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油咽喉保卫战 (修改稿) 第一部（第二次修改稿） 第三十一章 霍去病行动（上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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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和一号也以8节的低速开进了20个小时。速度开的这么低，各方判读各自不同。宋五栖估计，美方的判读是：放慢速度，留在东沙群岛一带阻击克莱星顿战斗群。菲方可能与美军有相似的判断，但非海军实力较弱。越南、马来西亚、文莱都是实质占有我南海油田较多的国家，印尼则是实质侵占我南海石油较少的国家。印尼海军最近虽然急遽扩充，却尚不至于远道东沙来堵截我们。越、马、文出于保护其已侵占南海石油基本利益的考虑，是有意愿阻截我们收复南海的军事行动的。其中，文莱军力很弱，且又亲美，两项特点与菲律宾类似，有这两项特点，决定这两个国家应该奉行躲在美国保护伞后面的战略，等待美军主力到达后才会有大动作，要他们在当前形势下、在美军主力尚未到达时就采取主要行动，是他们不愿也不敢的。主要侵占南海石油却又不那么亲美，或者说为美国所不亲的，是马来西亚和越南。这两个国家与美国关系的相对疏离，成因不同。马来西亚是个***国家，从骨子里，美国人就对***既疑虑、戒备又蔑视和反感，美方一直或明或暗地在马来西亚策动旨在颠覆现行政权的亲美自由主义革命，扶植亲美的异化政治势力，让马来西亚传统政权既头痛又紧张。越南与美关系不睦的原因是众所周知的，不过，正因为这只是因为越战而不是因于现实政治意义，近年来，美国反而优先接近和扶植越南，南海石油盗采已是越南国民收入的第一支柱，越南要保住这个支柱，是从中国的虎口里夺食，必须跳跃式地发展武力，最近动用半数国防预算急急地买了6条基洛级潜艇，这还是来不及，他就想借助外力，苏联解体后，越南找美国当后台有其客观必然性。美国的对华扼制政策是一贯的，在东南亚地区需要扶植代理人，以前打越战，是为了扶植南越政权。南越政权垮了，美国尴尬彷徨三十年之后，又找上了北越政权，在不变的战略意义上仍是南越傀儡政权的继续，越战的继续。只不过越南研究了前车之鉴，不愿意当美国的傀儡，潜艇买俄罗斯的，对华关系上也力促经济合作发展，还大谈同为社会主义国家、信仰马克思主义、学习中国改革开放的经验云云，反正维持良好的国家关系要看谁在占着便宜，越南占着中国的地方抽着中国的油，在此态势下当然愿意维护与中国的良好关系。

宋五栖认为有可能铤而走险先于美军出手的越、马两国之中，越南军事实力较强，又拥有6艘号称“大洋黑洞”的基洛级潜艇，是南海周边国家里唯一有可能先行发动潜艇攻击的国家。

如果是美军原来潜伏在南海的潜艇，要赶过来伏击，也要选一个适合的地方。从拦阻中方舰载航空兵在较远距离和海水水深等方面考虑，发动潜艇攻击的一方应选在远离南沙群岛、水深较深、从中国东海来的必经之路这三个条件汇聚的地方，本舰正从东沙群岛东南方穿越的这片槽形海域算得上首选了。所以，进入这片海域伊始，宋五栖即派出海螺群排成一条长300千米的弧线，在霍去病舰队的前方从东北向西南如同一只大篦子一样梳了下去。

从马六甲海峡的新加坡出口到中国香港、广州、湛江，应该走南沙群岛西侧航线，若是走南沙北航线到马尼拉再北上香港，就是不走弦走勾股，绕个远还可能多些麻烦，除非是到马尼拉有货要装。南沙西航线经过一个大袋子一样的盆地海域，水深适合潜艇安家潜伏，美军经常有一艘潜艇猫在这里待命，是很正常的事情，越南海军为了保护他们侵占的油田、侦搜中国潜艇和拦截来往中国的货轮，也很可能在这里布置潜艇。宋五栖管这里叫“大袋子”，从大袋子到东沙东南海槽，潜艇以20节以下航速要走上1昼夜，曽司令命令霍去病舰队先以8节航速磨蹭一昼夜再提速到15节，然后有关各方就看见潮汕地区一个团的J11飞来降落在郑和一号上。这样，对方赶过来的潜艇应该在航行末段加速，至少要保持较高航速。不管你是大洋黑洞还是美国人最新下水的海浪三型，要开出20节的航速就不那么安静了。海螺拖带的山寨级浮标声呐性能既便差一点，距离近到5000米以内时，无论如何也听出来了。300千米宽的搜索线，匀布30个山寨级浮标声呐即可，一条海螺拖带2个浮标声呐，到地方之后脱开1个浮标声呐、向前开出去20千米再脱开另一个，自己再往回调头开10千米，处在两个浮标声呐之间，构成了一个宽10千米、纵深30千米的探测阵面，大型潜航物以15节以上的航速穿越这个阵面时将被3个性能指标不算很高的被动声呐交叉测定，浮标声呐和海螺探头天线射出的电磁信号将被上空的无人机和悬浮单元接收再转发给郑和一号和太平号上迟组长架设的中心计算机，海螺如果接到攻击指令即放出所携带的2颗声自导鱼雷，此时浮标声呐采集的目标声特征信号已输进鱼雷计算机，航程19海里的大笨鱼雷以50节以上航速追击15千米内的目标，当目标开出30节的高速奔逃时，鱼雷堪堪可以追上，这里显出了大笨鱼雷19海里航程的不足。不过，如果目标在边界条件以内，比如距离10千米速度25节，那么大笨鱼雷的命中就有一定裕量，并且，目标并不知道海螺成一线排出的封锁线的走向，它如果不是垂直逃离封锁线，而是以较小角度沿封锁线逃跑，那么它被临近海螺射出的鱼雷击毁的可能性更大。郑和一号派出33组这样的海螺，30条一线排开构成一条宽300千米纵深30千米的探测带，严密塞住了槽形海域的前端，又在靠近菲律宾拉瓦格西侧海域航道附近增设了1组，在郑和一号后方国际航线附近布设了两组。

霍去病舰队以8节航速在一昼夜之间先向西、再向南走出一条折线，海螺群却在这段时间以20节航速径直驶向西南，沿西北－东南走向布设出一条略呈弧形的300千米封锁线，霍去病舰队距封锁线200千米时开始加速，仍然之字型开进，向各方有心人展示出老得掉牙的反潜战术，鱼雷早已不是直线航行的，速度也快了许多，船走之字形有什么用呢，有关方面尽管以“与阳字级老舰相当”自行解释好了，还可以顺便发出几声嘲笑。

海螺群控制官转过头来向宋五栖报告发现不明潜艇,宋五栖疾步抢到视屏前看,只见2个潜航物光点航向061航速18节，正以潜望镜深度在026组、027组海螺之间穿越封锁线。向曾南岳报告后,宋五栖紧握话筒等待曾南岳的命令,海螺控制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宋五栖等待开火的命令,心想宋舰长号称五栖,是精通海螺作战性能的，现在海螺封锁线是固定不动的，敌潜艇正在穿越，再过10分钟，被动声呐锁定可靠程度就大幅降低了，15分钟后敌潜艇如果加速逃离，海螺发射的大笨鱼雷可能追不上！考虑那么多干什么，这肯定是敌方潜艇，不是我方的，也不是友方的，我国已与各友好国家和中立国家达成南中国海舰船航行规则的协议或者是默契，这些国家的舰艇进入南中国海应对我作出通报或知会，包括水面舰艇也包括潜艇。跟我们达不成协议的，只有两类国家，一类是周边国家，主张南海是他的，自然不肯向我通报，反而要我方舰艇进入应向他们通报甚至获得许可，再一类的国家只有一个，远在天边，却在南海霸气十足蛮横不讲道理，那就是美国。这两类国家的潜艇，既然不肯通报又被我抓住了，为什么不开火击沉它？

耳机中，曾南岳问宋五栖：“是谁的潜艇？”

宋五栖明白五哥想要的是什么。南中国海的情况比较复杂。早先中国政府在南海划出的9道线是作为边界线划出的，一般来说，边界以内的当然是领土和领海。这是在海洋法出现之前就确定的，不应依海洋法重新来过，再讨论一遍南海的归属。如果大家都按海洋法重新讨论一下的话，许多没有争议的海域也将变得大可争议一番，那会有若干国家跳出来坚决不干的。既便按海洋法去看，南沙群岛各常年露出水面又适人居住的岛子周围划出12海里领海是完全合理的，同样，周围划出200海里专属经济区也是完全合理的。周边国家主张那些岛礁都是他们的，美国人离得太远没法主张领土，就讲军舰可以自由进出专属经济区，因为专属经济区仍为公海的一部分。既然如此，那还要专属经济区做什么。这样吵来吵去很烦，其实解决问题就是打上一架，谁赢了谁的道理对。俺这说法老美一定拍手赞成。周边国家嘴上不赞成，心里不一定。我们国家8年前制订南海行为宣言时，讲过不诉诸武力和不以武力相威胁。这当然是原则的外交姿态。实际上要看这种和平局面对谁有利，人家一年抽你五六千万吨石油，占着你的领土和海洋，当然乐于你不要动武，当然乐于你维持和平。我们呢，和平不是目的，中国人民的利益才是目的，和平是为人民利益服务的。南海问题上考虑最大的人民利益，要掂量收回南海的时机和手段，包括军事手段，是不是有利。有利基于有力。当我们还没有这个实力时，只好韬光养晦。有一定的实力了，可以根据现行的通行规则据理力争，实力足够强大时，那就明确恢复9段线是中国边界的主张，边界里面是什么，毫无疑问是领土领海了，当然，国际的民用货运还是可以无害通过的。

现在的实力还只达到考虑现行规则的阶段。规则之一，要看潜艇是谁的，实际上，现在对我采取敌对行动的潜艇只能是美国佬的越南的，二者之中，美国佬的，先不宜打，越南的，可以打，这就要看规则之二，可以打需要两个前提条件，一是自卫反击，即对方先向我们发起攻击，二是对方侵入我们的地方了，这一点具备条件：第26、27组海螺所处海域距离我东沙群岛一个露出水面的礁盘不到20千米，还不足12海里，即使按现行规则，这也是我们的领海了。 所以五哥只问这是谁的潜艇。

计算机正对海螺声呐录得的不明潜艇声特征做比对分析。慢啊，还得等几分钟。栖间界面武器异军突起发展起来了，配套手段还跟不上。这个计算机分析速度太慢了。

足足2分钟。曾南岳没放下卫星电话，立等。宋五栖急得五爪挠心。结果姗姗地走出来了——基洛级特征声像2艘。

基洛级！那还有什么说的？本海域内的基洛级只能是三家的：中国的，俄罗斯的，越南的。我们的在哪里我们当然知道。俄罗斯的都打过招呼，不在这里。这两个急匆匆闯进来的家伙就是越南的。

曾南岳冷冰冰地下达了命令：“开火。”

宋五栖大喝：“026、027组海螺发射鱼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