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缅甸“整体国内局势”而言,其主要矛盾在于……
我们知道,就缅甸“整体国内局势”而言,自1988年以来,缅甸政府与反对党民盟(后由亲美的昂山素季领导)之间的矛盾就是主要矛盾。
1988年时缅甸正面临严重的经济困难,仰光等大中地市爆发了大规模的工潮、学潮,军警和示威者发生了严重的流血冲突,缅甸国内局势十分严峻。刚刚回到国内的缅甸国父德钦昂山之女昂山素季也卷入一系列的反政府活动,她于当年的9月27日组建了全国民主联盟。
由于昂山素季是缅甸民族英雄昂山将军的女儿,全国民主联盟迅速壮大,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就发展成为缅甸最大的反对党。这一切引起了缅甸政府的高度警惕,为了迅速控制当时动荡不安的国内局势,缅甸当局于1988年7月20日以煽动骚乱的罪名首次对昂山素季实施软禁。
在昂山素季被软禁后不久,她领导的全国民主联盟在全国大选中获胜,赢得议会495个议席中的392席。但政府对此选举结果不予承认、不肯交权予民选政府,其后引发了仰光抗议学潮并致使军政府发动了镇压流血事件。
随着美国和欧盟自1997年开始对缅甸实行制裁、这一矛盾在2003年的“5·30事件”后终于全面激化。
2003年5月30日,由于昂山素季领导的民盟在欧美的支持下,违反缅甸政府的禁令、悄悄组织人马起草新宪法草案,并加强了与西方驻缅甸使馆的联系,引起缅甸政府的强烈不满,在一场造成4人死亡、50多人受伤的街头冲突后,缅甸政府以“破坏民族团结、诋毁政府形象”为由将昂山素季软禁。
●缅甸政府、反对党民盟与少数民族之间的关系现状
缅甸拥有135个大小民族,其中缅族占总人口的65%,为第一大民族;而占总人口近10%的克伦族则是缅甸的第二大民族,人口约有500多万。
19世纪英国殖民者在缅甸的民族制衡政策,使克伦族武装得到培养和重用,不但拥有自己的武装政权,更成为驻缅英军的主力。
除了克伦族有自己的武装外,众多少数民族都有自己的军队,自缅甸独立之后,这些少数民族武装就不停地与缅甸政府军发生冲突。
而缅甸军政府执政近20年来的主要政绩、就是与19支少数民族反政府武装达成了政治和解或者签署了停火协议,令长期困扰缅甸经济发展的民族问题在一定程度上得到缓解。
●昂山素季领导的民盟突然改变策略
值得强调的是,正是自2003年以来,亲西方的昂山素季领导的民盟为了以“民主”的名义取得缅甸政权,或者是受“某些西方势力”的指点,突然改变策略,从一开始“根本不重视争取少数民族武装”的做法、转为“强化与少数民族武装的联系”,并向它们大力宣传“民盟的民族政策”以及“在缅甸实行西方民主政治”的治国方针,其效果就是得到了克钦、南掸军等部分少数民族武装的同情与支持,其后果主要有两个:
第一,之前与缅甸政府达成和平协议的部分少数民族武装、开始与缅甸政府之间产生了“离心现象”,至于原本就与西方国家关系密切、得到英美支持、未签和平协议、一直与缅甸政府军作战、被严重削弱的克伦族武装更是大受鼓舞。
第二,部分少数民族武装开始配合昂山素季所领导之民盟的政治诉求:除了公开要求缅甸政府立刻无条件释放昂山素季之外,还公开要求缅甸政府尽快正式举行“由军政府、民盟与少数民族武装”三方共同参加的政治和解谈判。
由此开始,在西方势力的支持下,昂山素季所领导的民盟与部分少数民族武装开始联手启动“从军政府手中接手缅甸国家政权的民主进程”。(07年缅甸爆发大规模僧侣示威游行事件,就是这一民主进程中的一个、由民主派领头闹事、并得到部分少数民族武装公开支持的“民主镜头”而已)。
●对缅甸政府而言,最担心的是什么
值得强调的是,随着亲西方的缅甸反对党民盟开始改变策略,缅甸军政府开始感到了巨大的威胁。
2005年10月,缅甸军方在仰光召开了一次营级以上的军官会议,会议认为:美国为首的西方将有可能通过三种方式入侵缅甸:一是煽动缅甸民众内讧;二是与叛军(未与政府达成停火协议的克伦族武装)和已跟政府停火的组织里应外合;三是联合多国部队发动对缅战争。
显然,对缅甸政府而言,最担心的是第二点,即西方(美国)与叛军(克伦族武装)和已跟政府停火的组织里应外合、联合起来反对自己。为此,缅甸政府会后(2005年11月)决定将首都从“非常靠近海岸线”的仰光北迁320公里、迁往位于内地的彬马那。
●缅甸政府感受到了“第二点”的“极其可能”
从历史上看,在英美的支持下,克伦族武装最强盛的时候拥兵6万(远远强过目前的佤联军),因此,克伦族武装一直被军政府视为最主要目标,对其打击力度也最大。
缅甸军政府对克伦族武装的打击力度在07年尤其增强,绝非巧合的是,就是这一年爆发了大规模僧侣示威游行事件。而到了08年,缅甸遭遇一场风灾、布什政府一度想让美军“强行进入缅甸救灾”,更是令缅甸政府感受到了“第二点”的“极其可能”。
因此,近几年来,针对西方及新西方反对党民盟的“最新政治策略”,解除支持昂山素季所领导民盟的克伦族武装是当务之急。
●一度比佤邦武装强大得多的克伦族武装遭到重创
克伦族武装是缅泰交界缅甸克伦邦丛林中的一支反政府少数民族武装、一度非常强大。但经过多年的清剿,到目前为止,有一种说法称:一度比佤邦武装强大得多的克伦族武装、已经由最强盛的的6万规模缩减到不足一万人。期间,也就是2007年2月11日,缅甸政府声称:该武装隶属巴安地区克伦族联盟的第七旅向交恶多年的缅甸政府国防军投降,但遭克伦族武装的否认。
●缅甸政府对“第二种可能性”的高度警惕
由于克伦族武装所在的缅甸克伦邦,位于缅泰交界处,该组织不仅制毒、还通过泰国运毒、向泰国贩毒(泰国是缅甸毒品的重灾区),甚至为了躲避打击时常往返于泰缅边境。
期间,最典型的例子是2001年,克伦族武装中的一支(上帝军)穿越边界,突袭了泰国一家医院,挟持大约800名人质,最后是由泰国派出军队攻入医院,降伏了在场的上帝军成员,人质才安全撒离。
不仅如此,大量缅甸难民的拥入,还给泰国社会造成了沉重的负担。因此,缅甸政府军在解除克伦族武装的过程中,经常与美国在东南亚的军事盟友——泰国发生外交、甚至军事冲突。
但即便如此,缅甸政府也没有中止对克伦族武装的清剿,由此可见缅甸政府对“第二种可能性”的高度警惕。
●缅甸军政府的政治斗争手腕
值得强调的是,在解决克伦族武装的问题上,除了军事打击,缅甸军政府也不断运用政治斗争手腕,比如:巧妙利用了克伦族佛教徒与***徒之间持续多年的宗教冲突,令“民主克伦佛教军”在1994年12月从克伦族解放军中分裂出去。1995年,民主克伦佛教军与军政府签订了停战协议,获得了相当的自治区域和权利,并在军政府给予特权与离间之下,经常配合政府军对克伦族解放军进行武力攻击。
●发生果敢事件的表象与内因
显然,这一手段,在果敢事件中也表现得非常清楚。一种说法是此次果敢事件是果敢内讧引起,但在东方评论员看来,“内讧”只是表象,而“有人(缅甸政府)”刻意制造并利用内讧,特别是“由这种内讧引发果敢事件、继而产生一个‘果敢模式’”,对“多方(包括中国)”而言“可能并非一无是处”,这才是内因。
●果敢事件前前后后的几个“现状”
在这个问题上,从缅甸政府正用解决克伦族武装的手法解决果敢武装的“现状”中就可以看出;从“中欧俄美”的政府层面、以及东盟组织、联合国目前“都在保持低调”甚至“沉默”的“现状”中就可以看出;
同样,在这个问题上,从缅甸金三角地区出产占世界毒品海洛因一半的“现状”就可以看出;特别是,从西方支持、并支持缅甸反对党民盟的克伦族武装所控制的区域也在向泰国、东盟、甚至西方输出大量毒品的“现状”中也可以看出。
最后,在这个问题上,从“果敢事件”是在美国高叫着“重返东南亚”、并自缅甸“捞人”之后发生的“现状”中、也可以看出。
●果敢事件、特别是“果敢事件的后续发展”非常敏感
必须指出的是,从上述一连串“现状”中、我们不难看出这么几点:
第一,果敢事件、特别是“果敢事件的后续发展”非常敏感,对中缅关系、中国与泰国、中国与整个东盟的整体关系、甚至对中国与印度、中国与欧盟、俄罗斯的关系都非常敏感,更不要说对中美关系敏感性了。
●再谈中国军方在媒体面前公开指责美国损害中国核心利益的几个“不特指”
在东方评论员看来,就如我们在之前点评中所说,日前中国军方高层在会见来访的美军高层时、在媒体镜头前公开指责“美国不需要中国配合时就做损害中国核心利益的事情”,其“指责”并“不特指”美国与“岛内台独势力”相勾接、搞出一只“美军机入台进行人道救援”的、令北京极其恶心、又非常无奈的“苍蝇”,也“不特指”美国在南海唆使南海部分国家集体挑衅中国南海主权的行为,更“不特指”美国不顾中国的反对、在中国海上专属经济区进行有损中国国家安全的军事探测行动;
有必要再次强调的是,上面所说的“岛内台独势力”,既包括有以民进党为代表的“显独势力”、也包括有以马英九为首的国民党内部部分势力为代表的“隐独势力”。
第二,在东方评论员看来,“果敢事件后续发展”的敏感性其实已经超越了中缅关系、甚至超越中国与东盟的关系,其核心直指“中欧俄美”间角力方式的战略转换。