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禁岛 正文 在鬼猴的阴影中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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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鬼猴的阴影中奔跑

“伊凉，我们出发。”芦雅听我喊伊凉的名字，感觉自己却被忽略了，就模仿我的口气，跟着附和了一句。看着她闪动的大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燥热不安和疲惫，这让我高兴，便安慰她说：“等到了大船上，我给你讲很多趣闻，还告诉你捕捉松鼠的办法。”

芦雅一听，满意地将大眼睛眯笑成一条缝，兴致强烈地点着头，“嗯嗯嗯”。

快要接近大泥淖时，我最后一次奔跑到谷腰上，从狙击镜里着重观察泥淖和四周的动静。因为这一带最有可能出现鬼猴。

淡蓝色的镜像中，大泥淖还保留着打斗过的狼藉，坑坑洼洼的泥水中，漂浮着被猛兽奔跑时扫落下来的叶子。那些被机枪打死的鳄鱼尸体，都不见了，显然是被喜食生肉的鬼猴拖拽回去吃掉了。

更令人生畏的是，当日那几个被啃成一副骨架的盗匪，也不见了踪迹。我想鬼猴对大型动物的骨架也许有着收藏利用的习惯。这不禁让我在脑海中产生一种恐怖的联想：森森白骨作为图腾被悬吊在鬼猴部落的窠巢里，随着吹起的海风，白骨稀里哗啦地相互碰击，如同一串串招魂的骷髅风铃。

这更刺激了我尽快逃离荒岛的意识，我想鬼猴这几日一定在饱餐丰盛的鳄鱼肉，出来觅食的可能性较小。我们正好借此机会，安全通过。鬼猴虽然具有野蛮动物的属性，但毕竟带有人类进化的智商。

任何动物在某个区域获得大量食物之后，就会特别关注和倾向于此。要不是那些杀伤性劲猛的热武器，射死七八十条大鳄鱼，平日里，单凭那些吹木管射毒标的小矮子，是很难捕捉到大鳄的。

现在它们正过着大快朵颐的日子，我们走着逃离荒岛的求生路，双方井水河水两不犯，这对大家都好。真要和鬼猴遭遇了，就算我和女人们全中毒标，在临死前至少也会痛杀它三四十只，这种结果鬼猴不会不知道。

观察完毕后，我像一阵疾风似的，跑到女人们身边，告诉她们：“一切安全，抓紧时间走到前面八百米处的林口，按照以前捕杀鳄鱼的路线，急速向溪流下游靠近。”

可能是我说话的语气太严肃了，三个女人比刚才显得更紧张。“我们不要伪装一下吗？通过那段距离的时候，没有植物掩护，我们会暴露的。”

伊凉是个心思缜密的女孩，她凭借以往我和一起捕猎的经验，已灵活地意识到随时都应该保护自己，争取最大的生存机会。这很让我有点和雇佣兵队友协同作战的感觉。“不用，那些东西多是靠嗅觉捕捉猎物，它们的视线也格外好。假如它们就在附近，即使我们周身缠绕着青藤，插满小树枝，伪装得再好，只要不断移动，照样会被它们发觉。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最快的速度闯过去。”

“嗯，我们会加快脚步跟上你的，你只管认路就行。”池春用坚定的语气说。她怕我过分担心大家跟不上，延误了顺流而下的行进速度。

“出了树林的路口，你们要快速向左拐，沿着溪流在我前面走，这样我就可以断后。万一，我是说万一，你们别怕，万一有鬼猴群冲过来，你们要拼命地朝海岸跑。记着我们住过那个山洞的位置，洞顶面对大海的岩壁下方，有一簇茂盛的植物，橡皮筏就藏在那里，你们要划着它靠近大船，顺铁锚链子爬上甲板。进入船舱后，先把沧鬼，也就是一个被捆绑住的老头弄死。至于那些女人，她们也都是受害者，要善待她们。如果不会开大船，你们就想办法收起铁锚，让大船自行在海上漂，直至遇上其它救助的船。赌一把吧！”

等我说完这些好似遗言的话语，三个女人又像我当初离开山洞、奔赴大船时一样，不约而同地哭起来。三张娇脸挂满晶莹剔透的泪珠。

“不要哭，现在的形势就有这么残酷，所以你们都要坚强起来，千万不能心软。我要警告你们，鬼猴假如蜂拥而至地袭击我，你们千万别过来帮忙，或者止步开枪。那样只会多搭上自己的性命，而我也就白死了。”

伊凉的眼泪就像前几日的雨一样，说下就哗哗地落下来，她抽噎着用力点头。这让我想起她和我第一次经历鳄鱼群追咬的情景。她深知我说话的道理。

我最担心芦雅，怕她不明白这个道理，在关键时刻铸成大错。“好了，鬼猴们不是说来就来，和我们遭遇的可能性不大，我们要乐观地活着。”边安慰着她们，大家边不停地往前赶路。很快，前面流淌的溪水声又萦绕在耳边，伊凉和我熟悉这种声音，我俩相视而对，同时点点头。

伊凉非常明白我的意思，一走出闷热窒息的树林，她就持枪引领着池春和芦雅往溪流的下游跑；我端着狙击步枪断后，一边观看着远处的风吹草动，一边倒退着尾随她们一起奔跑。

如果远处大泥淖旁的矮灌木丛里，突然探出一个面目狰狞的鬼猴脑袋，我会在第一时间打爆它，防止鬼猴吱吱嘎嘎发出乱叫，引来群猴追击我们。

其实，纸包不住火，我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好比棒打老鼠机，只能以最快的速度把每个弹出来的脑袋砸下去，保持机器上面是空的，但总有砸空的时候，导致失败。这就是说，我绝对不能保证鬼猴不发现我们，而后黑压压一片追来。

溪流很湍急，正是岛上积存的雨水外泄的几天，里面的小石子被冲刷得叽里咕噜乱响，在奔跑中听上去像敲响的战鼓，又好似对我们这副过于谨慎的模样发出嘲笑。

一口气奔了三四十分钟，伊凉才停下脚步，两手按在膝盖上，弯下腰喘着粗气。池春牵着芦雅的手，在后面跟着，也是上气不接下气。

“大家慢慢呼吸，不要站在空旷的地方，把后背贴在岩壁上，靠着岩壁沿海岸线走。”我倒不怎么喘，只是身体的血压偏低，大脑有些昏沉。

三个女人听了我的话，又疲惫地挪动了几步，靠在山谷的岩壁下。等大家都背对岩壁，岛上和船上的视线，都不可能轻易地看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