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与蛇 乡里的生活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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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去骨老的坟地吧，别叫骨烈了，我们直接去，中午我到他家吃饭，其他的人你们自己安排，就我带小刘去。”老头连头都没回向村里走去。

刘县长和张乡长带着老头一直走到了山边，村长也跟了过来，一行5个人就直接的往山里走去。

到了骨老的坟地了。“怎么把坟地安排在了山顶上?”老头对着后面的人说。一般人坟地都在山的半腰上。

“二叔自己的意思，说是死了也能看到全村的样子。”村长马上就接过了话。

“你们都下去吧，小刘你把祭品摆好，在外面等我。”老人见是老连长的意思，对着后面的人就挥了挥手。

快到中午1点了，还没见人下来，刘县长急得不停的在走圈，想上去看，被警卫拦住了。

2点的时候，在小刘的搀扶下王老下来了，眼睛通红，显然是哭过，裤子上都是山上的泥土，几个警卫都跑了过来用毛巾擦了又擦。

“我和小刘去骨烈家，你们别跟着了。”王老说话的声音都变了，只惹的刘县长眼泪刷刷的流，应该是哭的把嗓子都变声了，刘县长还没见过老首长这么失态过。

村长在前面带路，看着一路的好景色，王老也慢慢的恢复了常态，路上也向村长问了不少骨烈的情况。

旺财在门口大叫了起来！

“牛伢几，开门，我是你三伯，有人来看你了。”村长对着那扇老木门大喊。

“我是你爷爷的朋友，最近听说骨老去世了，顺便来看看你，”老头仔细的把骨烈看了又看，眼前壮实的骨烈让王老心里由衷的高兴。

“快请人进去坐呀！你个不懂事的后生。”村长站旁边有点急了。

“快请进！”骨烈有点傻了，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穿的这么好的人来乡下，还是来自己家里。

“我就先回去了，村里还又点事要处理。”村长知趣的走开了。

“今天我在你家吃饭，听说你的手艺不错哦。”老头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放过，家虽然很简陋，但收拾的还是比较干净了，说明骨老的家教好，一个小男孩就可以把家里收拾的这么干净，现在可很少见。

“都是乡下几个菜，您是我爷爷的朋友，怕怠慢了您。”骨烈头一次看见穿西服的人，心里其实很紧张。

“没关系，你去做饭吧，我到处看看就行，搞两三个菜就行了。”老头看着有点紧张的骨烈说道。

看着两间土砖房，骨老的遗像就挂在堂屋的最中间，老头的眼泪又出来了，为了国家儿子儿媳没了，到老了住的这样的房子，回想起自己和老连长以前杀敌的情景，老人哭的象个小孩一样。尤其是看到骨老床上那一箱子军功章的时候，心情格外的激动。哭得连屋外的小刘都吓得脸都白了，但又不敢进门，这个掌管几十万兵的军区司令平时都是一脸的严肃，别说哭了，也就是今天进门看见骨烈的时候首长笑的最开心。

“听说你想去当兵？”老人嘴里吃着骨烈炒的腊兔子笑嘻嘻的看着他说。“炒菜的水平不错，正宗的野味，自己抓的？”

“嗯，我也要像我爸爸妈妈和爷爷那样。”骨烈这时候是昂起头来说话的，一想起爷爷他就有点激动。“野兔是我用爷爷的铳打来的。”骨烈随手就指着挂在墙上的土铳。

“有志气，做人就要象你爷爷那样，我姓王，以后你就叫我王爷爷吧！我和你爷爷可是多年的老朋友了。”老头吃的很少，看着朴实的骨烈不停的点着头。

“嗯，不知道张乡长帮我搞好了么，他答应帮我去改年龄送我去当兵。为了去当兵我书都没读了。”骨烈也吃完了，边收拾桌子边说。

老头和骨烈聊了很久的闲话就走了，骨烈在晒谷坪打沙袋也打累了，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用毛巾擦了脸上的汗，琢磨着今天的事情，那老头很奇怪，眼睛红红的，肯定哭过，不过是爷爷的老朋友也不算奇怪了，奇怪的是那个穿黑西服的大汉一直站在门口，连饭都没吃，那时候骨烈可不懂什么警卫的事，反正就是觉得不正常，但又不敢问白发老头，和爷爷一辈的人他可不敢乱说话。

王司令下来拜骨烈爷爷的事全部被干部们都掩盖了，谁都不敢向外提起他的身份。王司令十分的清楚骨老的脾气，行的正，坐的正，从不搞小动作，为了国家建设他连正常的补助都不要了，按照老连长立的战功，应该是生活在北京的，自己愿意在这个古老的小村子住了这么多年，连去世的时候都没告诉任何一个老部下。平时也拒绝老部下来乡里探望，更不用说拿钱来。看着现在的年轻人几乎都变了样，心里很是痛心。从骨烈的影子里隐约可以看到老连长当年的影子，这是王司令感觉到最欣慰的一件事，老连长留下的唯一血脉还没变质，足可以看出平时对骨烈的教育有多严格了，在县里住了一夜的王司令第二天就返回了军区。

日子马上就要到12月了，这也是征兵开始的时候，街上就挂了当兵光荣的红布条，不过身在乡里的骨烈对外面的情况一点都不知道，每天还是打自己的猎，每天和黑子旺财在野外戏耍，锻炼身体。其实也不用他操心了，县长早就安排了骨烈的当兵时的事宜，对这个老首长的首长的孙子要当兵的事情忙了不少时间，各个部门都交代的很清楚，但又不敢亲自露面去和骨烈见面，老首长的那句话：“如果骨烈知道了我的身份我连你都撤了，回来给我当新兵。”一直都绕在他耳边，虽然他是部队的人管不到地方的事，但以王司令的本事和性格，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省里的张书记都在他手下当过兵。

连来SD县接兵的干部都接到了上级的秘密通知，一定要把SD县的一个叫骨烈的人接到部队来！这在历年的接兵中还没出现过由军区首长直接要兵的事发生。

GZ军区司令员办公室

“报告首长，SD县的兵后天就会到市区了，请司令指示。”军区负责招兵的大校部长对着王司令啪的一个敬礼。

“你想说的是骨烈吧，放到最基层去锻炼吧！不用搞什么特殊的关照，他是块金子到哪里都会发亮。”王司令心里也很清楚老连长以前的作风，从不搞特殊，越战牺牲的儿子以前是他手下的团长，都是靠自己的努力一步步的爬上来的。

“是，司令员，这次他们县的兵是安排在XX军的XXX步兵师的，那是我们军区的唯一一支应急机动作战师。”部长补充道。部长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不清楚司令员为了一个还没入伍的新兵这么关心？那个师在军区是最苦的部队，训练量要比其他的部队多一倍还不止。怕那个叫骨烈的人吃不了这么大的亏而说了这番话。

“还没听清楚我的话，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提醒我，没事就回自己办公室吧！”王司令员眉头都皱了起来。“传达下去，谁关照骨烈和泄露我身份的话我就撤了谁的职。”

“是，”部长转身就出去了。

骨烈也接到了村长要他去县武装部的体检通知，只是知道有希望去当兵了，看着自己家里两间土砖屋，旺财是肯定带不走了，牛和两头猪也是个大问题，鸡鸭和菜园地这些都是爷爷留在自己手里的，家里就他一个人了，生活了快16年，骨烈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在体检的前天晚上抹的干干净净，尤其是爷爷的遗像用干净的抹布擦了又擦。然后就向村长三伯家走了去。

“如果我去当兵了家里的东西都分给乡亲们吧！旺财你帮我养着！”骨烈坐下后就说。

“你放心，三伯都帮你养着，东西回来保证还你个原样，也就三年时间，三伯等着你立功回来。”村长也舍不得这个可怜的小侄子。“去弄几个小菜来，我和牛伢几喝点小酒。”对着门口站着的婶子就喊道。”

“体检完你就可以去部队了，你这身材肯定能过，明天送只老鸡婆和腊肉什么的去张乡长那里，好好感谢下人家。”被蒙在鼓里的三伯到现在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体检是乡长带他去的，其实乡长的心里也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知道那个白发的老头是个大官，居然还单独的和骨烈吃饭，这个便宜叔叔做的不亏，连县长在那老头面前都不敢大声的说话，对自己以后的仕途发展肯定有帮助，不过骨烈的朴实让这个官场上的汉子还真有点感动的味道，从小就没父母，家里唯一的爷爷也没了，县长亲自交代了要他带骨烈来，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的张乡长也把这件事看的很重，完成任务县长面前也好交待。

体检的很顺利，骨烈也没什么毛病让他们挑，除了年龄不过关，他的身体就是用显微镜看都是找不出什么毛病出来。

骨烈也在体检完的第三天踏上了军旅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