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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魂归异域的国防生兄弟,你在天堂还好吗

我那魂归异域的国防生兄弟,你在天堂还好吗

文 / 赵洪虎(武警水电四支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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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子去世已经有7年了,我从没有写过关于他的文字,很多次想到他,想完就过了,但这种怀念一直持续到现在。

有一天,听说他爱过的那个女孩结婚了,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我躺在床上,想写点什么,但还是脑海里一片空白。我不知道怎么写,从哪里写起?

有一次带队出去救援,同学问我你害怕危险吗?我说不怕,不管有多危险。这不是豪言壮语,在部队的这些年,我已经习惯了这种工作,平静地接受任务,清点人员物资装备,列队报告,蹬车出发,好像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那万一有个什么,你会怎么办?”也许他是出于好奇,想知道我作为军人身份的一种心态吧。我说如果有万一,我就盖着红旗回来,这是军人应对万一的最后状态,不管他牺牲在哪个岗位,哪条战线,维稳执勤也好,救援抢险也好,如果牺牲了,这是共和国军人的最高待遇。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又一次想到了发子,他就是盖着国旗回来的,从那时候起,我觉得军人要适应这种结果,只要穿着军装,难免就会流血牺牲。但我很少这样讲,这话说出来矫情,也没必要对谁讲。

我那魂归异域的国防生兄弟,你在天堂还好吗

发子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的老乡,我们是那个学校的首届国防生,读大学的时候,除了学习,我们经常一起训练,但彼此很少讲话,我不爱讲话,他可能不屑和我讲话,或者只是平常,不是每一个在一起的人都会聊天。大学毕业后去了柳州集训,我和发子被分到了一个班,这是我们真正接触的开始。

发子中等身高,偏瘦,颧骨很高,说起话来嗓音有些沙哑,又有点浑厚,他体能非常好,短跑尤其突出,在我们学校运动会上破了好几项记录,也许至今,他的名字还在那里,只是人已归天堂。

训练刻苦,做事认真的发子很快就被选为我们的副班长,班长不在的时候,由他来组训,他会把每一个动作做到完美,也同样要求我们,达到他想要的状态,我有时候觉得他有点偏执,但我从来不讲。

大学毕业的时候,是情感最丰富,想法最多的时候,我几乎每天都要写点东西,晚上睡得早,感觉浪费了时间,就在凌晨四五点的时候爬起来,到五楼废弃的小阁楼里去看书,有时候我去小阁楼里,会碰到发子,他也在那里看书,或者写日记,我们点点头,也不多聊,就这样过完了集训生活。发子在集训中脱颖而出,评选为训练标兵,接受奖励,我大概就记得这些。

我那魂归异域的国防生兄弟,你在天堂还好吗

后来我们就分散到全国各地去了,我去了湖北恩施的一个山沟沟里修水电站,发子被选派到国外援建,自此再没有消息。

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还在母校读研的宇靖告诉我说,发子没有了你知道吗,我瞬间呆在那里,我说没有了是什么意思啊,她说发子牺牲了,在援建点上,被当地的势力枪杀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一瞬间,脑海里全是发子的影像,他高高的颧骨,棱角分明的脸庞,充满力量的臂膀,他的一言一笑,在心里散开来,窗外的阳光静好,我坐在电脑前,悲伤到窒息,一个爱运动,喜欢逞强的发子,怎么就没有了。

后来的某一天,他喜欢过的女孩小美跟我取得了联系,我认真地询问了发子牺牲的整个过程,含住一抹悲伤,劝她面对现实,这已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再后来,上网的时候,经常会看到发子的qq头像还在那里,那时候qq有个推荐认识的人的功能,我经常看到发子的qq头像,他是我的战友、同学、老乡,我在想人没有了,qq却还在,让人每每想起他,都觉得伤感。

13年的时候,我去成都培训,是发子生前所在的单位,培训结束前的最后一项,是参观他们单位建设。走到荣誉馆三楼的时候,我一眼看到了发子的遗像,静静地挂在墙上,他的军装笔挺,脸上棱角分明,眉间的英气逼人。

我那魂归异域的国防生兄弟,你在天堂还好吗

那一瞬间,泪水漫溢,我却不能哭出声来,指尖触摸发子的遗像,任泪水流进心里。生命是多么的脆弱,可是军人,就用这脆弱的生命,铸成刚强。在祖国和人民需要的时候,在人流中逆行,与死亡握手,正是这牺牲的精神,筑起了人民心中的安全城堡。

今天在新闻上看到高我两届的师兄因公殉职了,我在心里沉痛地悼念。那一刻我想到了发子,写下这段文字。

发子,你在天堂还好吗?

[兵部来信]系头条号签约作者。

本文由作者授权兵部来信独家刊发,未经授权谢绝转载。

投稿邮箱:wxsun@vip.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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