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我入伍体检那会个头才1米7,体重110出头。。。小瘦毛孩啊~~~ 有个四个兜军人(三点红,不知道什么军衔)站在旁边看。 我尴尬的脸发红,冲着他莫名其妙的脱口而出:“我多喝点水吧?能增加点重量。。。” 他冲着我笑开了,我也只好跟着他傻笑。。。。 结果是:我接到了入伍通知书! 等我复员的时候已经是1米78,体重148斤的大小伙了。 我不知道他是谁,再也没见到。我相信他一定知道我会成为一个身体合格的好兵,而我, 没有辜负他的判断。

2:新兵队列训练以班为单位站在操场上。 操场边的树林里不知道那里跑来了一只猪,受惊似的东张西望。 “立定!”班长一声大吼,这只猪真的受惊发疯了,冲着我们嗖的一家伙冲了过来并且不顾一切的从我们中间----一个战士立正后的腿中间窜了过去。。。。。 我们都惊呆了,而班长看着这个战士腿中间的缝隙张大了嘴闭不拢。 这个时候我们才发现肥大的军裤掩盖了他的O型腿。 后来有一天晚上我游动哨,看见一个奇怪的影子,僵硬的走路,腿不打弯,才知道班长给他的腿上绑上了木版睡觉。 新兵训练结束的时候,他改变了自己命运,被留了下来! 当然,我不会告诉你们他是谁。

(24日晚新增)
3:在草原上服役当兵最艰难的是没有人烟。见到连队饲养的老母猪比天仙差不了多少,呵呵,太夸张了。不过的确如此,基本上看不到女人。如果遇到蒙古族妇女到小卖部买东西,我们都瞪着大眼睛发呆,哪里象现在的年轻人的眼神给惯坏了,见了美女都不理睬。 有一年军区医院的医生护士下连队巡诊,老兵们就开始提前得各种“疾病”。 腰腿疼?太轻了。排不上队啊。把连长气的对卫生员大发脾气。 卫生员受了委屈了。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连队严重缺水,深井里的水是黏糊的,不习惯就立即跑肚拉稀。 好几百里地,她们回不了团部(一个医生两个护士),只能住到连队卫生员那个屋子。 半夜的时候我接班换岗,看见以往黑洞洞的地方有一团白忽忽的东西,手电往那里一扫,突然一声女孩受惊的尖叫,阴森恐怖啊,我看见了人家黄花姑娘的一个大白屁股。。。。。。。 我比她受惊还厉害,行动也快的多,直接就窜回了营房过道。 很多年以后和老连长聚会的饭桌上酒高之后提及此事,立即成为众疾之的:“闹了半天是你小子干的啊!”这帮复员兵们嫉妒的瞪着我让我解释清楚。 “这么多年了,至于吗。。”我心理想。 “是这样,”老连长帮我说道:“这个事怨我,她们下车渴的厉害,我让通信员给她们送了三壶开水。。。。。。。。。。”

(25日早)
4:连队来了新指导员,转天早上出操就变成了全副武装在草原上跑圈子。 指导员让值班排长带队,自己在内圈喊起了“一二一。。。。。” 半个小时过去了,有的战士开始掉队。 开饭都号响了,新指导员也不喊“立定”,整个连队还在跑,这个时候已经有将近30号人掉队了。 大家没办法去开饭,炊事班长就派了炊事员来探虚实,刚一露头就被指导员看见:“过来,入队!”给抓了“公差”。 草原的早上很凉的,我们都已经满身大汗,矫健的步伐变成了拖沓,开始凌乱。指导员反而由内圈插入亲自带队,加快了步伐。(这个家伙跑内圈,而且最后就站在内圈的中心上喊口令,他倒是没累着。。) 掉队的人更多了。 我被肩膀上的背包带磨的生疼,水壶也固定的不牢靠,叮了咣档的乱晃荡。 这时候我撞到前边一个正在弯腰大喘气的家伙。同时摔倒。。 都怪注意力没集中啊。 队列超过我们在继续,我赶紧爬起来追,这个时候,指导员已经不喊出操口令了,队列在他的带领下成自然淘汰状,我追到指导员身边并紧紧的跟定了他。 我又一次跑过刚才撞到的那个战士,他还在坚持跑步,虽然跑的很慢。别的干部战士都退到了圈子外边,只有他一个人在坚持。 队列早都跑散了,不存在了。这个时候圈外边开始有人主动喊起来:“加油!加油!加油”的口号。 剩下5个人的时侯指导员终于发出了“立定”的命令,他盯着我们狼狈不堪的脸,眼神里有一种“还行啊”的表情。 最后,那个坚持在操场圈里的战士被授予连嘉奖,我们5个就什么都没有。不过,我们以后经常陪着指导员出去打猎玩,参加蒙古老乡的婚礼。(搞军民关系的好时机啊,呵呵,就是酒太厉害,养成了一群大酒鬼)别的人他不带。 他就利用短短的早操就了解了我们的几乎所有的方面,包括体力,毅力等等。厉害啊。 我们对他有一种恐怖的畏惧。 哦,对了,又忘了告诉你们了,指导员满脸全是坑坑哇哇的大麻子

(25日午)
5:又到了星期六,我请好假把找马群老乡借来的马吊了起来。不是真吊啊,是栓在单杠上抬着头不让吃东西。这样马才能转天跑的更快。否则它要是吃饱了,想跑都没戏。 草原的冬天白雪皑皑,晚上能看到地平线,当然,前提是必须有月亮。天没亮我就出发去九连玩去了,等到快晚上的时候,站在大兴安岭的山坡上(九连所在地)望下一望,就坐不住了。通向我们连方向的北方天空黑压压的云幕朝我们这里压了过来。 “糟糕,要起白毛风了”(草原上的暴风雪) 我赶紧告别战友,骑马往回赶,90里路呢。闹不好超假了。 没走出30里,鹅毛大雪铺面而来,整个天地一片昏暗,夜晚提前来临了。 强烈的大风裹着大雪片顶着你根本走不动。到最后马是一步都不走了。 没办法,只好下马牵着它。 天完全黑了,自己的手都看不见。为了避免迷失方向,我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摸摸脚下有没有车辙,如果发现脚下是草就赶紧立正,往左摸一摸,再往右摸一摸,直到找到车辙。 最后我的后脑已经麻木,生疼,已经开始产生了幻觉,老觉得不远处有灯光吸引着我。。。 当我真的从呼啸的暴风雪中听到枪声的时候,我已经摸到了连部的墙外边。 几个不停开抢指示方向的战士七手八脚把我搀回营房,用剪子才脱下我的皮帽子和皮靴。 这个时候我才明确的知道我得救了。 那天晚上零下40度。时间是晚上两点半。 连长带着两个战士到团部接车已经早出发了,但没有回来。。。。。

(25日晚)
6:暴风雪连续刮了2天,第三天后半夜突然停止了,值班站岗哨的枪声突然变的很大,我们被值班排长全部砸了起来,(号是不能吹了,往嘴上一放就立即粘死。)开始做野外搜寻准备。 天没亮就开饭,准备出发的的时候来了一个老乡告诉我们:连长在他的蒙古包里,就一个人,其他两个战士不知道。在离连部30华里的草原上发现了那辆新解放30A牵引汽车。6X6驱动,带绞盘,在大雪里只能挂抵挡往前拱,早都没油了。周围白茫茫的地平线,看不到任何目标。 下午的时候另一个战士也有了消息:被别的老乡的狗发现了,叫唤的厉害,老乡出来看到他后把他抬回了蒙古包。当时他爬在雪地里处于休克状态。 他得救跟我有极其相似的情况,就是他也找到了一条路,心理想死也死在这条路上,好让战友们回来好发现。他最后的记忆好象是一条狗冲着他的脸哈气,然后就不知道了。他比我倒霉,锯掉了一条腿。这也是乡亲们用了好大的劲。否则别说胳膊腿,连命都没了。 搜索的第二天没有发现情况和消息。等到第三天,二班长看见前边有个鼓包,走过去用脚从雪里踢出来一件军大衣,在不远的一个小洼地里,那个战士被静静的掩埋在白雪之下。 他的面容在微笑。没有任何痛苦表情。 我们把他按照丧葬规定,用白布裹好,架起木头,火化了。 连长从此默默不语,有时候喝高之后会哭。(从不当着我们的面,是通信员偷偷的告诉我们的) 然后就一直重复: “有根绳子多好啊,栓住就走不散了。栓住就走不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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