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明帝纪 第一篇 太祖（一）

本文为明代十七帝之传记，兼收南明诸帝。拟做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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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明太祖（一）起至正十二年，止至正十四年。凡三载。

太祖朱氏讳元璋，字国瑞，先世祖籍沛，后迁句容，再迁泗州。父名世珍，母陈氏，携家徙于濠州钟离，生四子，太祖居其末，于天历元年戊辰九月丁丑生。《明史·本纪》称长大后的太祖“姿貌雄杰，奇骨贯顶。志意廓然，人莫能测”。一些野史演义上则具体描述为相貌奇而丑的男子，特征为“七窍朝天”，即前额骨扁平，下巴高翘如铲形，使得整张脸仿佛倾斜向天一般。根据明代遗留下来的画像看，面部确实扁平，甚至有些塌陷，很丑陋，只是后来作了皇帝，这些生理缺陷也就被附会为天命异相了。

至正四年甲申，淮北地区遭遇了空前的饥荒和瘟疫，父母与三位兄长相继饥病而死，太祖家贫，无力埋葬，幸而同乡好心人刘继祖资助土地，这才得以安葬家人于凤阳境内。日后当明朝建立，始以此为中心扩建了凤阳皇陵以及明三京之一的中京凤阳府。这一年，太祖十七岁，孤苦无所依，遂入本地大庙皇觉寺为僧，野史上“朱和尚”之名亦得之于此时。为僧不足一月，寺内同样粮尽，众僧只得出外化缘乞讨，太祖向合肥去，路上染病，于行将倒毙之际，有二紫衣人出现照护，及至痊愈，飘然无踪。按照迷信说法，这就是所谓的“圣天子百灵相助”，反而是后世相声艺人据此创作了名叫《珍珠翡翠白玉汤》的段子，说是两个乞丐巧合救助了太祖，这倒是更为真实可信的故事了。病愈后，太祖继续四方化缘，经光、固、汝、颖诸州，三年后返回寺内。这次远游，使得太祖深入了解了周围地区的环境和地理，为日后作战打下了根基。

当时，爆发了著名的红巾军之乱，这是结合了朝廷的失政、天灾的频仍、官吏的横暴、百姓的困苦以及摩尼教徒们的决心而形成的狂烈波澜。这股沛然而至的力量之强大，一如江河之水般，凶猛地冲击着本已脆弱不堪的元朝政权，使之濒临崩溃的边缘。红巾一起，四方响应：在湖北有罗田人徐寿辉起兵，儹称帝号，攻略两湖；浙东黄岩人方国珍先为海盗，转掠陆地；芝麻李二伙同彭大、赵君用占据徐州……

在众多起事者中，真正改变了太祖一生命运的则是元至正十二年壬辰春二月，定远人郭子兴与孙德崖等人在濠州的起事。这一年，太祖二十五岁。《明史·本纪》的说法是二十四岁，但太祖既为元天历戊辰年生，至正十二年为壬辰，当二十五岁；出生时间则是由《本纪》所说的“至正四年（甲申）……太祖时年十七”向前推导而得，且自甲申推至壬辰，同为二十五岁；又，《本纪》“太祖崩，年七十一”，逆推结果亦同上。故此，“二十四”实误。

当濠州乱起时，太祖在佛前问卜，求证去留的抉择，结果却连得两个不吉之相。他的心微微一动，“得无当举大事乎？”这次再卜，竟是大吉，于是太祖决心投入郭子兴部下。当他到达濠州的时候，被门军以为是探子，抓去见子兴。郭子兴见这僧人相貌不凡，就与之攀谈，立感其谈吐不凡，又是诚心来归，大喜之下留于左右，做自己的侍卫长。以后凡遇作战，必然招来出谋划策，见识之高令子兴折服，且太祖作战勇敢，为子兴势力的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

子兴有一义女，姓马，其父马公为宿州人，与郭子兴为刎颈之交，此女实为马公之第三女。马公死后，子兴待之若亲生。《明通鉴》引《洪武实录》言，子兴欲嫁马氏于太祖，与侧室张氏议，张氏表示支持说“今天下乱，君举大事，正宜收招豪杰。吾见朱某诚异人，可与共功业，慎勿弃之，以资他人用。”郭子兴因此下了决心，为太祖与马氏成亲。这位马氏就是后来的孝慈高皇后。

这一年的秋七月，元朝廷为了平定中原地区愈演愈烈的反乱，派丞相脱脱（或称托克托）率大军南征，击破徐州芝麻李军。芝麻李名二，萧县人，因饥荒之年尽出家中芝麻一仓救济乡里得名。当徐寿辉起事后，他与彭大、赵君用趁元兵西调防御徐寿辉造成徐州空虚之机，袭占了城市。被脱脱击败后，李二战死，彭、赵二人逃脱，收拾残部奔来濠州。《明实录》误将彭大写做彭早住，其实早住是彭大的儿子（见《通鉴后编辨正》）。

当时的濠州内部并不稳定，与子兴同时起兵者除孙德崖之外还有三人，时称濠州五元帅。除了子兴比较注意军纪外，其余四人形同盗贼，四出劫掠，毫无大志，子兴很看不起他们，那四人也对子兴势力的快速发展心存嫉妒，合力对抗，彼此之间渐生裂痕。太祖见此状况，对子兴说“彼日益合，我益离，久之必为所制。”太祖的意思是劝郭子兴早思对策，但子兴不能用其言。恰恰此时，彭、赵二人来濠州，孙德崖等人趁机拥戴他们为濠州之主，意图利用二人压制子兴。二人之中，彭大较有才智，也知约束军纪以收民心的道理，因此子兴与他较为亲密，对于同样粗劣的赵均用则表现疏远。孙德崖等四人就向均用进谗道“彼知有彭将军，不知有将军也。”均用大怒，寻了一个空子逮捕子兴，交给孙德崖关押。当时，太祖在淮北作战，得到消息后立刻返回濠州，领着郭子兴的两个儿子去见彭大求救。彭大立刻与太祖一同闯入孙德崖家中，释放了子兴。

经过这一事件，郭与孙等四人的矛盾升级为彭、赵之间的矛盾，濠州内部明显分裂为两个对立的阵营，情势愈发水火不容。如果不是这年冬天，元将贾鲁兵围濠州，双方很可能爆发大规模的内斗。

为了敉平内讧，合力御敌，太祖居中往来奔走，向双方陈说利害，终于劝得众人合力守城，与贾鲁军形成相持局面。

在这一年之中，徐寿辉在蕲水称帝，国号天完，建元始平。此后，率军连续攻陷了湖广、江西等地的许多城市，并攻入了浙江，破大邑杭州。其部将赵普胜则攻陷了以太平府为中心的安徽沿江各地，但徐寿辉并无远大志向，仅仅停留于流寇层面，所得地方多不守，劫掠后即放弃。而北面的红巾军在初起事后就遭遇了重大失败，首领韩山童被捕杀，其子韩林儿与母亲杨氏逃入武安山中避难。另一首领刘福通则转战于淮西，在攻破罗山、上蔡、确山、舞阳等城市后势力恢复，及至攻陷汝、宁、光、息等州城后，部队发展至十万以上，元兵难以抵御。

濠州之围持续了半年后，即至正十三年夏五月壬午，因主将贾鲁病故于军中，元兵退去，围遂解（《明史·太祖本纪》称贾鲁死于十三年春，《元史·贾鲁传》则言“卒于军中，年五十七。十三年五月壬午”。按《元史》为太祖年间作，贾鲁围濠州事属亲历，宜当信之。）。太祖在得到子兴的批准后，回乡招募了七百人带回濠州，子兴大喜，命归太祖麾下。

太祖看到，当元兵撤退后，濠州内部的倾轧行动立刻故态复萌，彭、赵部下横行不法的事件屡有发生，而郭子兴又无能压制，因此深感忧虑。至年底时，彭、赵儹称王号，太祖终于断定濠州军难成大事，就向子兴交出了兵权，要求南下取定远。当时，随太祖南下者共二十四人，其中有日后的明朝股肱徐达、汤和、费聚、花云等人。这其中，徐达年二十二，汤和略长于太祖。他们原本都时子兴的部下，因与太祖义气相投，因此追随。太祖至定远时生病，还濠州修养，痊愈后复率徐达等人南下。

《明史·太祖本纪》将太祖出濠州至取滁州的时间都记在至正十三年五至七月间，这是因循《宋元通鉴》所言太祖路遇李善长及取滁州事皆在至正十三年七月，但是联系贾鲁的死亡日期，实不可能，故而有误。据《飞龙纪略》、《明史纪事本末》和《洪武实录》载，太祖取滁州，实在至正十四年七月。从情理上说，太祖归乡募兵必然要在贾鲁之围解后，其余之事后推，发生于一年间，则较为合理。

是年，元朝江浙行省左丞帖里帖木儿欲招抚起事于至正八年的海盗方国珍。方国珍是黄岩人，因为仇家控告于官府，遂与其兄国璋、弟国瑛、国珉逃入海岛，聚众数千，做了专门劫掠商船的海盗，并使出骚扰温、台州等沿海地区。逐渐扩大至拥有数千船只的大海盗集团。

帖里帖木儿的招抚计划遭到时任浙东元帅府都事，青田人刘基的反对，“国珍首乱，赦之无以惩后”。帖里帖木儿称善，上报朝廷，进刘基为行省都事。后来，国珍贿赂权贵，被授徽州路治中，刘基反被以“擅持威福”的罪名罢官，交绍兴地方官管束。但国珍随即复叛，浙东之乱更盛。

同样也是在这一年，另一位元末乱世的主要人物张士诚也登上了历史舞台。士诚在兄弟四人之中居长，在泰州白驹盐场做盐丁。他们靠暗中贩卖私盐而获利，却不聚敛，史书说士诚“颇轻财好义”，因此在乡里很得人心。由于社会地位低下，士诚经常受到当地富户的欺压侮辱，甚至取其货而拖欠款项。本地官吏名叫丘义的人更加看不起士诚，对其百般刁难凌辱，终至士诚忍无可忍，带领三位弟弟和本地壮士李伯升等十八人杀死丘义，并杀富户，之后纵火烧毁仇家房屋。然后，他号召本地盐场内的盐丁共同起事，立刻得到这些饱受欺凌者的拥戴，一鼓作气攻陷了泰州城。元朝高邮守李齐招降士诚，但不久复叛，杀行省参政赵琏，攻陷兴化后进入德胜湖，以水域内岛屿为根据地，拒绝元朝以授予万户官为条件的招降。之后攻陷高邮，杀李齐，自称诚王，儹号大周，建元天佑，渐成淮北一大势力。

就在各方扰攘之中，太祖也在稳步走上脱离郭子兴，建立各人势力的道路。在濠州与定远之间，有一处张家堡，该地百姓自立民兵三千，集结于驴牌寨内。太祖知其中多壮健之士，因无统属，兵粮匮乏，于是带领费聚等数人亲往招降。费聚考虑到太祖的安全，劝他多带些人，太祖认为“多无益，只取疑尔”，于是一直走过去，与对方首领谈判。首领要求留下信物为凭，太祖立刻解下佩囊赠与。然其人犹自迟疑，太祖率三百精兵夜袭，擒其首领，众人惧，遂降。

有了这三千人马做为班底后，太祖的下一个目标就对准了驻扎于定远附近横涧山上的两万归属元朝势力的民兵。《明史·太祖本纪》说，这两万人是由元将张知院率领，但是《明史纪事本末》上则言为缪大亨，求证于《明史·缪大亨传》，则有“大亨初为元义兵，与张知院同守横涧山”的字句。因此可知，最初召集这两万民兵者正是缪大亨，其人受义兵元帅职后，元朝复派将领张知院来作为监视。太祖命花云率三千驴牌寨军夜袭张知院营，击走之，复派遣使者劝降缪大亨，轻而易举地得到了这两万之众，于是取得定远，声威大振。

太祖得定远后，以此为跳板，谋取滁州。进兵途中，有定远名士李善长来投，太祖纳之，与谈定天下事。善长说，“秦乱，高祖起布衣，豁达大度，知人善任，不嗜杀人，五载遂成帝业。今元政不纲，天下土崩瓦解。公濠产（指太祖为濠州人），距沛不远，山川王气，公当受之。法其（汉高祖）所为，天下不足定也。”太祖大喜，留善长于身边为记室（私人秘书），赞襄军机。

秋七月，太祖亲取滁州，与前锋花云率数骑当先而行，猝然遭遇数千山贼。花云命部下以盾牌护太祖，自己挺剑跃马，直冲贼军而去。贼军见其奋勇，不禁失色，齐声惊呼“这个黑脸将军太勇猛，锋锐不可当！”太祖后继大军至，进克滁州。至此，太祖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根据地。

同月，太祖亲友朱文正、李文忠来投。文正是太祖兄长之子，文忠是太祖姐姐之子。太祖兄死，文正奉寡母避乱，与太祖失散，今闻太祖在滁州，遂来投。太祖姐亦死，文忠随父流亡，遭遇乱军，险些毙命，今同至太祖军中，时年方十四，抓住太祖的衣角不放，太祖叹息道：“外甥见舅如见母啊！”此外，太祖在定远收留了一个名叫沐英的孤儿，怜其贫苦，命高皇后收养为义子，与文忠同赐朱姓。这个沐英就是日后镇守云南的第一代黔国公。《宋元通鉴》误作太祖于十三年取滁州，却依旧将文忠来归太祖事记于十四年，却不知文忠至滁州，即太祖取滁州之年，七月、八月之间。

太祖取滁州后，不断派出人马收服本地各路地方势力，号令所到之处俱降。此时，彭大与赵均用在濠州并力为王，互相争斗，彭大中流矢而死，均用气势愈盛，挟彭大子早住而并彭之余部，又图谋劫持郭子兴东进盱、泗州。

太祖得知子兴的处境十分危险，于是派人去对均用说，“大王昔困彭城（指徐州），投于濠，郭公开门纳之，以有今日。今不思报德，反听细人言，自剪羽翼，失豪杰心，窃为大王不取也。且郭公即易与，其部曲犹有强者，杀之，得无后悔乎？”太祖之言，刚柔相济，有理有节，均用闻而心惊，又知太祖在滁州兵马强壮，大为忌惮，遂不敢害子兴。太祖又命人携带礼品贿赂均用的心腹，终于使得均用同意子兴离濠来滁。子兴遂率部下万余人来滁州与太祖汇合。《宋元通鉴》说赵均用取盱、泗在至正十四年六月，却犹自称其在太祖取滁州之翌年，实误。彭赵称王在十三年贾鲁围解后，但《通鉴》误将其子早住当作彭大本人。多书以为盱、泗为张士诚所取，《实录辨正》则不同，认为“士诚方取高邮，攻扬州，岂能遽及盱、泗？其为濠兵无疑也”。

这年冬天，元脱脱大破张士诚于高邮城外（《明史·太祖本纪》言在十月、《宋元通鉴》言在十一月，故统称为冬），进而围攻刚刚被濠州军攻克的六合。赵均用与孙德崖等人窘迫，派人向滁州方面告急。郭子兴怒其加害之仇，拒绝援救。《明史·本纪》未言被围于六合之兵为何人，但据《明史·郭子兴传》言，六合求援，“子兴与其帅有隙，怒不发兵”，子兴本与孙德涯有矛盾，彭大与赵均用至濠州，夺子兴权并欲加害，故而此时子兴有“怒不发兵”之举。又据《宋元通鉴》言，濠州兵于十四年九月取六合，亦足证明六合被围者当属与子兴共同举事的孙德涯以及赵均用。

太祖劝子兴以唇亡齿寒的道理，认为不当“以小憾而废大事”。当时，围困六合的脱脱军号称百万，各路将领畏惧不敢前，惟有太祖亲率军队至六合，与耿再成部合力守住外围屏障瓦梁垒。元军攻击了一日，至傍晚时，防御工事已经接近崩坏。幸而夜幕降临，元军收兵。太祖督促部下连夜加固，翌日天明时再度完好。太祖并非一味采取消极防御，反而主动出击，设伏兵击溃了元军的攻势。随即，他发现元军后继兵力太多，强行防守不是上策，于是派本地父老携带缴获的马匹归还，并送上牛羊美酒犒劳元军，对其将领说，“守城备他盗贼耳，奈何舍巨寇，良民。”元军也发现此地虽小，但急切之下难以攻陷，即使攻陷也必损失巨大，因此撤围而去。也恰在此时，脱脱因元廷内部势力倾轧而被解除兵权，元军无统率，遂退出淮南。自此，元朝丧失了平定江淮之乱的最好机会。

郭子兴至滁州后，被太祖等人推戴为滁阳王。因是旧主兼恩人，太祖依旧以臣下之礼侍奉他。子兴是一个头脑简单的人，在困难的时候，他信任太祖，倚为左右手。及至日久，又为谗言所迷惑，开始猜忌太祖，将太祖的手下都招到自己的麾下，意图逐步架空太祖的权力。他看李善长有才智，就要强行招入自己的手下。善长大哭自诉，执意不肯，方罢休。

太祖测知子兴真意后，于是韬光养晦，凡出战则甘居人后，让子兴认为自己并没有什么本领。然而，每当大敌当前，诸将畏怯之时，他就会突然爆发出勇气，奋战向前，打退敌军。从这一点看来，他的行为与当年的汉光武帝颇为相似。

真正扭转郭子兴对太祖的猜忌的人，是太祖的妻子马氏高皇后，这个女子堪称自唐太宗长孙皇后以来最为贤德聪明的皇后之一。太祖得天下，与她在背后的支持是密不可分的。自从退出濠州以来，郭子兴本人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变得贪心起来，不再象过去那样注重军纪，往往以部下对自己的进献作为衡量战功的标准。因此，从不掠夺的太祖也就渐渐为他所疏远了。高皇后测知此事后，连忙拿出自己的全部嫁妆去找过去的闺中密友张夫人活动，这位深得子兴宠爱的侧室夫人又接枕头风来解说，终于打消了子兴对太祖的全部疑虑，和好如初。

这一年，太祖虽然遭到了一定的挫折，但其人望却大为提升。四方慕名而至的英雄俊杰越来越多，其中最为知名者有一文二武，文臣范常和武将胡大海、邓愈。

范常是滁州本地的名士，性情耿直，从不说虚言套话，被太祖所信任，留为幕僚。

胡大海与邓愈都是虹县（今安徽虹县）人。邓愈随父兄趁元末大乱时起兵自立。不久后，父兄相继死去，他以十六岁的年纪就成为全军统率，每逢作战必奋勇向前，因此赢得了部下的敬重。太祖夺取滁州后，他带部下从盱眙来投，被任命为领军总管。胡大海则是一位面色如铁，身强力壮且才智过人的将才，太祖授其先锋。

此外，太祖在收服滁州本地各个山头的时候，又得到了冯氏兄弟——国胜、国用。二人自幼熟读兵法，在元末乱世之中集合了一些人结寨自保，闻太祖召，立刻来投。太祖知他们兄弟有才，当即任为心腹。某日，三人论天下事，国用提出了夺取金陵为根据地，然后“四出征伐，倡仁义，收人心，勿贪女子财帛”。为太祖日后夺取天下制定了战略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