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禁岛》:破禁之果 别有滋味
“现在大家整日在拥挤喧嚣的城市生活里,心灵和身体一定很疲劳,就让我的小说,带领你去远航,去异国海岛,去神秘的森林、河流、石洞冒险,去看奇异的生物和传奇的发现。”与其说这是作者创作意图的表白,不如说这是作者自信的宣言。要知道,在现代这个信息爆满的星球,人们不断接受着视觉与听觉的冲击,不断感受着日新与月异的变化,如果作者想用廉价的粗制滥造的故事,牵着读者跟你一路走下去,那可是枉费心思。可是,当你看了作者的小说《人性禁岛》,你就不得不承认作者应该有这份自信。因为我们在小说中看到了作者文笔的流畅,看到了作者描写的细腻,看到了作者想象的丰富,看到了作者知识的储备。在这部原生态的冒险小说中,我们看到的不仅仅是邪恶、淫秽、杀戮、血腥……,我们看到的还有正义、勇敢、责任、爱情……
如溪而歌,有跌宕起伏的流畅
作者以第一人称的笔法,讲述着一个雇佣兵杀手“追马”的冒险历程。躲避追杀,浪迹泥泞小镇;赚钱谋生,搭船出海贸易;解救难女,皮筏苦海漂流;死里逃生,孤岛倚洞而居;荒岛求生,泥淖陷阱屠鳄;明哲保身,与熊两度谋皮;侦察敌情,雨夜独闯贼船;丛林血战,狙击命悬一线……
小说细细道来,如溪长流。时而草地漫步,流连舒缓;时而花底穿梭,顾盼流香;时而断崖垂帘,瀑布喧豗;;时而急水入潭,回旋生姿。写的是“我”之所思所想,所见所闻,所作所为。没有分不清第一人称还是第三人称的尴尬,没有抛开“我”叙写第三者的别扭。读者完全跟着“我”在走,在看,在追寻“禁岛”的神秘。
作者不仅借助第一人称的优势,能够进行动态的描写,使读者有身临其境的感觉,而且还充分发挥第一人称的优势,极尽心理描写之能事。如写鳟鱼溯源、豹猫抢肉、鳄鱼追杀、山熊发飙等等,在写人的心理活动的同时,还能通过动物的行为,去揣写动物心理。这在小说中形成了一种不是意识流的意识流。换句话说,就是:小说虽然不是意识流小说,但却有意识流的存在。而“我” 所思所想的意识流,裹挟着“我”的所作所为,顺势而下,更使读者有了“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的感觉。
漂落荒岛,有不是穿越的穿越
城市的喧嚣,排遣不了人们心头的寂寞,现代的文明,不能让人们遗忘神奇的自然。大海探幽,深山览胜往往就成了人们向往的事情。作者有意带领有此心愿的人们来一次“激流勇进”式的心灵历险,惊险、刺激、神秘也就成了需要选择的元素。《人性禁岛》的一个“禁”字恰如酒店的招牌昭示着这些。而作者要运用这些元素,就需要找到一个载体,来承载它们。作者没有采用穿越时空的方式,把小说写成“穿越小说”。但作者却用以地域换时空的方式,完成了现实中的穿越。
“追马”,这个有着离奇经历的冷血杀手,却有着不曾泯灭的良知。这注定了他命运的坎坷。他为少女被奸淫致死而愤怒,枪杀了禽兽不如的同伴。为了躲避追杀,他隐匿在柬埔寨一个贫穷泥泞的小镇,整日沉溺在小镇酒馆和女人的怀抱里。而为了赚足一年的花销,他不得不又一次出海去克罗泽群岛做毛皮干果贸易。可就在这次航海途中,为解救一个绑在船舱下的日本女人,他又再次出手。情急之下,他带着偷渡上船的十六岁未婚妻伊凉和苦命的小女孩芦雅,弃船逃生,乘皮筏漂流,最后来到了一座荒岛……
有了这个荒岛,使一切皆有可能;有了这个荒岛,英雄有了用武之地;有了这个荒岛,作者也尽可以展开天马行空般的想象,完成自己的构想。
事实上,在这个荒岛,一个男人和三个女人远离了现代文明社会,回归到原始的生存状态。为了生存,他们必须居于岛上食物链的顶端,为了生存,他们唇齿相依,彼此关爱。在这个荒岛上,现代文明被颠覆,他们没有隐私,甚至赤裸相对……
这种不是穿越的穿越,化解了读者的排斥心理,使小说具有真实感,也正因为如此,读者才愿意追随“我”的脚步,去寻幽觅奇。
红袖添香,有烛影摇红的浪漫
“食色,性也。”因此,无论是在电影视作品,还是文学作品里,情色都成了热门素材。而情色又是比较敏感的话题,往往又是作品备受关注的所在。情色不是不可以写,只是需要注意描写的尺度,注意描写的目的。
情色描写在小说《人性禁岛》的第一部《绝战荒岛》中,占有很大的比重。有道是,男人的一半是女人。小说男主人公“追马”的世界里当然少不了女人。且不说他在小镇上的情人——裁缝店的寡妇,就是跟随他飘落荒岛的女人就有三个:天真顽皮的小姑娘芦雅,温柔善良的少女伊凉,成熟妩媚的女人池春。红袖添香,正是这些女人,使小说有了烛影摇红的浪漫。
透过“我”的眼睛,青涩少女的隐私,成熟少女的芳胸,成熟女人的翘臀,都成了作者细腻描写的对象,通过“我”的接触,芳雅的依恋,伊凉的情爱,池春的暧昧,也展现在读者面前。然而,作者却始终控制着这种情与色的度,没有任其恣意膨胀,冲破欲望的底线,滑向丑陋的泥潭。
看着身边的女人,“我”想到的是责任:“我必须去争取充足的食物,让大家活下去,给他们尽可能安逸舒适的生活环境。而不是天色一黑就将她们赶进洞里,用保护生命为理由,使她们丧失在夜空下嬉戏和享受夜生活的自由。”正因为如此,“我”没有放纵自己。当池春出于感激,想要给“我”以爱抚,“我”想到的是:“池春还是个受伤的女人,此刻她最需要男人的帮助和爱护。”而“我”对未婚妻的性“侵犯”,则是要解除她对黑熊的恐惧,逃脱来自猛兽的危险。而池春对“我”的献身,也是在“我”用匕首剜取肩上的弹片,出于麻醉神经,缓解痛苦的需要。高尚的动机,美好的目的,使他们的“桃色事件”也蒙上了浪漫的光晕。
煮色燃情,慢火细煨,紧要处,嘎然而止;以色救急,借欲疗伤,关键时,突发奇想。作者以浪漫的手笔,渲染着情的美丽,色的魅力。
适者生存,有不是战争的战争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荒岛的现实印证着丛林法则的正确。“追马”和他的女人们要想生存下去,就需要像原始部落的先人一样,接受上天的馈赠的一切,面对同样在岛上谋生的生灵。只是他们必须高居岛上食物链的顶端,还要应付来自海盗的威胁。于是,一场不是战争的战争从此展开。
“数百粗壮、凶猛、粗暴的鳄鱼,黑压压一片,一只只张开血盆大口,疯狂地向我扑过来。泥土和植草被它们生猛的尾巴打得稀碎,如滚滚尘烟向空中翻腾。”泥淖屠鳄,惊心动魄。
“巨熊极度的暴躁和愤怒起来,嘶叫着向我奔来,两颗小纽扣般的眼睛露出生冷的凶光……看着它急速跑动,真以为它也会像我那样蹦上石顶,我急忙后靠……哐的一声响,巨石晃动了两下,要不是后面有山壁阻挡,巨石一准被巨熊推翻。我刚好在巨石剧烈晃动的一刹那,跃上石壁,否则非得滚下去,让巨熊咬住大腿,往巨石上狠命地摔,直到脑浆和鲜血涂满巨石。”人熊大战,令人胆寒。
“唰唰唰……,若干只皮毛花哨儿豹猫,跳出树林,停在丛边,左右晃动着脑袋,巡视四周的动静。紧接着,跑在后面的豹猫,又窜到前面停下,蹲起身子,像兔子那样,嗅觉鼻子周围的空气,辨认着什么。密密麻麻的豹猫,蹲挤在林边矮丛,仿佛冷兵器时代,对阵一方严阵以待,随时准备着进攻。”倾巢而出,以多欺少,豹猫与人斗智,人还需与豹猫斗勇。
当然,追马与海盗之间的生死之战更刺激。追马以猎豹的耐心和强悍,对抗海盗的阴险和狡猾,最终使战争的天平倾向自己的一侧……
作者没有让女人在战争中走开,女人的参与,使这场战争更富激情。男人因女人而挑战极限,女人因男人而尽显柔情。阳刚之美与阴柔之美缠绕,交织出迷人的色彩。
禁岛破禁,有熠熠生辉的人性
禁岛,是的,禁岛!这是人性的禁岛。
这里有泥泞: “这是柬埔寨的一个无名小镇。贫穷的女人们正抱着各式瓜果和青菜,在那些破旧的小饭馆周围来回走着,眼神黯淡无光。她们的男人要么去赌博,要么就在街道尽头的哪家小酒馆里喝得醉醺醺。”
这里有血腥:“一群巨鳄仿佛带着被轰炸的怨怒,冲撞着地面的泥水和植物,稀里哗啦的向前奔扑。通过狙击镜,能清晰的看到那些鳄鱼愤怒眼睛里,仿佛燃烧着火焰。二三十个恶贼睁着恐怖到极限的眼睛,不顾一切的从大泥淖里向外跑,嘴里连声音都发不出。每当后面某个跑的慢的家伙,被追上来的巨鳄牙齿咬住,身体会一下甩到半空,等到那时才顾得上条件反射的叫喊。可撕心裂肺的叫喊,还未来得及响出第二声,就被另一头追上来的巨鳄,窜到半空中咬去了脑袋……”
这里有野蛮:“阻击矮野人的这组(海盗),已经全军覆没,都中了毒刺昏迷在地。这时已有近百个矮野人冲到前面,骑在这几个倒地的大汉身上,撕咬起来。它们那长着白毛的小手,像锋利的鉄爪子,能迅速从人的身上摞下皮肉,一把一把的往嘴巴里捂塞,都看不到咀嚼就咽进了肚子……”
这里有邪恶:“一大群光着膀子的粗壮男人,分别围靠着六张大桌赌博,很多家伙嘴里骂骂咧咧,喝一口酒,咬一口烤肉,“呸”的一声,将吃出的骨头吐到地上。人群中夹杂着很多裸体女人……收拾被那些吐骨头男人弄脏的地板。六张赌博的大桌子旁边还有小桌,同样有几个裸体女人,被平躺着放到上面,双腿挂在男人的肩膀……裸体女子多是被抢上船的,经过恐吓拷打,成了这群恶棍的女佣,并随时作为泄欲工具……”
难道作者破禁而来,只是要在读者面前展示这些东西,以求满足人们猎奇的欲望吗?非也。罪恶之花凋落之时,也是人性之光闪耀之际。
佣兵作恶,“我”怒不可遏,愤而杀之;难女受辱,“我”以身犯险,舍命相救;海盗入侵,“我”以命搏命,以少胜多……。荒岛之上,“我”明白“我的职责,就是保护三个女人和婴儿的安全。如果没有了她们,这里无疑将成为我灵魂的地狱。”她们是“我”坚持的动力,“我”是她们的活下去的希望……
在这个人性的禁岛里,作者让我们看到了潜藏心底的良知,看到了不甘堕落的灵魂,看到了惩治邪恶的正义之手,看到了美丽动人的人性之光。
人性禁岛,别具风情;破禁之果,另有滋味。不信吗?那就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