,猴子也就和爷爷奶奶生活。猴子还有个大伯,曾经也当过兵,这让二老很骄傲,总会在猴子面前说大伯在部队的故事,耳濡目染,猴子听得也心中向往。

然而猴子最大的动力,却是父母的反对。对于父母的长期在外,猴子一直心有怨恨,总觉得自己是被遗忘的人,就像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孙猴子,所以父母越是反对的越是叛逆,对于当兵,猴子更想以此证明自己的独立与成熟,这也是为什么当好兄弟从部队打电话给猴子诉苦诉累时,猴子心里更痒痒了。

正如他人之砒霜,我之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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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觉得军人和孙悟空很像吗,打坏人,保护好人,都是英雄!”猴子解释,一脸陶醉,像极了当季的小猫。

话没错,可显然,猴子只记住了“打坏人”三个字。

猴子说,有次他和朋友去酒吧,他们这边都喝得差不多了,另一桌有人挑衅猴子的一个朋友,他们气不过就打起来了,酒吧老板也出来劝了,可老板好像也是和那伙人认识的,还威胁猴子他们,猴子回头就带了五十多号人要来砸酒吧。

“没办法,我的口才好呀,我能把小事说成大事,然后朋友们一上火,走!走你!叫兄弟!就去了,我都是‘智者’,我只会指挥他们打架,绝对不会动手,因为也怕伤到自己,哈哈哈……我就等他们差不多了再过去踹两脚,走人!”猴子忆往昔峥嵘岁月,傲娇无比。

是的,猴子还会“唆使”一众同学逃课彻夜流连各地夜场;

猴子还能逼得班主任天天来家里催他上课;

……

逃课酗酒、打架斗殴,青春期的猴子就像孙悟空,大闹天宫、偷吃蟠桃,改生死薄、偷金箍棒,各种花式作死。无疑,灯红酒绿的生活让猴子身体越来越差,这也直接导致他征兵体检不合格。

猴子只知道,那样的生活很自在,心里也不会孤独;猴子不知道,有些英雄没那么多机会“打坏人”,坚守和忍耐其实更为艰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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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多重打击的猴子成天魂不守舍,家里人看了都心疼。

那年猴子回家过年,猴子大伯对他说:“你每天浑浑噩噩的有意思吗,当年我手下几百号兵在吃苦的时候你在干啥,有意思嘛?去看看他们是怎么练的,再看看你是怎么玩的,你对比下好不好,你觉得丢不丢人?”

不久,大伯专门带猴子去老部队看特战训练,飞檐走壁、机降特战,把猴子看呆了。

“我他么激动地要死,我擦,我说我也要去当兵!”猴子回忆,自己几乎要飞起来了,“我擦好帅啊!这几年白活了,在外面都是小打小闹,这才是我想要的!”

那眼神,就像孙悟空看到了如意金箍棒。

再来!

猴子找到爷爷奶奶说想当兵,二老也没说啥,私下里发动七大姑八大爷说服父母,舆论压力,父母无奈不再阻挠。

猴子戒烟戒酒,坚持健身,从“肥猴”变身“美猴”。

……

大三了,又是一年征兵时,猴子终于如愿通过了体检,可猴子却笑不出来,他还有件心事。

“我脑子被雷劈了,你脑子也被雷劈了?!”出发前一天晚上,猴子还是打了个电话给那个好兄弟,对方咆哮如雷,近二十多分钟里,猴子大气不敢出,直到兄弟“砰”的一声挂了电话。

猴子知道,好兄弟只是不想他也去受这个苦。

第二天上午,猴子上了接兵的列车,猴子父母、爷爷奶奶、大伯还有朋友们都来送他,喇叭一响,车窗外的他们哭的稀里哗啦,窗内的猴子咬着牙憋着泪,刚转头就泪流满面。

这时“滴”的一声,猴子手机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好兄弟,咱可别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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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我想去舒服点的单位,感觉吃不消了”坚强如猴子,下连没几天就怂了,偷偷向大伯“求救”。

猴子说,有次匍匐练习,上午练了一身泥水,刚换了一身,下午又是一身泥水,天下雨,也没有衣服换了,猴子感觉特别委屈,还有就是刷粪坑,他们得用钢丝球才能刷得干净,当时就觉得当兵来就是刷粪坑的吗,自己在家里当了二十多年的爷,到这里就成孙子了!他说自己可是一个爱干净的美男子啊!

“就是看着别人训练爽,自己训练起来,靠!这是人过的生活吗,外表风光,其实现实生活中哭得要死,想我这种只会吃喝玩乐的人,出来受这种苦,心理会扭曲的好吗。”猴子吐槽,飞檐走壁、机降特战看着是牛,可真正练起来,就连个5公里都跑得要死要活的,更别说其他的训练了。

“当兵不吃苦,那当兵来干嘛,你在外面不更舒服吗,关键就是要吃苦,去舒服点的单位当两年兵干嘛,我养猪吗?”大伯淡然,然后静静的挂了电话。

猴子说他从不怀疑过军人的价值,只是觉得当兵似乎不是他想要的了,于是他给大伯打了那通电话,可就像戴上了紧箍咒,自己选的紧箍儿,想跑也跑不了,硬着头皮也得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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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让猴子感到最难受的还是班里的一个老兵。

猴子性子直,看不惯老兵的溜须拍马,就差把“厌恶”两字儿写脸上了,老兵也看得出来猴子的心思,出公差啥的专门挑重的活给猴子,在班长耳边也总是打猴子小报告,处处为难他,猴子忍着也没发作。

可纸包不住火,有次班长交代了老兵一个任务,老兵带着猴子他们倒弄了一天也没干好,老兵就编了谎话,想把责任推给猴子,猴子听说了再也不忍不住心里的怨气,在宿舍就和老兵吵了起来,要不是班长拦着,两人早打起来了。

这些委屈,猴子都没告诉家里,一来怕家人操心,二来一群男人在一起又怎么会不闹腾。有段时间练模拟平台机降,猴子的右脚跳得肿了一大块,靴子穿不下,只能拖着个拖鞋,晚上妈妈打电话问猴子最近的情况,猴子嘻嘻哈哈说自己好着呢。第二天中午,连值日通知猴子说是有家属来队探望,猴子下楼一看,爸妈竟突然来了!

当时,猴子这边是班长搀扶着,右脚肿成个球,黝黑瘦小的活脱脱一只野猴子;爸妈那边,衣着光鲜精神饱满,两人还提着大包小包……唯一相同的是,他们的眼中都是无比的惊讶,以及夺眶而出的泪花花。

后来,猴子右脚打上了硬邦邦的石膏,猴子的心也变得坚实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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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单位担负大项对抗演习任务,春节刚过,猴子就得随连队外训了。

第一次嘛,总有点紧张,猴子就特别不想走,因为好不容易熟悉了营区的环境,又是刚过完年,爸妈也刚来看望我,得到通知即将去外训,心里感觉很空荡荡,就抽了一天时间打各种电话,生离死别似的。

“当兵好玩吗,现在有没有什么变化啊,有没有感觉自己升华了?”电话里,猴子大伯问。

“是升华了,我都快要升天了!”猴子幽怨。

听出了猴子的想法,他大伯说:“你觉得现在当兵的价值在哪里,难道就是守着一片训练场整天练练练吗?不觉得当兵打仗才是你该做的吗?苦一点才会有感觉,你在营区是尝不出多少苦的,等你真正吃到了苦头,你再来告诉我你的感觉是什么。”

挂完电话,猴子偷偷抽了根烟,然后再检查了一遍自己准备的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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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训的确让猴子体验到不一样的东西。

一次模拟演练,之前已经走了一晚上了,大家都困得不行了,也没休息,到了差不多凌晨,因为还没到预定时间,他们保持戒备了近两个小时,根本没办法休息,在雨中站了一个多小时,如果在行进中还有点动力,可停下来不走不动了,又要精神上紧绷,完全吃不消。

进入预定地域后,他们又是淌水又是啥的,倒也没关系,可让猴子哭笑不得的是,当时凌晨了,他们得底姿匍匐过去,因为对面就是“敌军”,到了目标点准备休息才发现,原来地上都是牛屎,原来他们在牛屎上爬了一晚上!!

难道他们都闻不到吗?

猴子解释,冷雨夜里牛屎没味道的,而且就算发现是牛屎他也会爬呀,因为不爬就会被判定“挂了”,要放在以前,猴子服至少也要一天换两次,就算鼻屎掉在衣服上都恨不得把它烧了,结果现在满身的牛粪,还必须底姿匍匐前进,而且一他个人“挂了”了倒也没啥,可整个班都会被裁掉。

期间,大家身上都没吃的,下着雨天又冷,猴子他们班围到一起闭目养神,有个家伙掏出两根烟,说就剩这两根了,马上就要发起进攻,抽根烟暖和暖和。于是,就一人一圈、一人一口,短短两根烟竟抽了三圈。猴子回忆,以前在外面都是抽几百块的烟,而当时抽的烟连牌子都没有,却感觉抽得特别爽。

于是,在皖东的山夜中,两星红点传递了一圈又一圈,却又无比灿然。

猴子说,夜深了,我们都感觉很饿,就想把单兵食品给吃了,但班长不同意,这个不能吃,要留到最后,因为最后大总攻时体能消耗最大,不然没力气了,软趴趴的还打什么?

“这句话有什么特别吗?”

“没有,关键是他把自己的那份干粮全部分给我们吃了。”

……

班长不让他们吃自己的,就把自己的那一份给他们吃,而且班长还逼着他们吃,大家都不愿吃,班长就说:“你们要是不吃,我他么就把这些扔了!”

后来,他们默默吃完了干粮,但他们都知道,他们有很多话想对班长说。猴子说,当时他就想起了小时候和爸妈在一起的时候,温暖踏实。

那场仗,猴子他们班打得非常有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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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后,猴子随单位远赴漠北参加对抗演习,正当他想大显身手时,情况来了。

还是那个为难猴子的老兵,那次正好轮到猴子和老兵站岗,老兵闲着没事,摆弄着配发的防暴器材,“嘣”的一声,器材里的粉状颗粒正好打在猴子的手背上!顿时,猴子的手密密麻麻的都是小口子,鲜血直流,看得老兵愣了,疼的猴子龇牙咧嘴。

“没事儿,包扎包扎就好哈!”猴子没揍老兵,反而宽慰他。猴子直到现在也没告老兵的状,请随队军医看了看,自己每天一点一点地抠出扎在肉里的颗粒物,这让老兵羞愧不已。

伤口虽痛,可猴子心里装着演习。在进攻某高地时,猴子他们被蓝军狙击手封锁通路,至少一个班的力量都死在这条道上,猴子想,妈蛋,这是山坡啊,照这么冲下去,有多少死多少。于是,猴子沿着坡下的山谷小路走了两里路,竟绕到蓝军火力点后面!

猴子一人难以消灭蓝军一个班的火力,于是又飞跑回去,可后续的连队正打红了眼,哪肯轻易相信一个新兵蛋子的话,要是这家伙是蓝军假扮的怎么办?猴子也红了眼,把身上的干粮做了抵押说:“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如果我骗你们,你们就饿我一天!”幸好那个连长还是相信他了,只留下两个兵引导后续部队,带着连队跟在猴子这个新兵后面,发现果如此,一举端了高地山的火力点,为演练赢得了有利局势。

猴子说,那几天,他们就像真的上了战场,危险而艰难,可是他从来没有那么开心,似乎打赢的不是一场演戏,而是真正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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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猴子从打靶不及格到经常满环,差点参加了神枪手评定考核,接着又开始负责营里的视频制作,他参与摄制的演练人物纪录片《对抗勇士》获得全旅第一,还被评为优秀士兵,并阴差阳错地来到旅视频报道组学习,猴子的步子丰富而多彩。

再后来,当年退伍工作展开,那个为难猴子的老兵也要退伍,临走之前,老兵紧紧抱住猴子,两人哭得稀里哗啦。

猴子说,最难的还是战胜自己。

突然想起那只更作死的猴子,在经过无数的折磨和试炼后,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戴着紧箍儿还穿个超长披风的齐天大圣,帅到掉渣燃到爆。

送完老兵,猴子给大伯打了电话:

“大伯,我不想换单位了,我在这儿挺好的,倍儿爽啊!”

”恩,我已经预料到了,所谓当兵就是和战友一起吃过苦、一起受过罪、一起扛过枪、一起站过哨,这才是军人。”

“我不会逃了。” 猴子擦干眼泪,坏笑着说。

“哦,终于有点兵样了。”

[兵部来信]系头条号签约作者。

本文由作者授权兵部来信独家刊发,未经授权谢绝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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