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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主题:[原创]凤凰的梦与非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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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凤凰的梦与非梦

入湘而西一千里,依凤凰山而建的那座小城便是凤凰。我们造访时已经夜幕低垂,夜色像一幅巨大无比的黑色丝绸,把小城罩得严严实实,只有河街两岸成串的红灯笼星星点点地亮着,以及河中的倒影如梦如幻地闪烁,提示着这里的人们还没有进入梦乡。

凤凰的夜色很特别,就像少女的瞳仁一样透彻而明净,稍稍瞥一眼就足以撩拨得你心猿意马。又像一汪墨绿的春水,点足期间立即会荡漾开去,而后又迅速漾回来,把你裹在垓心无论如何也脱不出去。我极想趁着撩人的夜色爬上古城墙那个斑驳的垛口发呆,仔细观察一下如此浓重的夜幕里,玉兔如何东升西落,爽脆的苗族山歌是如何穿堂入室的。奈何夜深、人乏,舟车劳顿已经无法再发少年狂了,还是算了吧。

沱江从西至东横贯凤凰县境中部地区,沱江河是古城凤凰的母亲河,她依着城墙缓缓流淌,世世代代哺育着古城儿女。坐上乌篷船,听着艄公的号子,看着两岸已有百年历史的土家吊脚楼,别有一番韵味。顺水而下,穿过虹桥一幅江南水乡的画卷便展现于眼前:万寿宫、万名塔、夺翠楼……一种远离尘世的感觉悠然而生。那座立在碧溪岨半山腰的白塔就像是一个沉默的精灵,远远地眺望着老船夫和翠翠的家,默默地给予他们祝福。它就像是老船夫和翠翠心灵的港湾。每当他们有心事无处诉说,他们总会出神地遥遥望着白塔,让被现实束缚的心起飞,在心底向白塔倾诉他们的故事。然而,白塔在一次暴风雨中绝望地倒下了。我想,它一定是不忍看到翠翠的眼泪。又或许,是翠翠已经长大,已经不需要白塔的守护了。倒下的白塔就这样久久地立在我的心里。

十五岁时读了沈从文的《边城》,那时的我浮躁而稚嫩,甚至还不知道里面故事发生的地点是凤凰古城,也读不出其中的韵味,更没有任何自己的想法。那么,来到凤凰我是否能读出$2先生对湘西风情的钟爱,读出当地人们的纯朴赤诚,读出故事淡淡的忧伤呢?我不知道。

我想,我应该独自沿着古城河街下行,去看看那座那年冬天又重新建起来的白塔,看看塔下那户人家,家里的老人、女孩、黄狗。我默然幻想着太阳升起,溪边小船开渡,夕阳西沉,小船收渡。这如流觞曲水,清流婉转;又似白云出轴,舒卷自如;也堪比深壑绝谷里的松涛,恣意传响。这就是生活的真谛罢。

“爸爸,起床啦,带我去看绿头长颈的大鸭子,我要带一只回家!”

睁开惺忪睡眼,看到女儿清纯可爱的笑脸,妻微微笑着,在一边打点行装。令我惊讶的是,女儿居然记得碧溪岨河里绿头长颈的大鸭子,那是我临来时和她说的。我们真的要去看凤凰了。

其实我并不喜欢随大队人马旅行,倒不是故作深沉标新立异,是因为心情与美景的真正融合需要独立的空间。我也不喜欢听导游喋喋不休的讲解,我是来玩的,不是来上课的。于是我老是掉队,走着走着又落下一大截路途,只好时时紧赶慢赶,免不了受妻女的埋怨。好在妻也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即使携了幼小的女儿也常常罔顾左右,等我的同时也常常要我等,真为有这样的妻子骄傲。

街上有很多卖冰米酒、冰汤圆、冰豆沙、冰凉粉的,装在保温桶或盛了冰块的坛子里。吃完辣的东西再来点这些甜味小吃非常舒服,价钱也便宜。横跨虹桥时我们买了米豆腐和冰米酒品尝,辣、甜、香、凉,风味确实独特。

不得不说的是,如今的凤凰已经失去古城原有的韵味,商业气息弥漫在小城的每一个角落,苗人的眼里除了固有的彪悍更增了一份狡黠。鉴于出行前导游的忠告,很多看起来很有趣味的事情都不敢染指,也算是凤凰之行的一点遗憾罢。著名的六大景点,除了沈从文故居,我真没留下多少深刻的印象。

我更愿意独自租了乌篷船泛舟沱江,顺流而下,让夹岸的美景逼仄得小船也左右摇荡,但那是不可能的。

据说太阳还没下山,就会有些大婶摆摊在沱江边卖河灯了。等到太阳落山,就会发现,不论沱江两岸还是虹桥桥头会出现许多卖河灯的孩子。他们最小的可能只有四五岁,都是用笸箩端着各色的河灯向游人兜售。有时遭到婉拒后,她们便会挤出一个很商业的微笑,央求道:“买几个吧!”,尔后一直跟着你磨,直至你崩溃掏腰包了事。很想欣赏一下河街两岸河灯灿放的夜晚,限于行程安排也只能作罢,此遗憾二也。

湘西旧时多贼,曾经盗匪出没于那里的崇山峻岭,给人留下民风彪悍野蛮的印象,这里的人们素质如何我不敢妄下结论。临走时,我和妻女在一个卖小玩意的小摊子前驻足,想给女儿选一个带名字的工艺手链,15元,不贵。摊主是年青的一对土家族兄弟,温和而热情,眼里丝毫没有暴戾之气。

可以肯定的是,凤凰的山山水水确有古时侠盗的空空妙手,能在一瞬间抓住你的心,使你在将离未离之际欲罢不能。我就在登车离去的时候不经意瞥了一眼汽车后视镜中得自己,讶异地发现居然眼角满是红丝,当然不是中了苗家姑娘的蛊毒,而是对于凤凰的深切眷恋由内而外凸显的结果。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延伸阅读: 独孤信 许平君 曹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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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5/7/1 12:0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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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凰的山山水水确实不错,但是和我梦中的凤凰有些偏差。

      2015/8/4 17:1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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