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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月16日开幕的2016年新加坡航展上,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公司(下文简称中航技)展出了多款国产军民用飞机模型,其中型号为FC-20的出口型战斗机尤为瞩目。从外形上看,FC-20与歼-10没有差异,也就是说FC-20事实上就是歼-10的出口型号。这也印证了自2009年以来,境内外媒体关于歼-10出口型号的传闻。很快,关于歼-10/FC-20的首个国外买家便引发了广泛猜测,多年来一直被认定是歼-10首个国外用户的巴基斯坦和目前正在急于求购新型战机的伊朗都被认为可能是FC-20的潜在买家,甚至有消息认为巴基斯坦将购买超过30架FC-20。

投石问路——歼-10出口型FC-20公开彰显中国进军高端战机

图注:2016新加坡航展上,中航技展出的FC-20战斗机模型

几年之前,当FC-20这个编号首次出现在公众视野之中时媒体纷纷猜测该编号是较为新锐的歼-10B的出口型。然而,此次中航公开的FC-20模型从外形特征却上看,却与歼-10B不存在任何关系,反而和更早之前的歼-10A完全相同。这也就是说,对于目前正在加速装备中国空军的歼-10B,中方显然并没有将其打入国际市场的打算。从目前中国空军面临的紧迫的装备换装局面来看,中航工业显然也拿不出更多的产能同时满足中国空军换装与外贸订单。从短期来看,歼-10B实现出口的几率显然并不大。而从另一个角度而言,传统上中国军用飞机的出口市场主要集中在亚非拉国家,歼-10B虽然采用的先进技术较多、性能较为优异,但相对来说价格也更加高昂,同时歼-10B所具有的性能对于第三世界国家也往往过剩,因而难有用武之地。如果将歼-10B打入国际市场,其竞争力可能反而不如价格相对低廉同时技术水平也足够的歼-10A。

但从另一个角度而言,FC-20作为歼-10A的出口型,又显得过于诡异。2008年歼-10B试飞成功后,歼-10的生产商成都飞机工业公司已经完全停止歼-10A的生产,转而生产更新的歼-10B。而根据各国战机生产商的惯例,在退出新的改进型以后,旧型号一般不会再返工生产。这也就意味着FC-20如果确实是歼-10A的出口型,该机将不可能出现任何的新生产批次,国外买家如果想要购买FC-20只能从中国空军选购“二手机”进行升级延寿改进。中国空军接收的第一批歼-10A从服役到现在已经经过了超过十年的时间,最新一批也已经服役七到八年,考虑到第四代战斗机的平均寿命这个数值已经相当值得买家考量。如果确实有买家对FC-20产生兴趣,首先恐怕必须要等待中国空军能够有足够数量的二手歼-10A可供转让,其次要花费一笔不菲的资金用于升级改进。除非有国家打算将歼-10A直接作为空中力量短期使用的过渡机型,否则从综合成本来说FC-20在经济上恐怕不是个划算的方案。

投石问路——歼-10出口型FC-20公开彰显中国进军高端战机

图注:FC-20从外形上看是歼-10A的出口型,但目前歼-10A早已停产,买家如果想购买FC-20,或必须从中国空军中选择“热机”进行升级改造

FC-20的出口还涉及另一个比较麻烦的问题,即该机所采用的俄制发动机。歼-10A在设计之初就采用了俄制AL-31FN涡扇发动机,截至停产该机也没有换装其他发动机。虽然有消息称歼-10A可以换装涡扇-10发动机,但考虑到该机在设计阶段曾专门为适配AL-31FN发动机而进行机身设计的修改,从技术上来说该机换装涡扇-10的可能性非常低,即使强行进行换装也会造成性能下降,因此FC-20在出口时很有可能仍将保留歼-10A的AL-31FN发动机。这就意味着,如果FC-20要实现出口,就必须获得来自俄罗斯的发动机出口许可。目前尚无证据证明中国与俄罗斯已经就这一问题取得共识,但参考FC-1采用的RD-93发动机的先例,可以认为这个问题不存在非常严重的政治障碍。然而对于买家而言,采购FC-20事实上就等同于同时采购了中国和俄罗斯的军事装备,这无疑会增加买家的后勤困难和政治风险,也就意味着FC-20竞争力的下降。

事实上,这一次中航在新加坡航展上展出FC-20,“投石问路”的意味非常明显。以往在国际军用飞机市场上,中国产品往往以低价位、高性价比吸引买家,长期以来的主打产品强-5系列和歼-7系列本质上属于第二代作战飞机,虽然价格便宜但已经难以满足买家需求。而与巴基斯坦联合开发的FC-1“枭龙”,虽然技术并不落伍于同时代的其他第四代战斗机,但由于采用单发轻型设计本质上仍然是一款低成本战机。可以说,中国国产战机在以往的出口历史上根本没有过和美、俄、欧先进战机同台较量的情况。这种差异化的竞争策略虽然使得中国获得了一些传统的战机使用客户,但却难以打开更大的市场。以较为“老式”的歼-10A作为FC-20的基础,可以确保在出口时仍然保持中国战机传统上价格相对便宜的优势,同时又可以吸引一部分对性能方面更为侧重的买家。毫不隐晦地说,中航工业很可能已经准备了以歼-10B为基础的FC-20改进型方案供后一种客户选择,这就意味着中国未来必然将打入先进战机的出口市场竞争者行列。

投石问路——歼-10出口型FC-20公开彰显中国进军高端战机

图注:中国航空工业提供的出口型战机长期以二、三代机型为主,虽然也有FC-1一类的第四代战斗机可供选择,但相对国际市场上其他出口方仍属于“低端”。FC-20的出口,将使中国跻身高端战机出口方行列

可以说,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技术的发展,中国从出口低端战机到出口中高端战机,其发展历程是厚积薄发的过程。从必须在战机出口市场上对美俄欧避其锋芒,到如今可以一较高下,其中体现的技术飞跃不言而喻,取得的成就也足以令全体国人为之骄傲。但军火贸易从来就不是简单的经济合同,其中掺杂着复杂的政治因素和利益因素,因此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必须要做好FC-20或更先进的国产出口型战机在国际市场上“走麦城”的局面。不过任何挫折和困难都是暂时的,未来在技术上达到世界一流、性价比又更具优势的国产先进战斗机,在国际市场上的竞争力必然不可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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